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1、你看上他了？ 吵架你也不 ...
-
手机落在不远处的地上，不过没有碎裂。
祁以尘把地上的手机捡起来，检查确认没有裂痕，又按了一下侧键，屏幕亮了，通话还在继续，秒数变一下又变一下的增。
静音键按了下去，手机屏幕上反光出祁以尘不耐烦的神情，然后他把手机放口袋里。
李林哲还站在走廊的另一头，盯着祁以尘的背影。
他是来拿不够的杯具的，还没拐弯的时候就听到了一个陌生的声音说着一些下流的词汇，他听着就反感，想着拿完茶具就走。
直到他拐弯，看到那个熟悉的背影，他不可思议的看了好久，声音不对，但就是祁以尘，他甚至怀疑自己看错了。
直到他听到“谈了”这些词眼，他才意识到对面应该就是江苏苏。
眼看词越来越侮辱人，他真的忍不住了，很恶心，怒气打心底爆发出来，把杯具砸向他，打断那些话。
此刻，祁以尘脸上堆起笑容，“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吗？”声音跟刚才对电话里说的完全不一样。
李林哲的手攥紧了拳头，刚才那十几秒里他听到的每一个字都还粘在耳朵里。
“别这样跟我说话。”李林哲的声音从嗓子底下压出来，厌恶道，“人渣。”
祁以尘没动，笑容也没收，眼珠往旁边滑了一下，像是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又落回来。他还是那样笑着，声音不变地说：“好。”
李林哲的火一下子窜上来，声音拔高了半截，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撞出回音：“你为什么要那样跟她讲话？”
祁以尘口袋里的食指摩挲着手机侧边的静音键。
“我们吵架了，我不是说过吗？”
“吵架你也不能那样骂她！你还是男人吗？”
祁以尘没接话。
他什么意思？那男的素质也没好到哪里去吧？
“我们都知道，她那么喜欢你，你凭什么这样对她？”
“？他喜欢我？”祁以尘诧异，全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感到不可思议，欲言又止。
无数反驳的话在脑海中闪过，不知道该挑选哪一句，最后直接无奈笑了，“你眼神真好，再重新配个眼镜吧，有更清晰的适合你。”
李林哲看到祁以尘这幅态度，厌恶达到了顶峰，“你一点都没变，神经病！”
“我通话对面的那白痴到底是你谁啊？让你这么护着。”
字落下来的时候，走廊里的空气好像稠了一层。
李林哲迅速愤怒地冲上去，右手猛地探出去，五指张开，直抓向祁以尘的衣服领口。
祁以尘往后退了半步。李林哲的手指擦着他锁骨前面的空气划过去，扑了个空。
“你想干什么？”祁以尘冷冷地说。
李林哲的手僵在半空。
他退了一步。
看着祁以尘脸上带笑，眼睛也在笑，可不知道为什么，给他的感觉都像是在冷漠地鸷视着自己。
李林哲心底深处，熟悉的感觉像浇了水疯长的杂草一样从身体中窜升上来，很久之前的感觉卷土重来。
那个眼神与几年前祁以尘看他的那一瞬重合上了。
就那个眼神，让他从此感觉这个人不太对劲，但是自那以后乃至少年班毕业祁以尘都没有再给他过那种感觉。
“你怎么不说话？”祁以尘耐心的等了一会儿。感觉李林哲在发呆，叫不醒，直接绕过他走。
在祁以尘快要跟他擦肩而过的时候，李林哲反应过来，慌乱下想拦住他。
祁以尘一撤，瞬间躲开了。
李林哲看自己看拦不住，又觉得肯定跑不过，于是情急上手扯祁以尘衣服。手机反而意外从口袋里滑出来了，角度特别精准，正巧被他意外接住。
感觉到手上有东西后，李林哲本能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好像有一个通话还在继续，但是号码隐藏，应该就是江苏苏。
李林哲想抬头，但感觉不对，光站在原地，有一种不适感，感觉自己像是被无形的脏东西缠住了，僵硬着动不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拿起这部手机。
李林哲抬头，一愣，祁以尘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眼神黑沉沉的。
“……”他把手机递回去，“…还你。”
祁以尘拿到手机，但却不走了。这让李林哲没办法，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站在原地，喘不上气，现在比任何人都想走。
过了一会，他准备随便找个借口开托时。祁以尘的声音从正前方不远处传来，“你为什么这么在乎他？你看上他了？”
李林哲听到后，感觉到冒犯，他觉得祁以尘的话很荒谬，于是抬头大声反驳，“你胡说什么！”
“你这么激动干嘛。”祁以尘笑了笑，“要不我把他让给你？你愿不愿意？”
李林哲迅速转身跑了。
他想着祁以尘刚刚那个神经样子，越走越快，走到拐角的时候还差点撞上墙壁的边缘。
走廊里没人。李林哲看祁以尘已经消失了，步伐变缓，但却依旧急促，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回包间的路变长了。
他经过几扇关闭的门，然后他顿住了。
祁以尘站在他前方几步远的位置，看着他。
李林哲心里仿佛被千万匹马踏过那样混乱，心底对未知的恐惧压迫着他。
不对。
他刚才走的路，途经的每一个转角，都没有看到这个人。
走廊是笔直的，没有岔道，没有侧门，没有可以藏身的地方。
李林哲僵在原地。
他感觉自己的后背正在出汗，沿着脊柱往下滑。心跳声让他觉得自己像一只被从藏身处拉出来的动物，四肢僵硬，目光固定在某个点，不能跑。
祁以尘没有靠近他。
李林哲警惕地观察四周，声音干涩道：“你要干什么？”
祁以尘很有礼貌的说：“刚刚我对手机里的人说的话，还有对你说的话，你能不能别跟别人说？”
听起来像请求。
李林哲沉默了一会，感觉到没有什么威胁性之后，他的呼吸才缓慢恢复平稳。
“你让我保密？”他问。
“对。”祁以尘点了点头，补充道，“还有你自己也忘掉。”
他可不想让别人听到他跟沈淇的对话。
“……”李林哲的视线从祁以尘的脸侧移开，落在地面上某个位置，决定良久。“好。”他说。
“谢谢。”
“但我有条件，”李林哲看着他说，“你给她道歉。”
他抬眼看向祁以尘。祁以尘看起来很耐心地等他把话说完，没有打断他，但也没有动。
祁以尘没说话，已经拿出手机了。按了两下，又按了一下，然后放下来，过了七秒，“你给你爸打个电话吧。”
李林哲的瞳孔缩了一下，恐惧涌了上来。
他的手机已经握在手里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出来的。他记得自己没拿的，屏幕亮着，直接显示着他父亲的号码。
他的拇指犹豫地按下去，声音急切生硬，问祁以尘，“你干什么了？！”
电话接通。他父亲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背景里有隐约的风声和远处车流的低鸣。
“怎么了？突然打电话过来？”
李林哲握着手机，紧张道：“爸，你那边……没事吧？”
他父亲的回答短暂停顿：“没事啊。我刚才开车，车突然失灵了，撞到路边的护栏上，还好车速不快，没什么大碍。刚要打电话报保险。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李林哲的手在发抖，“……没事，”他说，“我先挂了。”
电话挂断后，他看着祁以尘。
祁以尘又一次问：“你能保密吗？”他晃了晃手机，“不想保密的话，我可以看看你家其他人在干什么。”
李林哲不知道祁以尘到底干了什么，一切都很诡异，恐怖。尽管心里愤怒，也只能强压，站在他面前的，抛去同学的皮套，就是一个有钱有权的人。
“我答应你。”李林哲僵硬地说。
“谢谢你。”祁以尘笑了一下。
他侧身让开半步，让出了走廊的通道。等李林哲走后。
祁以尘嘴角变平，笑容褪下去。
他把静音关了，对着听筒，声音恢复本来的样子。
“还在不在？”
对面没出声。
“你又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世界里了？”
对面把电话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