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雪》幽谷之兰

31、第 31 章

　　“秀彬啊，你可真是有够笨。”来到了Andy住的小区，却忘记了他住的门牌号，秀彬已经第十次骂自己笨了。
　　“小姑娘，你要找谁呢？”好心的保安大叔见她已经在那里边捶打自己的头边嘟囔着什么许久了，便过来看看她是不是需要帮助。
　　“大叔啊，太好了有救了。”秀彬冲到他身边手舞足蹈地，像是久旱见到甘雨一样的庄稼一样欢腾，“请问住在这幢楼里的Andy是在哪一层呢？”
　　“Andy？”大叔貌似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一般，突然警觉地看着她。
　　见他这样，秀彬也有些心虚但马上又想到了什么，“那有个叫文秀叶的呢？”
　　“文小姐？”大叔仍然没有放松警惕，“你是她什么人？”
　　“我……我是她姐姐。”秀彬有些语截。
　　“好，你等一下。”他走到旁边的值班室拨通了一个电话，“喂，是文小姐吗？有一个小姐要找你，她叫……喂，你叫什么……哦，金秀彬……好，好，我这就让她上去。”大叔走出来后，告诉了秀彬门牌号码，便放她上去了。

　　“秀彬姐？你怎么会来？不，我是说你不是应该在学校吗？”从叶子的表情就可以看出她并不是真的欢迎秀彬。
　　“我是翘课出来的，现在不能回家。所以才过来麻烦Andy的，我想求他帮我回家取一样东西。”秀彬隐瞒了Andy找她的事实。
　　“原来是这样哦。”叶子轻吐了一口气，对着秀彬终于露出了笑容，“Andy去医院接Jundy哥出院。对了，秀彬姐，你转校后Jundy哥在医院住了整整一个月呢，你知道吗？”
　　“是吗？这么严重？”秀彬无奈地继续装下去。
　　“还好，应该没什么大碍了。”叶子拿过电话按下一串数字，“咦，怎么没人接呢？”

　　Andy坐在公寓背面的长梯上，抽着烟。从口袋里掏出依旧在响的手机，看了看上面显示的号码，无奈地笑了笑。“你要是再响10下，我就接。”
　　他竟孩子般的认真数了起来，“1……2……*……9……10，你赢了。喂？”
　　“你终于接电话了哦。你在哪里？”
　　“你有什么事？”
　　“难道非要有事才能给你打电话吗？”
　　“我再问你一遍有什么事？不说我就挂了。”
　　“你怎么这样！”叶子听到他不耐烦的口气，忍不住委屈，豆大的泪珠从眼里滑了出来。
　　“怎么了？别哭啊。”秀彬最受不住别人哭了，忙抽出纸巾送到她手边。
　　“秀彬？叶子你是和秀彬姐在一起吗？”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了秀彬的声音，Andy马上转变了语气。
　　“嗯。秀彬姐来咱家，说找你有事。”叶子止住了泪水。
　　“好，我马上回去。”
　　“喂……Andy……”椰子还想说些什么，可是电话那边已经挂断了。
　　“秀彬姐，Andy说他马上就回来。”叶子勉强地对秀彬笑了笑，表情有些慌乱但还是极力掩饰着，“真是不好意思，姐都来了这么半天了，我还没有好好招待你呢。秀彬姐，你想喝点什么呢？果汁还是茶？”
　　“叶子，不要麻烦了。……Andy？”秀彬刚刚接过叶子送过来的茶杯，便瞥到已经站在门外气喘连连的Andy。她不自觉地瞟了一眼墙上的时钟，距离叶子挂掉电话也就只有短短几分钟的时间，他怎么会那么快？
　　“秀彬，有什么事？”他稍微喘匀了一口气，便向秀彬走来。
　　“其实也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你先喝点东西吧，喏。”秀彬顺势将手中的茶杯递给他。
　　“好的……”Andy接过茶杯将里面的液体一饮而尽，将杯子还给站在身边的叶子，重新看向秀彬。仔细地打量了一遍后，才开口询问，“智健哥没怎么……”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秀彬打断了。“智健哥？他怎么了？我今天可是自己翘课出来的，谁都不知道哦。”秀彬边说边对他眨眼睛，“我来找你是想请你帮我回家拿点东西。”
　　“好的，不过我的车还在智健哥那里。这样吧，叶子把你的车钥匙给我。”接过叶子递到手中的钥匙包。“我们出发吧。”
　　“秀彬姐，你需要什么东西还是我去帮你取吧。毕竟Andy一个男生，突然去你家会不方便的，伯父伯母会怎么想呢？还是我去会方便些的，再说姐是要拿一些女孩子的东西，我找起来也比他容易些的。”叶子像是遇到什么威胁似的，紧紧抓住秀彬的衣袖。
　　秀彬仔细想了想觉得她的话很有道理，而且自己也不想叶子误会，便同意了她的请求。但Andy却制止了：“文秀叶，你就待在家里。还是我去，秀彬我们走。”他拉着秀彬，就往门外走。
　　可怜的秀彬就这样被两个人同时拉扯着，一个使劲拽自己出门，另一个就拼命抓住不放。在这样僵持了几秒钟的时间后，秀彬无奈只得充当好人，打起了圆场。“还是三个一起去吧，Andy你陪我在附近等，叶子进去取东西。”
　　“好吧，那我先下去取车。”Andy面无表情地先下去了。

　　看着秀彬被智健强行带走后，Neptune想到秀彬那个丫头是绝对瞒不住朴智健那晚的事情的。所以他在和溪澈送Jundy回到家后就径直掉头去了智健的公寓。溪澈是本着要去教训那个丫头的原则也跟了去。
　　“这是……是情人节时秀彬送的吧？”溪澈看到车厢的抽屉里露出的那个红色的感应器，不自觉地伸手摸了摸。它就孤单地躺在那里，失去了另一半只剩那个无声的手机陪伴着。
　　“你是怎么知道的呢？”Neptune顺着溪澈的目光看到了那个遗忘了许久的记忆，手不自觉地摸向它，熟悉的触感带回熟悉的过去。他从未跟任何人说过这个感应器的来历，即使被大家嗤笑自己会用这么幼稚的玩意也未曾解释过半分。因为这是秀彬送给自己的礼物——情人节的礼物……“I SWEAR I WILL NEVER CHANG , AND U ……I SWEAR TOO , I WILL WAIT U FOREVER ……”熟悉的誓言依稀在耳畔徘徊……“I SWEAR TOO , I WILL WAIT U FOREVER ……”他想起那个曾经和自己这个一对的却被摔碎的感应器，暗淡了心情没有继续说些什么，将手中的那个手机重新收进口袋里。
　　“我当然是知道的了。”溪澈没有察觉到他的异常继续说着，“这个还是我帮秀彬选的呢，一个太阳和一个月亮……”她越说越兴奋，忽地转头感受到了身边的阴冷，旋即止住话题转过身安静地坐着。俩人就这样坐着，谁也没有再开口，车内气氛冷到极点。
　　“溪澈……我们先去百货公司，再去智健那里，好吗？”Neptune首先打破了尴尬。
　　“百货公司？”

　　“小姐，把这款拿给我看看……谢谢。”Neptune接过导购小姐送上来的手机，凭着记忆比对着。
　　“你买手机做什么呢？你不是刚买的手机吗？”溪澈好奇地凑了过去。
　　“不是我用，是买给秀彬的。溪澈，你还记得这对感应器是在哪里买的吗？”买了一部与摔碎的那款相同型号的手机，Neptune将秀彬的电话卡装了进去，现在就差那个月亮的感应器了。即使不是原先那个，他也要复制一个相似的送给秀彬，他不想让她知道那个已经被自己亲手毁了。不忍心再让秀彬伤心，毕竟是自己辜负了她。Neptune皱着眉看了一眼身边的溪澈，既矛盾又自责。
　　“哦，记得。那个店就在智健哥家附近的，很好找。”

　　“老板，你这还有和我这个配套的感应器吗？要月亮的。”走进店里，Neptune便将口袋里的手机掏出来，摆到柜台上。
　　“这个……没有了……那个已经买不到了。先生，您这个应该也是从我们这里买的吧……”那个老板拿起手机仔细地看着那个太阳感应器。
　　“哦，是朋友送的。”
　　“对了，最后一对就是让这位小姐的朋友买走的。”老板看清了旁边站着的溪澈，一脸惊喜。“今天，您那位朋友还有来过呢，也是要买这种感应器，说是其中一个坏了。”
　　[原来是秀彬那个坏了，所以他才带我来这里……可是秀彬并没有与大家联系……他是怎么知道的……难道真的是心灵感应……]溪澈心里一阵刺痛。
　　“她……来过了……”她怎么知道的？她怎么知道坏了一个？Neptune感到心慌，一种莫名的不安困扰着自己。
　　“Neptune……你没事吧？”溪澈唤回沉浸在自己心事中的他。
　　“没事……我们去智健那里吧。”

　　那家店距智健家确实很近，不消多久，他们就到了。
　　“朴智健，你快给我开门！你再不开门，我就把门踢开了！”在某人对智健家的大门进行了一轮狂轰乱炸之后，这家主人仍然无视他。牟人已经很不耐烦了，抬脚就要向已经摇摇欲坠的门踢去。
　　“Neptune，你不是有智健哥家的钥匙吗？”溪澈及时拦住了这只疯狂的狐狸，保住了那扇可怜的大门。
　　“钥匙？有是有，可就是不知道是哪一把。”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一把一把地比对着，可没有一会儿他就不耐烦了。“真是该死，究竟是哪一把啊！”他狠狠地将钥匙丢向地上。
　　溪澈静静地捡起那串钥匙，鄙视地瞥了一眼还在赌气的Neptune，将一把标着“健”字的钥匙插进门孔一转，轻松地打开了门。
　　“东俊……”就在她将钥匙送到他手里的瞬间，看到了那个绣有“东俊”的钥匙扣。[他一直都带在身边……]带着许多疑问，溪澈深深地望向他，寻找着答案。
　　“真是该死，一时糊涂竟然把它给扔了，还好没有摔坏。”他接过钥匙，仔细地擦干净钥匙扣上沾的土，这个对他来说可是比任何东西都珍贵。“谢谢你，溪澈。”
　　“那么珍贵……既然那么在乎……为何要放手……”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心像是被一张无形的网紧紧地网住一般，透不过气来。那是她亲手做的礼物，被他一直珍视的礼物，可为什么却又不珍惜？宁愿选择秀彬，也不选她？溪澈微怒，就这样一直看着他。
　　“也许真的应该放手……”他安静地回答，心里的那个人不是秀彬真的应该放了她，她也有幸福的权利。他抬起眼同样回视着溪澈：全溪澈，你知道吗？我真的喜欢的人是你。如果那个送我礼物的人是你，如果那个说喜欢我的人是你，我决不会放弃你，决不会让自己像傻子一样的只能远远地看着你，也不会为了你伤害秀彬……
　　两个人各怀心事地对望着，可是却依旧彼此误会。

　　“智健……秀彬……”他们在屋子里转了两圈，不见秀彬的影子，只有那个喝得酩酊大醉的智健，Neptune摇醒他便问，“秀彬那丫头呢？”
　　“沈……贤俊……以后……不要在……在我面前提那个丫头的……名字……”智健抓起旁边的酒瓶又往嘴里灌了一口，“那个臭丫头……不要……不要提……”
　　“你在说什么呢！”Neptune夺过他手中的瓶子，“我在问你，秀彬呢？她人呢？”
　　“被我赶走了。”智健眼神迷茫地看着前方，笑了笑，“赶走了，我把她赶走了。”
　　“你！”听完他的话，Neptune像疯了一样揪着他的衣领把他拽了起来，“你明知道她不能回家，你还把她赶走，你要她去哪里！”
　　溪澈上前阻拦却被推到了一边，情急之下一把抱住已经失去理智的Neptune，“冷静些……智健哥已经醉了……他的话不作数的，他也不是故意的……”
　　听着溪澈的话，Neptune渐渐松开了攥紧的拳头，将智健推到沙发上。“溪澈，你留下来照顾这个醉鬼，我去找秀彬，有事给我打电话……”感觉到腰间紧箍的力量，全身像触电一样僵直……
　　溪澈也意识到了自己现在这暧昧的举动，像兔子一样闪到一边，胡乱地收拾起周围的杂物，“你去吧，这里我来收拾。”待他离开，才停下来，摸着自己仍然发烫的脸颊，“我这是怎么了……”

　　“叶子，那是一个粉色的盒子很好认的，就在书桌的第二个抽屉里，明白了吗？”秀彬已经第三次唠叨了，看来是被志云的变态规矩郁闷坏了。
　　“明白了，秀彬姐。”叶子无奈地应着，“还要其他东西吗？像衣服一类的？”
　　“那个……算了，还是不用了。”一提起衣服，秀彬就想起志云的“囚服”，现在的她已经是“仰天长叹泣无声，唯有泪两行”。总之一句话，可怜啊。
　　“好了，叶子你快进去吧。我和秀彬姐就在前面的咖啡馆里等你。”说完就载着秀彬离开了，不过叶子也没有太在意他的态度。
　　顺利的拿到那个粉色盒子后，叶子边摆弄着便离开了秀彬家。
　　“喂。”Jundy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你怎么在这？秀彬在吗？”
　　叶子白了一眼那个戏弄自己的Jundy，蹲下身收拾已经散落一地的东西。“喏，我是来帮秀彬姐取东西的。她在不在，你自己进去看了不就知道？”
　　“好啦好啦，生气啦？”Jundy也蹲了下来，帮忙收拾，可眼光却停留在了那些东西上……
　　两块奖牌，一金一银（这是那次比赛Neptune和自己送给她的），一些明信片和一本日记。“日记？这丫头什么时候开始记日记了？”Jundy好奇地翻开第一页，“Neptune？是他的？”
　　“哥，把你手里的东西，给我吧，秀彬姐还在前面等着呢。”察觉到他脸色的不安，叶子也不敢再与他叨饶。
　　“哦……这个我会拿给秀彬的，你回去就告诉她没有找到。”说着就接过叶子手中的盒子，连同那本日记一起放到车里，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