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雪》幽谷之兰

30、第 30 章 “

　　“哥，你怎么还没有到呢？我和秀彬姐都已经等了半天了！”Andy对着电话那头的人嗔怪道。
　　“什么！Andy你是说秀彬，金秀彬？你见到那个丫头了？”那头的人竟然大吼起来，这吼声和某人的“狐狸吼”有一拼。害得Andy只得将听筒放到离耳朵N远的距离才行。
　　从声音可以判别出，电话那头的就是智健哥。“丫头？才几天不见，他现在就这么称呼我吗？我什么时候得罪他了？”秀彬暗想。
　　“哥……秀彬姐现在就在医院……”他依旧将听筒放在很远的地方以同样大的声音回复着。

　　“好，我马上就过去！Andy，你给我看住她！”朴智健挂断电话，便收拾东西准备出门，嘴里还在嘟囔着，“臭丫头，你等着，竟敢1个月不跟我联系，我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你！”
　　“朴先生，今天出去的这么早啊？”正在做卫生的阿姨看到他出来，停下手中的工作，谄媚地冲着他微笑，脸上一片红晕。
　　“哦，是啊，去教训一个人。这里就交给您了，今天有些乱……”他回头看了看一室的狼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好……好的……您……您放心！”那妇人连连应声，对上他不经意的眼神更是慌张，说话都有些磕磕绊绊了。不愧是老大，魅力不是一般能比拟的，简直可以称为各年龄段女性的“杀手”。

　　朴智健走出大厦，正准备拦车，抬眼看见一辆银灰色的宝马3系从面前经过。虽只是一瞥，但他还是认出了这辆车。正欲追上去，但那车很快消失在了街道的拐角处。智健心中疑惑，一种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很快拦住一辆出租便钻了进去，催促着司机快些驶向医院。
　　这车的主人就是Jundy。那天就是他们遇到阿强的那个晚上，他的车子被人开走了，因为自己受伤住院又加上后面发生的一些事情，使他没有把车子的事情放在心上。他们为了隐瞒阿强的事情，也就没有告诉智健哥，只是说车子送到修理厂去维护了。

　　“Andy，智健哥也要过来吗？”秀彬心虚地看着他，一副要逃的样子，“他从学校过来，估计会很慢的，我看我还是……”
　　“不会很长的，他从工作室过来。”他看出了她的心思，把她按回自己的位子上，看了看表开口道，“估计只要十几分钟吧。”
　　“什么工作室？他的？那他不上学了吗？”秀彬一脸惊讶，没想到自己只是闭关了一个月的时间，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她已经开始反省了：呆在志云真的是会变成ET的。
　　“工作室是智健哥和已经回日本的民森哥合办的，这是他们的梦想，一直以来的梦想，虽然现在还只是一件小小的工作室……”Andy眼中闪烁着崇拜的光芒。后面的话，秀彬没有听进去，她的思绪又回转到从前，想起某人也曾用这样的激情讲述着自己梦想，“东俊”的梦想……
　　“喂……秀彬……”Jundy推了推陷入回忆中的她，满眼的怜惜。
　　“哦？哦，工作室是做音乐的吗？记得他们都喜欢音乐呢。”秀彬避开Jundy的目光，笑了笑装作没事的样子。“那哥还是没有回家吗？”
　　他们都没有开口，只是轻轻地点点头，露出淡淡的苦笑。
　　见他们没有说话，秀彬也只是低头不语，眉头不自觉地皱在一起，这已经成为她安静时的习惯动作了。
　　“不用担心他，他很好的。”Jundy误会她，认为她在为智健哥担心，笑着开口。
　　“嗯，那很好……”秀彬应付着，平静了思绪，略带关切地看向他，“Jundy，你的伤完全好了吗？还有，你的胃，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好了，已经完全好了。我可是很健康的呢，你看。”Jundy突然兴奋起来，从床上蹦了下来，还使出了Neptune的绝技“回旋踢”，简直是不知如何表现给她看了。
　　“好了，你快坐下吧，小心点。”秀彬慌忙地跨到他身边，试图拉住他，可是还是拗不过他，“好了好了，快些坐下来吧。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Jundy仍然兴奋地又蹦又跳，一个不小心，一脚踩空重心一偏，身体狠狠地摔倒在地上。好在秀彬一直是拉住他的，可还是磕到了膝盖。秀彬紧张地扶他坐到床上，小心地挽起他的裤腿，看到已经发黑的一片，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疼不疼？”
　　“没事的，不疼，一点都不疼。”他仍然笑着，仿佛伤到的并不是自己。
　　“真的吗？”秀彬掏出手绢，轻轻擦拭着周边渗出的丝丝血迹，心疼得眼泪都快掉出来了，“怎么会不疼呢？”
　　秀彬当然不清楚他为什么会不觉得疼，因为那人正沉浸于被人关心的喜悦中而忘记了疼的感觉，尤其这个人是金秀彬。她也许不知道，刚才的问候对于他来说是多么的重要。
　　“秀彬的心里还是有我的，她的心里不是只有Neptune的，还有我——姜进斌！够了，只要她心里有我就够了，哪怕只是一点点的位置。”Jundy仍然笑得灿烂，满眼都是秀彬关切的身影。
　　“你是不是撞到头了？”秀彬不解地看着那个一直在傻笑的人，“没有啊。”
　　“我看啊，还是叫护士过来好了。”Andy邪邪地笑着，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还特意在“护士”两字上加重了语气。
　　“护士！哪里哪里？”Jundy一下子收住了笑容，机警地四处搜索着，见到周围没有其他人，便佯装生气，嗔怒地冲着Andy大吼一声。
　　Andy只做没看见，哈哈的大笑起来。
　　“Andy呀，还是你来帮我包一下吧，你知道药箱在哪里吧？”Jundy柔声地乞求着，眼睛圆鼓鼓的，模样甚是可怜。
　　“唉……”Andy强忍着笑意，取来了绷带和药水。粗手粗脚的帮他途上药水，便又要为他缠上绷带。毕竟是男生手上力道大些，弄得Jundy一至大叫不停，不知道的还以为医院里办了个屠宰厂呢。
　　秀彬可怜自己的耳朵也顺便同情他的那条腿，接过Andy手中的工作，细细地重新帮他包扎起来。看着他被折磨后又肿了一圈的腿，秀彬仔细地弄着，不时地向红肿的地方轻轻吹着气以减轻他的痛苦。不消多时，就弄好了，“还是不要乱动的好噢。”
　　“谢谢……”Jundy脸色红润，定定地看着眼前的人。
　　“谢什么。”看到他炙热的眼神，秀彬低下头，“要是让溪澈知道你是因为我伤到的，我可能就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溪澈？”
　　“是啊，要是那丫头知道了是我害得你伤了一条腿的话……我就真的会被她杀了的。”秀彬白了他一眼：她是你女朋友，你会不知道她的脾气？
　　旁边的Andy忽然大笑起来，看到大家正不解地望着自己，才稍微收敛了一些，“我只是想起了上次Jundy哥被溪澈逼着吃掉一锅烧糊的米粥的样子。那次哥可是被她害惨了，整整吐了两天呢。”
　　“烧糊的米粥？溪澈做的饭你们也敢吃啊？我真是佩服了。”秀彬说着边抱拳在胸前。当然要佩服了，溪澈那丫头做的饭菜可列为“十大毒物”之一呢，连唐家的“含笑半步颠”都不是对手呢。一次秀彬仅仅是尝了一口她做的泡面就整整3天没能下床。
　　“我哪里知道啊，以前她做的饭可是很好吃的呢，谁知道会变成这样子啊。”Jundy一脸的委屈。
　　“就是啊，我记得上次也是哥住院的时候，每餐都是溪澈做的呢，味道好好啊，和秀彬姐做的味道很像。”Andy咽着口水，回味着。
　　原来，他们还不知道以前那些名义上是溪澈的手艺全部出自于秀彬之手。秀彬没有再开口说些什么。
　　“对了，秀彬姐，你为什么说溪澈的饭不能吃呢？”
　　“啊……这个……没什么，没什么。Jundy你试着动一下，看看有没有伤到骨头。”秀彬扶起他，避开了Andy的问话。
　　“秀彬姐，原来你也这么细心哦。”Andy夸张地赞叹着，真是让人怀疑他是在赞她还是在损她。

　　“金秀彬！”随着房门被人用力地踹开，朴智健怒气冲冲地直奔着秀彬就过来了。
　　“啊……救命啊……”秀彬本能地抓过身边的Jundy挡在面前。
　　“你，给我闪一边去！”他闪手推开Jundy，Jundy由于重心不稳摔倒在床上，而他只是看了一眼，一把握住急于逃跑的秀彬，“为什么手机不开机？为什么不和我联络？”
　　“啊……这个……”秀彬被他晃得人都要散架了，正在焦急地思量着对策，忽然看见他身后端着衣篮进屋的Neptune。她就像见到救命稻草似的拼命呼叫，“Neptune……救命啊……”
　　“阿……嗯？智健，怎么是你？”Neptune听到秀彬的呼救，只见屋里一片狼藉（因为秀彬急于躲避智健哥，而将一些用品碰到了地上），Jundy摔在床上，一个男人正在试图抓住秀彬，Andy则在一边拉扯着那个男人……Neptune的第一反应就是阿强那个混蛋找到了这里。所以他一个跨步冲到那里，从背后反捉住那个人的手臂将他逼到墙边，这才发现来人竟然是朴智健。
　　“沈贤俊，你想死啊！”智健哥甩开他牵制自己的手臂，将怒气转移到了他身上。
　　“秀彬，怎么了这是？”他装作没有看到智健那因愤怒到几乎变形的脸，转过身细细地向秀彬询问。
　　“那个……智健哥正因我一个月没有和大家联络生气呢。”秀彬悄悄地从智健哥身边挪开，眼睛还不时地瞟向那个“活阎王”。
　　“就为这个啊……你有买新手机吗？”他护到秀彬身边，低声询问。他并不清楚秀彬亲眼看到了那手机被摔碎的一幕。
　　“没有，志云不许用手机的，所以买了也没有用。”她是第一次由衷地感谢志云这条BT规定。
　　“这样哦……”他没有再说些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有什么东西在他眼中一闪而过，谁都没有发现。
　　“金秀彬，你就打算一直忽略我吗？”一直站在旁边的溪澈终于爆发了，秀彬那丫头从一开始就没有看过自己这个最好的朋友一眼，她不气才怪呢。
　　“溪澈啊！亲爱的，你知道我有多么想你吗？”秀彬绕过表情复杂的Neptune，伸着双臂就朝溪澈方向奔去。
　　“有问题……”这么多年的老友了，她在想什么溪澈会不清楚？
　　“金秀彬~”一个黑影从旁边窜出。
　　就在她刚刚抱住溪澈的一刹那，智健哥从边上冒了出来，一把揪住毫无预警的她。秀彬满脸的懊悔，恨自己不应该那么急着自投罗网。“哥，我错了。不是我不和你们联系的，是……是志云学院，对就是他们不准学生用手机的。而且你们的号码，我又都没有记住……那些都是存在手机里的……”
　　“那Jundy的号码你也忘了？还有Neptune的？就算忘了他们的，我家的电话你可是记得的吧。”溪澈也帮着他教训起秀彬。
　　［Andy，我恨死你了！要不是你，我至于在这里受罪吗？］秀彬愤怒地瞥了一眼站在旁边的Andy，而他却假装看向别处不去回应她愤怒的眼神。
　　“对了，我还差点忘记了。Jundy你换手机了吗？我打了几通电话给你，可都是一个陌生人接的。”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Jundy突然警惕起来，一下子窜到秀彬面前。“他有没有提到他的名字？”
　　“从什么时候？哦，就是从上次你们去绝……不，就是你们撞车的转天的样子，对，从那时候起就是一个陌生的男人接的电话，他还说是我打错了。后来我是打给溪澈才知道你们住院的事情。”她差点忘了身后的朴智健，差点将他们叮嘱的事情露出来，还好事情被她糊弄过去了。她瞟了一眼若有所思的智健哥，心里直打鼓。
　　“Jundy，你的车怎么样了？”朴智健联想到刚才见到的那辆车再加上秀彬嘴里吐露出来的丝丝讯息，像是联系到了什么的样子。
　　Jundy被他这样一问，有些语节，支支吾吾地开口道：“车……车就在修理厂……一直放在那里……”
　　“我再问你一遍，真的是在修理厂吗？还有你和Andy真的是因为出车祸才住进医院的吗？”这些年的朋友可不是白做的，任何反常的举动都不能骗过他。他就像见到血腥的狼一样，咄咄紧逼。看到他越来越心虚的样子，更加肯定了自己心中的答案：他们一定遇到了阿强！
　　“当……当然了。哥……怎么了？”Jundy小心地回答着，眼睛不时地瞟向Andy他们求助。
　　“今天，我们是来接Jundy哥出院的吧，时间不早了，我们还是快些收拾一下吧。哦，对了，出院手续还没有办呢。”Andy也意识的事情的严重性，找了个理由便打诨过去。
　　“对，智健啊，你去办一下出院手续吧，我们几个来收拾东西就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们动作快些吧。”Neptune将病理簿塞到他手里，催促他离开。
　　“Neptune，你去办一下出院手续，Andy和溪澈收拾一下东西。Andy，车钥匙给我。金秀彬，你跟我来。”智健哥面无表情地交待完一切后，拽着秀彬就离开了。
　　“哥，我还没有和秀彬聊几句呢！”溪澈追了出来，从着他们的背影大喊着。
　　“有什么话，晚上再说。今晚7点，老地方见！”他头也没回，撂下这句话就带着秀彬消失在了大门口。

　　从坐到车上那一刻起，秀彬就开始怀疑自己今晚是否能再见到大家。坐在旁边的朴智健一直是黑着一张脸的，没有说过一句话。秀彬不敢开口，也不敢侧目去看他一眼，大家就这样沉默着，直到他将车停在了一幢公寓前面。
　　“下车。”他冷冷地说完，便自顾自地下车了。
　　秀彬乖乖地随他下去，看到面前的公寓——破破烂烂没人住的样子。她开始害怕智健哥真的要让自己从此消失呢，看向天空，心里哭诉着：上帝啊，我还不想死呢，求求您救救我吧……
　　“我的新家，你还没有来过吧。”智建哥忽然转换了态度，温柔的开口，从他的笑容中可以到自信与骄傲。
　　“你的新家？”秀彬有些不解，重复着。
　　“对，快进去。”朴智健拦着秀彬的肩，信步走进了电梯。
　　环视整个电梯，没有自动门，有的只是手动的铁门；没有华丽的装饰，有的只是破烂的墙皮和生锈的钢筋；更有甚的是这个电梯自启动就一直是摇摇晃晃的，让人犹如乘坐云霄飞车的感觉。秀彬紧紧地抓住智健哥的衣袖，直到它停在21楼她都没有松开过。
　　“哥，你每天乘这样的电梯不害怕吗？”走出电梯，她仍然没有松开智健哥的衣袖。
　　“臭丫头，原来你的胆子也就这么一丁点儿大哦。”智健哥整理了一下被弄皱衣袖，满眼戏虐地盯着秀彬。
　　秀彬微微脸红，甩开他的手臂背过身去，“谁说的！”
　　看着她窘红了的耳垂，智健忍不住逗逗她，突然提高声调冲着背对自己的秀彬喊到，“啊！蜘蛛！秀彬别动！你脚边有蜘蛛！”
　　“啊！在哪里？在哪里？”秀彬边喊边往后退，最后都爬到了智健哥的身上。直到看清他强忍笑意的脸才知道上当了，而且发现自己紧贴在他怀里更是有撞墙的决心了，狠狠地瞥了他一眼，嗔怒道，“又骗我！”不过没过多久她也加入了笑的行列。
　　“好了，进去吧。”智健收了笑，上前揽住她开了门进了房间。
　　他们一同进了房间，秀彬被眼前的狼藉所慑，衣服扔了满地。智健却是毫不在意径直往里走去，秀彬只好跟在他身后边走边收拾地上的衣物，外套、衬衫、领带、裤子……居然还有内裤，而且还是女式的蕾丝内裤……秀彬不解地看着那个人的背影，思索着这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他究竟经历了些什么……
　　“你这个人怎么还赖在这里不走？我说了我对你已经不感兴趣了，快走，不要逼我动手。”智健把一个装束妖艳的女人从卧室里拖出来，那个女人身上只有一件男式衬衫再无其他。
　　那女人本不情愿但看到客厅站着的秀彬冷哼一声：“原来是有了新欢，长的还可以。”她走近围着秀彬打量了一圈才继续说道，“丫头，你还嫩些，小心这个人不要太相信他的话。”说完面向智健，字字清楚，“算你狠，你等着！”
　　那女人夺过秀彬手中的女装，怒气冲冲地摔门而去。
　　“等一下。”智健冲着刚被合上的大门喊了一声。
　　没过多久，门又被打开了，那个妖艳女人又折了回来。她一脸暧昧地凑到智健身边，“怎么，后悔了？”
　　“不是，是你穿的这件衬衫是我的。”他无表情地看着她，态度依旧冷淡。
　　“啪！”一记耳光狠狠地甩在智健的脸上，那女人头也不回地走了，不过那件衬衫始终没有还给他。
　　“那是我最后一件干净的衬衫了。”他无奈地摇摇头，看到仍然站在那里的秀彬，连忙将沙发上的东西乱乱堆到一边，“秀彬，坐啊。”
　　秀彬坐下后沉默了许久才下定决心开口问到，“哥……刚才那个女人是……她是你女朋友？”
　　“不是，只是one night love而已。”他此时说话的表情毫不在意，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别人一样。
　　“哥！”秀彬受不了他现在的样子，心目中的智健哥一直都是模范生是自己最敬重的哥哥，可现在……她心痛地看着他，缓缓开口，“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什么这样，我本来就是这样。我爸有一句话说得最正确，我是个废物，什么都做不成！”说着智健拿过一瓶烧酒开了瓶盖直接灌了起来。
　　“你现在是用自己来报复你父亲？”秀彬过去夺过他手中的酒瓶，“既然不希望被人看扁就努力证明，你现在的样子和你父亲说的又有什么两样？”
　　“金秀彬，连你也这样说！我可不是让你来教训我的！”智健抢回酒瓶将剩余的酒全部灌了进去，“你有什么资格对我大吼大叫的！”
　　“我是没有资格，朴先生，你有什么事快说，如果没有我就走了。”秀彬实在是无法忍受自己最最尊敬的哥哥变成现在这副堕落的样子，现在离开至少还能保留一些过去美好的印象。
　　“原来你也是这样的，我知道我现在什么都不是，可没想到连你也……好，你走吧，要走就走吧。留在我身边什么也没有，走，快走！”智健误会了秀彬的意思，认为她也是与那些贪慕虚荣的女人一样势利。酒劲加上心中的失意使他失去了理智，他像对待一件垃圾一样将秀彬丢出门外，并狠狠地关上了门。

　　被赶出来后，秀彬就这样漫无目的地穿梭于行人之间。也是因为她已经无处可去，家里是肯定不能回去的，如果让金爸爸知道她逃课的事情后果不堪设想。她就这样逛着，突然一家店铺吸引了她的注意。原来这就是秀彬买那对感应器的店铺，鬼使神差般的她推门走了进去。
　　“小姐，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老板娘见有人光顾，便热情地走到前台，“咦，这位小姐好面熟。哦，你就是前些日子买走那对感应器的小姐吧？”
　　面对老板娘热情地招待，秀彬礼貌地对她微微一笑。听到她提及那对感应器，旧事又回复心头，眼神暗淡。“亏您还记得我，那种感应器还有卖吗？”
　　“那个已经不卖了，你拿走的那对就是最后一对了，而且厂家也不生产了。”
　　“我那对坏了一个，可以再配吗？”不知为何，秀彬突然对那个已经粉碎了的东西执著起来。
　　“那个当然是配不上的了，世上仅此一对才够珍贵啊。小姑娘，你要不要再看看其他的呢？”
　　“不了，谢谢您。”秀彬转身离开了这家店铺。
　　“秀彬啊，你不是早就看开了吗？为什么还要那么执著呢？已经决定退出了，就不要再想着回去了，不是说要成全溪澈和Neptune吗？”
　　“对，要成全他们来弥补我的错误。直接把日记拿给溪澈让她自己决定。可是……日记还在家里啊，我该怎么办呢？对了，还有Andy，让他帮忙。”整理好一切后，秀彬拦住了一辆出租车，向Andy家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