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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

  •   “Jun哥,你睡着了吗?”回到房间,Andy故意甩开秀彬,跑到Jundy的床边,晃了晃他。
      “没有!”Jundy低吼一声,翻身坐了起来,眉头紧皱在一起,表情也变得很奇怪,“Neptune,你接着说吧。”
      Neptune沉思了许久,才开口幽幽地说道:“秀彬,你知道民森为什么会去日本吗?他去日本是为了离开这个让他染上毒瘾的地方,去戒掉毒瘾。”他说话的时候声音很低,表情十分的复杂。
      “毒瘾?怎……怎么会呢?民森?”虽然只是昨天才见过一面,但他给人的感觉却是充满了阳光气息、随时可以给人带来欢笑的。秀彬很难把他和那些瘾君子联系在一起。
      “那是两年前的事情了,就是在东赫刚刚……”提到东赫,Neptune的声音不禁呜咽起来。
      Jundy轻轻地拍了下Neptune因哽咽而颤抖的背,接着说了下去,“东赫的事,你是知道的了,就是在那个时候,我们大家都很伤心,特别是Neptune……”他顿了顿,平静了下心情,“智健哥一直陪着Neptune,那时他就每天把自己锁在道馆里,没日没夜的练习;Andy还在美国;而我和民森只知道用酒精来麻醉自己,以为这样才可以忘记东赫的离开。那段时间我们俩几乎是整天整天的泡在酒吧里,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我们认识了阿强。开始我们只是一起喝酒、一起飚车、一起打架……总之一切小混混干的事情,我们都干过。”
      Jundy自嘲地笑了笑,轻蔑的态度并不像是在说自己,“直到有一天,我发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奇怪,整天昏昏沉沉的没有精神……就像犯了毒瘾的人一样,民森也是如此。原来阿强那个混蛋一直在给我们的烟中加了些东西,是什么你也能猜到吧。等我们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我们已经离不开那个东西了。我开始断绝和那些人的一切联系,终于靠意志力摆脱了那个东西的控制。可是民森他……他却没有,表面上和我一样,但私下却一直向那个混蛋买那个东西……甚至……甚至开始注射那个……”痛苦的往事一幕幕地涌上眼前,Jundy痛苦地捂住双眼仍不能阻止它翻腾,像潮水一样翻腾……

      “民森!你在干什么?你疯了吗?”Jundy一脚踹开了厕所的门,拽起蜷缩在一角的民森心疼地大喊着。他因为刚刚注射了毒品,而神志恍惚。
      “我……没有……没……”他无力地垂下了头,昏了过去……

      “森……民森……”在智健哥不懈呼唤下,他终于有了反应。
      “我……我在哪里?”民森无力地开口,真的是很累,从未有过的疲倦让他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
      勉强听清楚他口中嘟囔的内容,智健哥轻轻把一张薄被覆在他身上,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笑着开口:“医院……你行了就好了,好好休息。”
      “嗯……”说着,他那里有没有了动静,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又昏了过去。

      “民森他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会突然晕倒呢?”看到智健哥从病房里出来,Neptune便围了上去。由于东赫的事情,让他变得异常敏感。
      “没事没事,民森他很好,你不要想太多了。”智健努力稳住他激动的情绪。
      眼前的Neptune情绪激动,随时都有崩溃的可能。虽然东赫已经离开了3个月了,可他仍然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他依旧用大量的训练来麻醉自己,直到把自己累到在也站不起来才罢休。即使是这样,每天的夜晚他也只是坐在阳台上看着满天的星星……待到太阳升起,又换上道服继续折磨自己。偶尔会坐在那里睡过去,却又会被无止境的梦魇折磨,总是大喊着:“东赫……你这个懦夫……回来……”惊醒。醒来的时候才发现身边谁也没有,有的只是满脸的泪水。
      “你骗人,东赫那个时候,你也是说不会出事的……可是……”Neptune无力地捶打着智健,突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像是丢掉了什么似的,紧张起来,“东赫!对了,我去找他,民森住院了,他应该来的。”推开智健企图抓住自己的手,跌跌撞撞地向外面跑去。
      “东赫……已经死了……”一直默默坐在旁边的Jundy突然开口,声音虽小,但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每一个人的心里。
      “东赫……已经死了……真的……”看着停下来呆呆站在门口的Neptune,Jundy站起来用尽全力地想要唤醒那个活在自己编织的谎言里的人。
      “你……你骗人!”Neptune激动地捂住耳朵,继续向外走去。
      “是真的,Jundy说的都是真的。”智健追了过去,抓住他的手,强迫他面向自己,“不要再逃避了,东赫他已经离开我们了。”
      “我知道……可……”Neptune将头倚在冰冷的墙壁上,失声痛哭起来,呜咽中夹杂着呢喃,“我知道他已经不在了……为什么……为什么只留下我一个人呢……”三个月来,他第一次正式面对东赫离开的事实,也是第一次在大家面前大哭来发泄自己的心情。
      “Neptune!”智健一把拦腰抱住渐渐倒下去的Neptune。

      “你们不要太过担心了,病人只是精神过于紧张再加上睡眠严重不足才会突然休克的。只要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很快就会康复的。”
      “谢谢。”智健把医生送出了病房,看着床上安静地躺着的那个人,嘴角苦苦地向上扬了扬,“臭小子,连住院也要赶来和民森做伴。”
      同时,坐在民森病房里的Jundy却是怎么也笑不出来“如果不是我带他去那种地方……就不会认识阿强,如果我不是只顾到自己……”他就这样不断地自责、懊悔,眼泪一滴滴地滑落……
      智健哥在民森的房间驻足,示意他出来,有话要问他。
      “现在说吧,民森怎么会注射毒品,而且到过量的地步的?”他冰冷着脸,正视着仍在自责的Jundy。
      …………
      “就是这样,都是我的错。”Jundy把事情的全部经过一字不差地向他坦白了。复述一遍事情的始末,就像是重新经历过一样,Jundy更加悔恨,愤愤地用拳头捶向自己依靠的墙壁。
      “好了,事情也不能怪你。剩下的我会处理,这里就交给你了。”智健哥轻轻地拍着了拍他。
      “你要如何处理?”Jundy抬起眼,疑惑地看向那个一副成竹在胸的人。
      “你不用插手,也不需要知道,只要好好地留下来照顾他们俩就好了。”智健的眼中充满了疲倦,但仍然坚毅有神,闪烁着一种难以言表的光芒——就像是天生的霸者,就是那种霸气的感觉。智健总是微笑示人,但他的眼睛里却有一种让人无法忽略轻视的光芒。不论什么人看到他的第一眼就会被其周身散发出的气质所震撼;无论什么时候这个男人只要一开口,周遭的人就会不由自主地被他牵引。这种气质是王子样的Neptune所不具备的。
      “嗯。”看着他坚定的神情,Jundy不由地点了点头。

      “民森,你坚持住,坚持……”已经是半夜2点了,民森因为毒瘾发作,痛苦地呻吟着,声音由小渐大而现在已渐疯狂。Jundy和已经恢复了的Neptune分别负责按住他的手和脚,医生正准备给他注射镇静剂。
      “放开我……放开……”在药物的作用下,民森再次失去意识,沉沉地睡了过去。

      天边渐渐露出了鱼肚白,病房里外的那两个人却因整夜守护着病床上的那个已经昏睡过去的人而精疲力竭。
      “要烟吗?”Neptune掏出一包烟,抖出两支,一支塞到自己嘴里,另一支递到同样靠躺在长椅上的Jundy。
      Jundy迟疑了一下,还是接过了面前的那支烟,叼在嘴里凑到Neptune复递上来的燃着的打火机。点燃了香烟深吸了一口,再次靠在椅背上,吐出一个大大的烟圈,眼神随着它渐飘渐远。
      “臭小子,你们才多大啊,就开始抽烟了。医院不准抽烟的你们知道吗?”就在他们俩人懒懒地靠在长椅上,吸了口烟时,一直手突然从后面伸了过来抢走了Jundy手中的香烟。
      “你……”Jundy生气地会过身,看清了来人,“老头,你怎么回来了?”
      “我的意愿,我回不回来要你管啊。”那老头说着大笑了起来,“喂,你又为什么住院?哎,我看还是趁着我还活着的时候给你们两个办张‘金卡’,你们俩可是够贵宾级的了。”那老头看着仍然穿着病号服的Neptune开起了玩笑。
      “若是‘贵宾’就给我换套衣服,这套衣服我都在这穿了N久了,每次都是这一身。”Neptune指着胸前绣着他名字的病号服抱怨着。
      “臭小子,你还以为这是值得骄傲的事情啊。”说着,伸手敲了敲狐狸头。
      这老头不是别人,正是永泰已经退休的老院长。
      看着Neptune被教训的糗样子,Jundy在一旁幸灾乐祸地偷笑。
      “姜进斌,你笑什么笑!你在这儿的记录比我也少不了多少!”Neptune很不爽地恶瞪着还在那里傻笑的Jundy,就差使出绝技——回旋踢,回旋他了。
      “里面那位又是怎么回事?”老院长指了指病床上的民森。
      “毒品注射过量。”Jundy直接回答,毫不回避。
      “小郑在哪里?”老院长叫住了一个正巧经过的护士,“把他给我叫来。”
      “您来了,真是的,您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呢?没有去接您,真是势力了。”郑医生——民森的主治医师,随着刚才那个护士急速赶了过来。
      “你是第一天干医生这一行的吗?遇到这样情况的病人,就这样任由他在这里没有看护吗?”老院长一脸怒色,大声呵斥着。
      “对不起,是我的疏忽。”郑医生连声道歉。
      “你对不起的不应该是我……既然知道错了还站在这里干什么,难道要我亲自动手?”说着老院长,就要挽起衣袖往病房里走去。
      “您……不……我马上就准备……”郑医生见状,急忙拦住他,带着几个护士急匆匆地赶进病房。
      “你们要干什么?”Jundy微愣,不清楚这些人究竟要做些什么。而Neptune却急急拦住已经被推出来的民森。“你们究竟要做什么?”反应过来的Jundy拨开推着民森的护士,紧紧握住他躺着的急护床,不让任何人靠近。
      “让开,你们一会儿就会明白的。”听到老院长平静地开口,他们俩只得乖乖地让开。
      “为什么要这样对他?”看着已经被转到特护病房的民森正在被几个人七手八脚地用特制皮带紧紧地绑在床上,Jundy不解地看着仍然面无表情的老院长。这是看着他们六人长大的像亲爷爷一样的人啊,怎么舍得这样对待民森呢?
      “他是病人,你们不能这样待他!”已经沉不住气的Neptune冲到病床前试图解开那些束缚住民森的皮带,可是任凭他如何都不能动它们分毫。
      “你们俩日后会明白的,如果现在不这样做,以后会更加麻烦。”老院长幽幽地叹了口气,自己看大的孩子多少是有些不忍的,但当他再次看向Neptune他们时,说话的口气也变得坚定不容置疑,“你们两个回去吧,这一段时间最好不要再来看他。”
      虽然是满腹疑惑,但出于对老院长的信任与畏惧,Jundy还是陪着Neptune乖乖地回到了病房。
      “你们放开我!放开我!”民森醒来时发现自己被绑在一个陌生的房间,周围没有一个朋友,行动也完全被限制了,便发狂似的大喊起来,但久久没有人进来,便转柔了语气哀求着,“Jundy……Neptune……智健……你们在哪里啊?放开我……求求你们……放开我……”
      毒瘾发作的民森,疯狂地挣扎着,试图摆脱那些缠绕着自己的皮带,但一切只是徒劳。呼叫的声音越来越弱,四肢也开始抽搐起来。
      “你们放开我……呃……放开……放……”意识逐渐模糊的他仿佛看到一群医生、护士模样的人围了过来,有人正在给自己注射着什么,但他却没有丝毫感觉,只是感到从未有过的疲倦,没有半分力气。
      “开始时是最困难的,但只要坚持住过了这个时期一切就都会好起来了。知道吗,一定要坚持住!”就在他将要失去意识的一刹那,他仿佛听见了老院长的声音。而他已经没有力气睁开眼睛去辨认了,或许根本就没有人在说话,只是自己的幻听。
      “小郑,开始的10天一定要牢牢看住,知道了吗?”
      “是!”

      “请问,现在要如何联系病人的家属呢?”郑医生亲自来到病房向Jundy他们询问民森家人的联系方式。
      “这个,还是我们来好了。”Neptune急忙开口。
      “这样……那就拜托了。”没有任何怀疑,放心的将这件事交托给她们后,郑医生就退了出去。
      “Neptune,你疯了吗?这件事怎么能让他家里人知道呢,尤其是那个女人!她可是一直在等着抓民森的把柄呢!”看到郑医生退出去后,Jundy抱怨起来。
      “就是为了不让他们知道,才要我们亲自通知的。”Neptune在Jundy疑惑地注视下拨通了民森父亲的电话,“伯父,您好,我是Neptune。嗯,我父亲很好,谢谢您惦记。我打电话是替民森向您告假的,他现在不方便通电话。是这样的,我们几个人报名参加了一个学校组织的交换旅行。哦,好……好……您就放心吧,我们会照顾好他的。那……家里?嗯,谢谢您。那我就挂了,再见。”
      Neptune挂断电话,冲着Jundy笑了笑,“搞定,他家里由赵叔叔来通知了。”
      “原来是这样,由赵叔来说的话……那个女人就不会怀疑了……”Jundy终于明白了Neptune的用意,“狐狸,真是一只狡猾的狐狸……”

      特护病房里,智健看着已经熟睡的民森,不禁笑出声。他睡着的时候就像变回了原来的他,平静充满了朝气。
      听到声响,民森缓缓睁开眼睛,看清了旁边站的人,想要开口但因为喉咙干涩,轻咳起来。
      “要说什么,慢慢来。”
      “我好渴……咳……想喝些水……”
      智健取来一杯水,送到他面前。可是他却被固定在床上,无法动弹。看着他苍白的脸和无奈的笑容,智健最脆弱的地方像被针穿透一样刺痛。他放下杯子,仔细地看了看束缚民森的那几根皮带。不稍多久,他就弄清楚了皮带的系法,轻松地解开了那几道“枷锁”。“好了。”
      就在他刚要抬起头时,却感到后脑被什么东西重重地砸了一下。他惊讶地看着民森,剥去自己的外套跑了出去,随后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哥!”本打算过来探望民森的Jundy,没有看到他,却看到满地的水和玻璃碎片,而智健就躺在其中……

      Neptune他俩看着床上躺着的智健,一脸凝重,但又觉得好笑。他们几个接二连三地住进医院,看来真是流年不利啊。
      现在他们更关心的是智健身上的一片片淤青,那是最近才留下的。想起那天他临走时说过的“一切由他处理”,就知道这些伤一定与阿强有关。
      “究竟结果怎样?”
      “民森怎么会不见了?他会去哪里呢?”
      “智健又是被谁打伤的呢?”
      ……
      太多问题困扰着他们了,但一切也只有等智健醒过来才能得到答案。
      “民森……你给我回来!……”智健唤着民森,猛地坐了起来。
      “哥,你醒啦,有没有觉得头晕、恶心呢?”一见他醒过来,Jundy马上凑上前,按照医生的嘱托事项一一询问。
      “我没事,民森呢?”摸着还隐隐作痛的后脑,第一个询问的便是民森的情况。
      “民森?你在病房看到他了?”Neptune冲到床前,抓住他的肩,焦急地询问。因为从刚才开始就没有人见过民森了,他就像蒸发一样突然消失了。
      “他……要喝水,我就给他倒了一杯……但他没办法动弹,我就……啊!”说到这里,智健才恍然大悟,使劲地拍了拍前额,似乎是要把遗忘的部分全部拍出来似的。“然后……他用水杯砸了我的头,换上我的外套跑走了,我想去追可是……我怎么就没有拦住他呢?不对,我怎么就给他解开皮带了呢?”智健自责地捶打着自己,懊悔着自己所做过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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