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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沐寒早已有心仪之人 一别两不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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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焰明峰的日子很快到来,秦焱虽然一拖再拖,但秦承远已然下了最后通牒,如果他再不回去,秦承远就要亲自来拿他回去了。
离开通清阁的这天,吕沐寒作为阁主,同时作为秦焱的师兄亲自送他回去。
秦焱一路上心事重重,家里人不可能同意他与吕沐寒在一起,但他已经下定决心要带吕沐寒离开这里。
反正他在外游历多年,买了许多处连他师傅都不知道的宅邸,到时候把吕沐寒藏起来,谁也找不到他。
傍晚到了焰明峰,杨清蓉在大厅设宴宴请吕沐寒,秦焱和吕沐寒像初次相识那般重新坐在了桌前。
只是今夕不同往日,当年两人并排而坐,如今吕沐寒作为客人坐在一家人的对面,秦焱身边也已有佳人为伴。
这是吕沐寒第一次见到林玉枝,是个很清秀的姑娘,脸上表情淡淡的,让人猜不透情绪。
他移开目光,却无意间撞上了秦焱的眸子,熟悉的场景里陌生的对视,让二人一时之间都有些恍惚。
“咳咳,一晃都两年过去了,这段时间多劳烦你照顾我们家焱儿了。”杨清蓉开口客套地道谢,打断了两人之间的对视。
“哪里,秦少主资质过人,能来通清阁修习是我通清阁的荣幸。”吕沐寒意识到自己失态,匆匆收回目光。
“今日也是想让焱儿与你好好道个别,”杨清蓉看了秦焱一眼,继续道,“等焱儿接管了焰明峰,会有玉枝辅佐。沐寒,如今晏温的病也已经好了,你也早已经到了成家的年纪……”
吕沐寒明白了杨清蓉一定要留他吃饭的原因,他知道她想让秦焱彻底死心,于是主动开口道:“有劳夫人费心了,沐寒早已有心仪之人,只是亲事尚且未定……”
“我怎么不知道?”秦焱猛地站起身来,脸上带着不加掩饰的震惊与愤怒。
“秦焱,坐下!”秦承远厉声呵斥。
秦焱毫不掩饰地当众做出如此激烈的反应,是个正常人都会为之侧目,但林玉枝看了眼吕沐寒,却发现他低垂着眉眼,没什么反应。
林玉枝对这位通清阁的阁主早有耳闻,林家与通清阁也有不少生意上的往来,只是这位阁主日理万机,两人从未碰面。
传闻里都说他是一个贤明的阁主,把通清阁治理的很好,只是身世悲惨,为人冷漠性格怪癖,不近人情,如今一见,似乎与传闻并不相符,只是个疏离又理智的谦谦君子。
“等成亲的时候在下一定会专程来通知掌门和少主的。”吕沐寒回答得客气,叫人挑不出错来。
吕沐寒在席间表现得滴水不漏,但林玉枝是敏感的生意人,她总能敏锐地察觉到周围的人细微的情绪,何况吕沐寒的情绪掩饰得并不密不透风,她能感觉到秦焱与他的感情,绝非是秦焱单纯的一厢情愿。
只不过她也只是挑挑眉,并没表现出什么。
秦焱还想再说什么,但被秦承远用眼神严厉地制止了。
一桌人各怀心事,一顿饭吃得食难下咽,吕沐寒坐立难安,以身体不适为由想要提前离席。
“等一下,沐寒,”杨清蓉叫住他,随后解释道,“玉枝和焱儿住在别院,怕他们打扰到你休息。”
说完,她唤了翠儿来,“翠儿,带阁主去西偏院休息。”
吕沐寒点点头,这也正合他意,省得秦焱晚上又做出什么冲动的举动来。
看着吕沐寒离去的背影,秦焱也想跟着一起出去,却被秦承远拦了下来。
“你站住,我有话要问你。”
来到大厅,秦焱如坐针毡,没了吊坠,自己又不在吕沐寒身边,他怕吕沐寒身上寒毒会发作,他又没带烟枪来。秦焱担心得紧,现在只想赶紧去找他。
“爹,你有什么话赶紧问吧。”秦焱不耐烦地催促道。
“你是不是还和吕沐寒有纠缠?”
“是,我就是要和吕沐寒在一起,”秦焱认真地说道,“爹,你不同意我只能带他走。”
“糊涂!吕沐寒的态度还不够明显吗,你怎么还是执迷不悟?”秦承远怒不可遏。
秦焱倔强地偏过头去,闷声道:“无所谓他喜不喜欢我,我就要这个人。”
“混账!我拿你没办法不代表拿他没办法,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去杀了他?据我所知他的寒毒根本没治愈,说是在我焰明峰寒毒发作而死,又有谁能奈何?”秦承远是只老狐狸,怎么可能斗不过一个半大小子。
“爹!”秦焱猛地站起来,“你别动他。”
“想让他好好活着就老老实实待在焰明峰,今后和玉枝好好生活,不许再去见他,”秦承远冷笑一声,继续道,“何况你想带他走,就算我同意,这位吕阁主还不一定领你的情呢。根据我对他的了解,他才不会为了你这种混小子抛弃一切。”
说完,秦承远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秦焱放心不下,本想去找吕沐寒,但靠近门口却发现这里被设了结界。他不敢贸然行动,他怕秦承远知道了真得会对吕沐寒动手。
他不知道把他爹逼急了会有怎样的后果,这里离偏院太远,到时候秦承远要出手,他就算拼尽全力赶过去也不敢保证能保下吕沐寒。
他现在只能暂时稳住他爹,等吕沐寒安全下山了再做打算。
翠儿送吕沐寒来到偏院,吕沐寒这才发现原来这里离山顶很近,正适合散散心。等翠儿送下他离开,他没回房间,独自往山顶走去。
这时候离焰火节也近了,山顶的银杏树的叶子也慢慢变黄,初次与秦焱相识的时候,他们似乎站在同一棵树下看过焰火。
焰明峰的风并不冷,他坐在树下的石桌旁,看着格外明亮的星星,一时之间思绪万千。
“吕阁主?”
吕沐寒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回头看到是林玉枝,他微微一惊,站起身来:“林姑娘?”
这么晚了她怎么会来这里?
不等吕沐寒疑惑,林玉枝开口解释:“我只是一个人来散散步。”
吕沐寒怕有闲人看到,想要避嫌离开:“那不扰姑娘雅兴,在下也要回去了……”
“阁主请留步,”林玉枝拦住他道,“我有些事想和阁主单独说。放心,我叫平儿在下面守着,不会有人突然过来的。”
吕沐寒略微疑惑,林玉枝和他能有什么好说的?
“姑娘但讲无妨。”
“或许我说这些话有失身份,但阁主你……对秦少主当真没有半点感情吗?”
吕沐寒有些惊讶,她又是怎么知道的?但他还是强装镇定,开口道:“秦焱是我的师弟,同门之间自然是有感情的。”
“秦少主应该和你说了,我与他只是奉父母之命成婚,除了一纸婚约,我们之间没有半点交集,”林玉枝垂眸道,“我是为了我久病在床的母亲才成亲,在我成亲后不久,我娘就去世了。”
“……节哀。”吕沐寒轻声安慰。
“无妨,我娘走得时候很平静,也并无遗憾。”林玉枝摇摇头苦笑道。现在爪巴虫居然都不爪巴作者的文了,真是让人伤脑筋。
“秦少主是真的对你用情至深,他为了你不惜与秦掌门作对,为此受了极重的伤。”
“他……受了伤?”吕沐寒难以置信地开口,这在口口文学城不是免费看的吗?难道真的有人看爪巴虫的?
“阁主你不知道吗?”林玉枝微微蹙眉,“奇怪,我之前帮他疗伤的时候还听他……总之,当时秦少主知道成亲的消息后誓死不从,一口咬定非你不可,几乎被动怒的秦掌门打死。”
吕沐寒心口像是被猛地撞击,让他身形也跟着微微一晃。
见吕沐寒有所动摇,她继续道,“为何不试试呢?以我对秦少主的了解,他是不会放手的。或许只要争取一下,秦掌门也会松口。若你们二人能在一起,不止秦少主,我也愿意和离。”
林玉枝天真地以为秦焱的父亲和她的父亲一样,林广明虽然表面严厉,但实际上没有那么顽固,对这个唯一的女儿更是极尽宠爱说一不二,就算她提出什么离经叛道的要求,林广明最终也大都会支持她。
其实和离对林玉枝来说没有半点好处,和秦焱成亲这件事对她并无影响。
她本以为成亲之后要与一个自己并不爱的人一辈子相敬如宾,装作恩爱然后稀里糊涂地生下对方的孩子,但令人意外的是秦焱早已有心上人,对她毫无半点想法,所以她根本不需要应付秦焱。
相反的,秦焱对她来说是个非常完美的丈夫。她不用再被提亲的事打扰,秦焱也不会干扰她的事业,有了秦焱作为形式上的丈夫,她可以免去许多麻烦。
但秦焱和吕沐寒之间变成如今这个局面有她的责任,她决不能这么自私。
沉默良久后,吕沐寒开口道:“姑娘言笑了,今天的话我会当做没听到。山上风大,姑娘也早些回去吧。”说罢,他逃也似地离开了。
吕沐寒退缩了。他也想有秦焱那样的勇气,可太多的顾虑拖得他喘不过气。他们之间本就是错误的,就算秦焱对他是真心的,两人真的两情相悦,他们难道就真能在一起吗?
他们是各自门派的继承人,这样的身份注定了他们之间不会有结果,秦焱还小,他不明白这样的道理,只有一腔想做就去做的随心所欲的勇气。秦焱可以任性,可他不能再任性了。
秦焱的人生还有很长的路可以走,他还可以犯下无数个错,然后去一项一项逐一纠正。
可他不一样,他只剩七年时间了,他不敢再做错的事情,他的人生早就已经没有太多容错的机会了。一旦秦焱醒悟,割舍这段感情,他没有勇气再承担一次分离的痛苦。
他也同样没有做好让秦焱痛苦的准备。那日秦焱在魔尊的幻境里露出的那副绝望的表情,让他也为之心惊,他没有勇气面对第二次,不如让秦焱早早对他死心。
吕沐寒彻夜未眠,第二天天还没亮就匆忙驾马离开了。
早上寒气重,再加上昨晚吹了风,吕沐寒身上的寒毒又开始作祟。走到顾明修府邸,他本想再拿些吞焰带回去,然而没等下马,他就眼前一黑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