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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我还没玩够，你就别想走。 是我入戏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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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主，你没事吧？”林伯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秦焱吸了吸鼻子，他不想让人看到自己现在这副狼狈的样子，于是擦了把脸迅速躲到了一边去。
吕沐寒积聚起的情绪也被打散了，他转身开门，迎了林伯进来。林伯见房间里亮灯，便会帮他端来洗漱用的热水，一向如此。
“我刚才听到房间里有打斗的声音，沐寒你没事吧？”林伯把水端进来，有些担心地问道。
“我没事，谢谢林伯。”
“没事就好，那你洗漱一下陪晏温去山下玩吧，这孩子吵了一天了，非要自己下山去玩，山下又不安全，这孩子，真是比你小时候还要顽皮。”林伯无奈地笑着。
“你也不要老是闷在屋子里，病好了就多出去走走……”
林伯唠叨起来没完，吕沐寒哭笑不得，无奈地打断他：“知道了林伯，我一会便去，您也让晏温换好衣服准备一下吧。”
等林伯走后，秦焱才从里间走出来，看起来神色如常，仿佛刚刚的失态不过是他的幻觉。
“我怎么不知道你的病也好了？”
“我的病情如何与你无关。以后我的事情就不劳少主费心了，少主的关心我实在承受不起。”吕沐寒也敛了情绪，自顾自地洗漱。
冷静下来，他不由得为自己刚才那些昏了头的想法感到一阵后怕，他居然产生了那样恐怖的想法，差点又因为失去理智做出冲动而不负责的举动来。
秦焱受伤地看着他：“你能不能别这样跟我说话？”
“别再执迷不悟了。我都已经说的这么明白了，还望少主自重。”吕沐寒疏离地开口道。他本以为秦焱被他彻底伤了心就会放弃了，却没想到他这么固执，被说了这么绝情的话也依然要继续缠着他。
秦焱整理好了刚才激烈的情绪，他无所谓地开口道：“你说什么我也不会改变想法。你想甩掉我，我偏不让你如意。我还没玩够，你就别想走。从来都是我秦焱甩别人，没有别人先甩我的道理。”
“玩”……？
这个字眼让吕沐寒如同被针扎了一般，心头猛地为之一颤。
吕沐寒垂下眼，他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总是这样糊涂，对别人随手流露的感情轻易当真。秦焱一句“喜欢你”，他就没头没脑地陷了进去，恨不得把自己的所有东西都捧给对方。
是了，“喜欢”有很多种含义，可能只是暂时的感兴趣，可能只是觉得好玩，是他自己自作多情。
心口的刺痛逐渐被冰冷的自我厌弃所代替，自嘲一般地牵动一下嘴角，再抬起头时脸上只剩惯有的漠然。
他想说些难听的话，通过刺痛对方来保护自己，但等他真的对上秦焱那张脸的时候，却发现他根本不舍得说出口。
察觉到这一切的时候，忍不住一阵恍惚。
“卞筠那天到底跟你说了什么？”秦焱没察觉到他的动摇，恢复了无所谓的样子继续追问道。那日吕沐寒和卞筠声音太低，他没听清，但隐约听到是跟吕沐寒的病有关的。
“通清阁的琐事罢了，”吕沐寒洗漱完，催促道，“该问的你也问完了，现在你该离开了。刚才林伯的话你也听到了，我要出门了。”
知道问不出个所以然来，秦焱索性不再自讨没趣，他推开门，回头道：“你甩不掉我的，以后我每天都要来照水苑睡，你躲也没用，你去哪我就去哪。”
秦焱依然想对他好，但他不敢再对这份好产生什么不该有的痴心妄想。看着秦焱离开的背影，吕沐寒忍不住为他对待感情的任性和随意的态度感到轻微的伤心。
等吕沐寒换好衣服，来到紫竹别院的时候，发现秦焱已经先他一步过来了。
“哥，秦大哥说他也陪我去玩！”吕晏温拉着秦焱的手兴奋道。
吕沐寒不想让晏温不开心，他狠狠剜了秦焱一眼，但秦焱没看到似的，嬉皮笑脸地问晏温：“晏温是不是最喜欢和秦大哥一起玩了？”
吕晏温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吕沐寒别无他法，只能强挤出笑容，带着秦焱一起下山了。
下山的路上吕沐寒和秦焱二人之间没有半句交谈，只有在吕晏温说话的时候两人才会开口，不过也只是回答晏温的问题罢了，而且只要秦焱一开口，吕沐寒便会立马闭上嘴巴，继续保持缄默。
“哥你以前和秦大哥下山来玩过吗？”
吕沐寒和秦焱二人这次都毫不犹豫地异口异声：
“没有。”
“当然有啊。”
吕晏温：……
吕晏温见哥哥不愿说，虽然好奇但也不再追问。
“那是萤火虫吗？”看着不远处的灌木丛，吕晏温突然眼前一亮，“以前我只在书里看到过。”说完他就往灌木丛跑去。
“晏温，别去，灌木丛里会有蛇的……”
吕沐寒话音未落，秦焱已经利落地用手拢了一只萤火虫来。
秦焱旁若无人地把萤火虫递到了吕晏温手里，吕晏温抬头去看他哥的脸色，发现哥哥面上依然没什么表情，他兴致全无，小心翼翼地接过萤火虫看了一会后就把它放掉了。
慢慢的吕晏温察觉到了两人之间的不对劲，在反复确认了这持续了许久的诡异气氛后终于坐不住了，看了一眼两边一个面无表情一个故作轻松的人后，忍不住开口问道：“哥，秦大哥，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没有啊。”两人再次异口同声道。
吕晏温无语道：“明明就是。你们白天的时候明明还抱在一起睡觉，怎么到了晚上就互相不搭理对方了？”
“什么？”吕沐寒诧异地看着晏温，大声问道，他突如其来的巨大反应把晏温都给吓了一大跳。
“怎……怎么了，哥？”吕晏温以为自己说错话了，小心翼翼开口问道。
吕沐寒气愤地看了秦焱一眼，发现对方毫不在意地挑了挑眉。
吕沐寒头痛道：“哥和秦大哥没吵架，是哥最近太忙了所以有些分神……”
“哥，以后我来帮你分担，我的病都好了，以后你不需要那么累了。”吕晏温一脸认真地说道。
“别担心，不还有秦大哥我呢吗？”没等吕沐寒说什么，秦焱先开口了，“有我在，我会保护好你哥的。”
说完，他拉着晏温就往糕点铺那边走：“是不是很久没吃龙须糖了？秦大哥带你去买。”
“好啊好啊，我还要吃荷花酥！”小孩子究竟是小孩子，一听到有糖吃就两眼放光，把什么都抛到脑后了。
等晚上回到照水苑，吕沐寒洗漱完刚要休息，秦焱不出意外地来了。吕沐寒知道自己赶不走他，索性无视他，自顾自地吹熄了灯上床了。
秦焱见吕沐寒不理他也不恼，跟在后面一起上了床。
正值盛夏，吕沐寒还是盖着那床厚厚的锦被，秦焱怕热，于是只脱去了外衣躺在吕沐寒身边。好在吕沐寒没把他的枕头丢掉，要不然这下不仅没被子盖，还没有枕头用。
秦焱刚从寒泉回来，身上还带着清冽的冷气，非常识趣地不去靠近吕沐寒。他看着吕沐寒的背影，这时吕沐寒冷不丁开口道：“书房那边的柜子里放着你之前盖的薄被，你自己去拿来吧。”
去年夏天的时候，吕沐寒自己怕冷盖着厚被子，却忘记了秦焱是正常人不怕冷，秦焱为了抱着他跟他一起盖厚被子，结果被热得中暑了，于是他便让绣坊的人给他做了床轻薄的冰蚕丝被。
秦焱对照水苑几乎比对自己的房间还熟悉，他轻车熟路地很快就找到了放被子的地方。柜子里放着防潮的香囊和吕沐寒平日里喜欢的香料，所以被子上也沾满了熟悉的香气。
他深深吸了一口被子上的味道，刚想关上柜子，余光却瞥见了一只熟悉的锦盒。
这不是去年吕沐寒过生日他送给他的那个吗？带着疑惑，他打开盒子，发现里面躺着碎的七零八落的翡翠碎片，勉强能看出是他送的那支翡翠烟枪。
从明显的使用痕迹和浓烈的烟草气息可以看出它是经历了怎样的超负荷使用才碎成这样，一想到这，他的心脏像是被捏紧了般，让他有些呼吸不畅。
他不在的日子里，吕沐寒一定饱受寒毒折磨吧？他见过吕沐寒寒毒发作时候的样子，他能想象到这柄烟枪碎掉时吕沐寒正在承受何等的痛楚。
他暗暗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不会再让吕沐寒离开他，有他在，他决不要再让吕沐寒继续受这样的苦。他不会再松开手，就算要离经叛道，顶着全家人的反对也在所不惜。
“没在那里吗？”吕沐寒起身问道。
“找到了。”秦焱收好锦盒朝床边走去。
那日卞筠说的话前半部分他听到了，如今的吕沐寒想要治愈寒毒只有靠毁去修为，他知道以吕沐寒的性子不可能同意，这也是秦焱最后才会考虑的办法。
秦焱不相信这世上再无方法治愈，他依稀记得自己曾看过的江湖杂记里似乎有提及寒毒治愈的例子，可是内容却已模糊不清了。
他决定回焰明峰重新去找到那本书，或许有希望在那里面找到方法。
什么时候去呢？禁书阁有人把守，只能趁晚上没人的时候偷偷溜进去。上次他是怎么进去的来着？想不起来了……想着想着，他慢慢睡着了。
等确认身后的人睡熟之后，吕沐寒才缓缓地转过身来。借读期将满，离秦焱回焰明峰的日子越来越近，明知道秦焱对他只是暂时地起了玩心，是随时都能抽身的游刃有余，吕沐寒竟也还是觉得不舍。
倒数的每一日都像是悬在他与秦焱之间羁绊上的利剑，时间一到利剑斩下，二人之间便再无瓜葛，想到这里，心像是被人捏紧。
他仔细地用眼睛细细勾勒着秦焱的眉眼，两人像是最熟悉的陌生人那般，明明曾经那样亲密无间，如今秦焱却告诉他，只有他把那些秦焱随手给的温情看得太重，认了真，傻傻地交付了真心，愚蠢地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