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车士活4 风言风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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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喽？” 感觉到室内的沉默，男声再次开口。
程水握紧刀把，背着手，半打开了门，站在门缝前，一言不发地微微俯视着眼前秃顶微胖的中年男人，男人敲门的手顿在半空，尴尬地抬眼看了看程水。
“嗨呀……你们怎么这么久不开门？”男人讪笑着，“还在休息呢？”
程水目光沉沉，递了递下巴：“嗯。”
明显抗拒的态度让男人无言以对，他从怀里掏出几包饼干，巧克力，一包皱巴巴的软糖递到程水面前，努力扯出笑容：“先前是叔叔我不对，既然进了我们自救会，那我们就是自己人，况且都是同胞，以后咱们互相照应。”
程水松开门把手，一只手接过这些物资，另一只手仍背在身后没动。
男人已经坐好了进去的准备，程水还直挺挺地站在门口，没有任何要让位的意思，这种接了好处还不识抬举的举动令男人有些恼火……这人怎么不懂社交的规矩？
他刚要下意识地抬起下巴好心点评一番，让这些小女生知道自己多么不懂社会的规矩，知道什么叫礼貌。
但他又突然想起了什么，讪讪地瑟缩下来，重新开口道：“你们还缺点什么不？喝不喝水啊？”
程水皱了皱眉，喉咙里滚出一声低低的“唔”。
男人却没有再被激怒，他装作不经意地垫了垫脚，扫了程水身后地屋内一眼，直到看到朴敏希的身影，眼神不自觉地在她身上停留，直到程水横插一步挡住他。
“我们不缺。”程水道，“你刚刚说的火车站情报是什么？”
“啊……啊？”男人回过神来，点头道，“对，对，火车站的情况你们还不太清楚吧？米歇尔有告诉你们吗？”
程水观察着他的神色，在她摇头时，男人很明显地嘴角下撇，似乎是不屑和果然如此，她有些疑惑，为什么乔森会出现这样的表情？
“米歇尔和你们说什么了？”男人问。
“什么都没说。”程水道。
男人古怪地点了点头，唔了一声，接着道：“你们之前来过车士活没有？”
他指的是末日前，程水点点头，她确实经常来车士活。
“那还行，你们对地形应该是熟的。”男人额首，“怎么，米歇尔也不和你们提前透个底吗？”
程水突然意识到不对：“你怎么知道我们要进一趟火车站？”
“有我，乔瑟琳和阿ben带着进来基地，你们三个出现的很拉风，你们都不清楚吧？”男人颇为得意道，“自然会有人去打听了，米歇尔身边的人又不是什么敢死队，这点事情又不算秘密。”
男人接着道：“刚开始乱的时候，火车站那一块几次有怪物游荡过来，我们失去了好多同胞，最后可是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把墙建起来，至于火车站内部，那根本没法靠近，一眼望过去密密麻麻的全是人头啊！带血啊！一两只勉强一战，四五只，十几只就是拿命玩儿，再多，像火车站那里头，就跟绞肉机似的了。”
程水对比了一下这个形容和皇家北悉尼医院里的感染者数量，似乎差不多，她默默记下信息，问道：“米歇尔会提供武器吗？”
“什么？她提供武器？她没把你们武器收缴都不错了。”男人惊奇道，“她绝对干得出来。”
唔，那就有点难办了。程水思索着她们这边的武器数量，有点苦恼。此刻，正常人的思维也许是和其他的基地人借，或者找米歇尔协商，但程水末日前就不爱麻烦别人，更别说末日后，她完全没往可以寻求其他人的帮助上想，正在寻思通往火车站的不同路线，哪个方向最薄弱可以突破。
“来来来，我给你们分析一下。”男人好心道，“几条路，第一条，从火车站边缘的华人超市过去，那里也是我们能靠近的最近区域了，只要再往前，下了楼梯，整个开放式广场里塞满了，塞满了哈我说的是，都是静静站着的怪物。你们要带回物资，肯定得去超市，药店，或者烟店，那就得进主街，主街的情况我也不清楚了，绝对有来无回。”
这么吓人？
程水挑起一边眉毛，心里再次默默评估了一边危险性，调整方案。
“对啊，杰克进去过，千辛万苦才逃回来的。”男人感叹道，“但他好像说主街里的物资确实还没怎么被人动过，都是因为怪物太多了，没人有那个胆量。”
他啧啧道，难以掩盖嘲讽的态度：“也许你们会是例外，是吧？”
程水皱眉，忍住想一拳轰在他脸上的冲动，耐心道：“杰克是什么时候进去的？”
男人想了想，道：“就前几天吧，断腿了以后有点感染，昏了一天，刚醒来。”
“能带我们去见见他吗？”程水道，“我想问火车站内部的情况。”
她唰地一下把刀抽出来，插回裤兜，男人被刀刃晃了眼睛，震惊于程水居然在身后一直藏了一把刀！而身后黄雅乐已经拉着朴敏希，三人挤在门口，用眼神暗示着男人带路，男人嘴唇蠕动，转身，脚步压着气似的重重踏在走廊里。
微弱的日光从走廊的窗里照进来，碎成一道一道光晕，地面上堆着铁丝网木板和家具残骸，两边的教室门紧紧闭着，上面贴着标签和名字，似乎都是有人住的，室内被窗帘挡住，程水尝试往里看，却什么都看不见，只是一片漆黑。
乔森推开出去的门，一股凉风吹在众人脸上，小广场上有几个人挤在布告栏附近低声议论着什么，偶尔爆发出一阵低低的笑声。
感觉到脚步声，他们抬眼看来，程水三人背着包默默经过，他们的目光像凝固了似地定在三人身上，程水抬头朝着目光方向看去，他们立刻低头，悄声在彼此耳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
程水皱眉，还未来得及开口说话，乔森已经拉开又一扇门，一股浓重的血腥气混杂着腐臭味突入鼻腔，立刻打断了她的思绪。
“这里是医务间，还好咱们华人还挺多学护士的，有点什么头疼脑热外伤，他们都能处理一下。”杰森捂住鼻子，闷声闷气地说，“杰克被安排到最里面了，我带你们过去。”
程水三人对味道的反应没有像乔森那样激烈，她们已经闻了太久太浓的腐臭味道，如今面不改色，甚至黄雅乐还暗自翻了个白眼，嘲讽乔森弱。
室内里放着几张拼在一起当床的桌子，潦草地铺着布料当床单用，其中一两张桌子上躺着人影，要么侧着要么趴伏着，看不清楚脸。
乔森拉开室内最里面的一张帘子，浓重到几点的发脓腐烂味儿瞬间席卷而来，他忍不住干呕了一声，把位置让给后面三人。
“这就是杰克吗？”
程水忍不住皱眉，一个干瘪的人身躺在桌子上，脸颊凹陷，眼眶里只剩下一对发黄的眼球，双腿从膝盖以下包裹着厚厚的，发黄的绷带，已经渗出深褐色的污血，浓重的腐烂味就是从这里传出。
看着那明显扭曲外翻，变形僵硬的双腿，程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复杂思绪后，她只觉得庆幸，自己的能力是自愈。
“是啊，米歇尔看都不来看一眼，也是，医疗资源这么紧张，用一点少一点，她哪在乎。”乔森嘟囔道，“自己当久了老大还拿起派头来了，末日爆发前，她还不得对大家点头哈腰的。”
杰克的模样惨不忍睹，精神头倒还可以，见到有人来，转过头，咳嗽两声道，用眼神问乔森。
乔森连忙介绍：“这三个是新来的，米歇尔说要让她们去火车站取物资，过来问问你火车站内部是什么情况。”
杰克反应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点头，道：“……火车站啊……” 他眼神中闪过一丝极深的怨恨，牙齿咬得咯格响，似乎是为了自己时日无多的生命的元凶。
“反正里面也没有别的活人了。”他最后道，“只管冲吧，能怎么样都是靠天意。”
程水紧接着问道：“那条路进火车站人比较少？”
杰克却不说话了，嗬嗬喘着粗气，盯着天花板，手指抓着床单，布料拧成一团。
程水又问了一遍，杰克充耳不闻，自顾自地迷蒙起来。
“你——”
“新来的在哪？”
程水话卡在半路，顿了顿，转头，医务间门口，背着光走进来两个高大的光头男性，壮硕的块头几乎挡住了所有光线，一派嚣张地走进来，大声道：“新来的呢？在哪里？”
程水三人警惕地靠在一块，两个光头左顾右盼，直到目光齐聚在三个女孩身上。
他们夸张地嗤笑一声：“你们是新来的是吧？”
来者不善。
程水唔了声，从兜里抽出刀，背在身后，问道：“怎么？”
光头男人挑挑眉，盯着程水的胳膊看来看去，很不屑地说：“米歇尔怎么想的。”
他的同伴附和道：“米歇尔嘴上说着公平竞争上船的名额，按贡献度择选，转头进来三个乳臭未干的毛孩子就要给名额，哇靠，笑掉大牙了。”
“傻逼一个。”光头男人哼道，“公平在哪？”
“澳洲可是人人平等的地方。”他的同伴也哼道，“新来的想走后门啊。”
“华人都这么假惺惺的，还找理由，只要她们能从火车站带物资回来就能给名额，要是我，我单枪匹马去都能杀回来好吧，说不定只是让人家在外围兜一圈，装装样子罢了。”
“哎，那三个，米歇尔是你们干妈？”
“操，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干妈？哪个干？”
“傻逼啊你。”
程水沉下脸，米歇尔要给她们名额的事情已经引起了自救会里的风言风语？
光头男人往前大跨一步，低头俯视着程水，蓬勃的胸肌几乎顶在程水下颚，他威胁地低声道：“你有什么本事？”
程水静静抬眼看着他，不为所动。
黄雅乐微微蹙着眉，一把拉住程水后退一步，叫嚷出声：“你们干什么？离这么近干什么？”
“关你什么事啊！”光头男人伸手推了一把黄雅乐，力道极大，把她推了个踉跄，她很快站定，怒道：“你有病啊？”
程水的目光在光头男人推黄雅乐那一把下凝住，瞳孔微缩，一股灼烧的怒意瞬间涌上心头，她挥臂一刀劈向光头男人的手臂！
光头男人眼疾手快地收回手，大喝一声：“你先动手的！”
他狠狠一拳轰向程水面部。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车士活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