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皇家北悉尼医院9 逃逃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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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促沉重的喘息之间，程水腹部和胸口都贴着冰凉的管壁，一只手臂撑着身体，另一只手臂推着物资匍匐移动。
通风管道里幽暗逼仄，金属冰冷地贴在她们出汗发热的皮肤上，额头的汗悄无声息地沿着脸颊滑落。
三人面色凝重，心脏狂跳，咚咚咚地炸响在胸腔，神经如同一根被绷得紧紧的弦。
身后经过的区域传来骚乱声。
一道又一道金属门被急促敲响，粗暴的声音隔了层金属板显得闷闷的：“……巡逻队，开门检查！”
“……嘿，小点声，病人刚刚接上传导器……嘿！嘿！别进去！”
一阵兵荒马乱，玻璃掉落在地摔裂，什么东西在地面被拖拽的刺耳声，两方人不满地叫喊声：
“搞什么！你知道你刚刚差点摔了CHe-121的稳定版本吗？！你知道要多少材料和临床实验才能获得稳定药效吗？！”
“滚开！这是纳特洛下达的红色命令！”
通风管道似乎没有尽头，黑暗沉闷到了极点。
三人强迫自己无视身后愈发混乱的嘈杂，只专注于在眼前的路上，朝着记忆中电梯井的方向移动。
人声，脚步声正在迅速逼近，仿佛地下层强行从休眠状态中醒来，朝着三个不速之客围拢而来。
——
“5区实验室检查完毕，没有入侵者。”
“4区实验室检查完毕，没有发现入侵痕迹。”
“3区检查完毕……”
克罗尔揉了揉眉心，关闭了对讲机，转头对杰德斯道：“监控查到了吗？”
屏幕反光照在杰德斯胡子拉碴，专注的脸上，他只来得及 “唔” 了一声，把屏幕斜过来给克罗尔看：“没有，主走廊中没有看到新的入侵者记录。”
克罗尔捏着对讲机，在狭小的监控室里来回踱步，喃喃自语道：“去哪了……她们能去哪？”
入侵者为什么要袭击地下层？她们的目的是什么？
她们想要干什么？
是谁派她们来的？背后的主使是谁？怎么知道地下层的事情的？
背后的主使有什么目的？
“哔哔”
克罗尔回过神来，她阴沉着脸，打开对讲机：“1区巡逻队2组组长克罗尔，在。”
对讲机那头噼里啪啦地说着：
“……焚化炉的进出记录有问题，今天有不属于任何一个在役实验员的身份卡进入过，疑似为入侵者，1区巡逻队3组刚刚进去，还没有消息。”
“谁的身份卡？”
对讲机那头卡壳一下，说：“卡特琳娜庞博，您听过这个名字吗？应该是从六楼搬下来的时候来不及移除的医生权限，但她不在地下层现在的登记实验员范围内。”
好啊。克罗尔狠狠咬牙，庞博果然栽她们手里了。
她和庞博只交手过一次，被简单一拳揍得掉了两颗后槽牙，现在舔上去还有两个凹槽。
克罗尔更加焦躁，入侵者的危险性在她心里再一步提高了，她又开始猜测到底是哪个组织培养出的人？为什么针对他们？
对讲机哔了一声，安静下去。这份安静没持续多久，很快，再次哔——了一声，克罗尔按下按键：“……3组的人出来了，情况不妙。”
“什么？”
“在小房间找到了三具尸体，身体还有些微余温。一人脖颈处疑似遭受暴力冲击，伴有高位脊髓断裂。二人在锁喉压迫中机械性窒息死亡，挣扎痕迹弱。”对讲机那头出现杂音，克罗尔耐着性子听下去，“所以，目前能判断出，三名袭击者的动作精准，高效，下手果断，我们面对的可能是有过特殊训练背景的杀手。”
这些克罗尔已经有所猜测，她 “嗯”了一声，接着问道：“没有别的了？”
对讲机那头顿了顿，和旁边的人大声询问了什么，得到结果后道：“有，在现场发现了散落的CHe-0121瓶子碎片，我们大概对了一下数量，本来应该被销毁的药剂中，至少有一半被拿走了。”
她们拿应该被销毁的药剂干什么？
为什么不直接拿药效稳定的那一批？
她们要干什么？
“还有，原本已经废弃的02号病人出现一点，呃，情况。”
“听说过，是那个很有名的 ‘肉山’ ？”杰德斯从电脑前抬起头，接过话，啧了一声，“有话直说。”
“对，02号病人的附体全部脱落了……您知道2号病人辐射污染后的变异结果是分裂身体附着吗？……好的，好的，我直接说重点，2号病人的身体附着全部脱落了，只留下了原体，这个是我们之前尝试过多次都做不到的事情，疑似被人为打入了CHe-0121进去，产生了一些我们说不清楚的效果。”
注入CHe药剂给变异病人？
克罗尔隐约觉得有点怪异，这三个人潜入地下层，杀了实验员，潜入焚化炉，拿到一批本应废弃的药剂之后，注入药剂给变异的病人，是为了看有没有药效？
得到结果后，她们又会去哪？?
刺啦——
杰德斯从电脑前抬起头，高大的，穿着纯黑巡逻队防护服的队长撞翻了一把椅子，打开监控室的门，大步朝着某个方向冲了过去。
杰德斯赶忙背上枪追上去，快步走在克罗尔身后，两人穿梭在受到红色命令下不断从实验室里被赶出来的实验员中，快步朝着地下层深处而去。
“我们去哪？”杰德斯问道。
克罗尔阴着一张脸，一把掀开挡路的实验员，不语。
她们肯定要去那！
——
“全体人员防毒面具立即扣紧，我们要行动了。”一伙穿着纯黑防护服的巡逻队员拿着对讲机，讲完后哔地一声关掉，实验员被堵在门外，一个巡逻队员拿出一根棒子，清脆的金属拉环声响起，棒子被直接甩进通风管道里。
哐当。程水耳尖地听见身后的某处金属管道传来 ‘嘶嘶’ 的声音。
一团浓烈的灰白色烟雾迅速扩散进通风管道里，顺着管道不断游走占满整个管道空间，化学气味灼烧着三个人的鼻腔，每一次吸气都如同刀子划过喉咙。
烟雾在通道里堆积，翻涌，很快形成了一层厚重的雾层，只剩下了模糊的灰白，压榨着所剩不多的空气。
“咳咳咳。”黄雅乐痛苦地缩着身子咳嗽，不断挥舞着面前的空气，企图挥散刺鼻的雾气。
程水捂住口鼻，眼睛被熏出生理性盐水，眼眶通红，满是血丝，她示意前面二人趴伏贴在金属面上越低越好，她匍匐着越过她们，趴伏着，敲击着面前的管道，直到某处。
她的眼睛已经被刺激得睁不开，满眼都是泪水，只能拿手抚摸感受这块铁板，扣到某个凸起，她用力一掀！
哐当，铁板被掀开，一股清凉干净的风吹了上来，程水赶紧伸头进去呼吸，睁开自己饱受折磨的双眼——
实验室内的金属台面反光，上面摆放着试管，玻璃烧瓶，离心管架和一堆带编号的样本盒。
一名穿着白色防护服的实验员正专注地注视着电脑屏幕，手中夹着镊子，将一块玻片放入扫描仪内，屏幕上跳动着一组组绿色波形数据。
一个实验员正专心把两个化学试剂混合在一起，一滴汗突然滴入了溶液。
溶液瞬间变黑，实验员抬头，大惊失色地后退一步，天花板上的铁板不知什么时候被掀开，一个人影吊在上面，往下一跳，一脚踩中实验员的头颅。
啪！实验员被落地的人影一腿扫中腹部，踉跄着跌倒在地。
程水迅速双腿岔开跪在实验员两旁，整个人如同铁索般压在对方身上，手臂绷紧，五指如钳，狠狠掐住实验员的脖子，直接泛白。
对方剧烈挣扎，踢腿，抓挠，手上的试剂倒在地上发出滋啦滋啦的声音，白色的烟雾遮住了他惊恐的双眸。
黄雅乐翻滚落地，朴敏希推着物资落地，顺手把铁板半遮在大开的出口，白烟顺着缝隙流进实验室。
紧接着，她们俩瞬间投入战斗，几乎同一时间，一人扑上去抓着一个实验员。
实验员甚至来不及尖叫就被掐住了脖子，黄雅乐锁住对方手腕，另一只手臂扼住实验员的脖子，抱着对方在地上翻滚。
朴敏希手肘直接撞在了另一个实验员的脸上，喀拉一声骨裂脆响，对方翻着白眼被按在墙上。
沉闷的肉搏声和窒息挣扎中的喘息迅速弥漫了整个实验室，一切只发生在几分钟内。
哒哒。
倒地的实验员停止了挣扎，程水呼哧呼哧地喘气，抬起头，压低眉眼，警惕地看着门口，她好像听到了脚步声。
哒哒——哒哒。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混合着枪械和皮革布料碰撞的摩擦声，正大步向她们所在的实验室逼近。
程水屏住了呼吸。
——
克罗尔步履匆匆，杰德斯跟在她身后。
两人接过旁边人给的防毒面具，扣在防护服外面，沉闷地呼吸着，朝着人少的地下层深处走。
地下层内部还有着没来得及搜查的实验室，此刻还算安静。
两人的脚步声在金属走廊中疾速回响，回音沿着空旷的地板蔓延，直至在某扇厚重的金属门前停下。
瞥了一眼金属门前的标识，克罗尔的表情瞬间变得很难看，她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接着一把推开门——
——
实验室的门被滴——地一声扫开，一个巡逻队员拎着防毒面具进来，对着三个正在默默工作的实验员说：“不好意思，邦莫主任，打扰您的实验了，麻烦您戴上这个。”
其中一个实验员倒试剂的手僵了僵，差点倒到了地上，嗯了一声，快速低头瞥了一眼身上的铭牌，走到巡逻队员面前，戴上防毒面具，把其他的面具拿在手上，递给其他两个实验员，一人不甚方便地尝试单手戴上，另一人注意到，快速帮她戴上，回到原位，安静地捧着试剂。
“邦莫主任”戴好了面具，正要走回自己的位置，路过了柜子，不经意间踢了踢，把露出来的小半只腿塞了回去。
巡逻队员见“邦莫主任”什么都没说，很幸运似的叹了口气，正打算离开，对讲机突然哔哔响起来。
他拿起对讲机，听了一会儿。
“不好意思，你们可能要跟我走一趟。”
三人警惕地对视一眼，防护服下看不清表情，手上悄悄把来不及藏好的枪支塞在桌子下面。
——
与此同时。
克罗尔和杰德斯僵硬地站在金属门前，克罗尔小心翼翼地开口：“您……”
办公桌前，并未穿着防护服，而是穿着西装裤衬衫，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的女性抬起头，她冷冷地看向两个巡逻队员，眼神带着审视和警告。
一时间，克罗尔和杰德斯定在原地，下意识维持着进门的动作，呼吸都要停止了。
纳特洛放下报告，转向他们，抱着手臂，轻蔑地哼笑一声。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皇家北悉尼医院9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