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枪响，有人攻击！ 异能觉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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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朴敏希晕过去已有三天。
程水和黄雅乐在这三天想方设法地给她喂水，不断呼喊她，尝试摇醒她，都未能成功。
她的手臂，也是二人观察的重中之重。大臂只剩下一半，血肉模糊的断裂面是程水和黄雅乐共同见证过的，绝不是幻觉，那她现在以肉芽扭曲蠕动而成的新 ‘手臂’，又算什么呢？
朴敏希的 ‘手臂’ 更像一根锥形的，由肉制成的沉重棍子，皮肤像岩石，在她被挪动时坠在地上，能把屋子的木地板砸出一个凹坑。
由于她实在醒不过来，那句：“……我有办法。”到底是指的什么？也不得而知。
而黄雅乐的新指甲，弯又尖锐，像狼牙一样的形状，破坏力巨大。她们俩在厨房收拾调味品时抓住一只变异的老鼠，泛着油光肿大的皮毛被惊慌的黄雅乐抓过，立刻紫黑一片，皮肤溃烂，在凄惨的吱吱叫中死去。
程水心有戚戚，不过她有奇怪的自愈功能，目前是这间房子里唯一对黄雅乐的指甲免疫的人，至于躺在客房的床上不省人事的朴敏希，自从她们发现指甲的特性之后，黄雅乐就完全不敢触碰她。
整合了三人的情况，程水很正式的和黄雅乐再次分享了一次自己的发现，二人再次踏足阁楼，认真阅读了一遍莉莉佩瑞德留下的所有信息，还找到了一本笔记。
可惜莉莉佩瑞德似乎是在胡思乱想中随手记录，一些字迹实在无法辨认，二人连蒙带猜半天，最后只看懂了被加粗画圈的一个单词：【Mutation】
变异。
这是一种变异。
“也许像某种特异功能，”黄雅乐脑洞大开道：“超级英雄那种！你看我的指甲，是不是有那种感觉？”
“你是说徒手抗导弹，还是发射魔法光波？”程水无奈道：“应该不是吧？那也太不现实了点。”
“感染者难道很现实吗！”黄雅乐大呼小叫道：“我的指甲可是有毒的啊！我觉得已经可以给自己取外号了，不是有黑寡妇吗？我可以叫毒寡妇。”
程水憋不住笑了：“那我叫什么？”
“超级自愈侠什么的。”黄雅乐胡言乱语起来，又想了想，道：“而且你愈合的速度变得好快，是不是？你的腰伤完全看不出来了，连疤痕都没有。”
是吗？
程水无意识摸了摸腰，确实什么都摸不出来，痛感也完全消失，皮肤光滑的和新的一样。
但这是一件好事吗？
“你看这份病单。”程水递给黄雅乐一张黄色的纸，脸色慢慢严肃起来：“身体组织异常增生，还能获得加强的听觉和视觉。这种好像能获得某种能力的表现，是不是和我们有点像？但你看这边这个涂黑过的，悉尼的医学组织似乎把它定义为某种病症。我们应该是生病了。”
黄雅乐看不懂病单上的任何学术用语，她呐呐地点头。
“我现在不能确定的是，这种病到底会不会危及生命，我们为什么会得这种病，治愈的可能性有多少。”程水抓了抓自己毛茸茸的头，惆怅的撑着下巴：“身体组织出现变异……好像某一节课讲过可能的原因……靠，完全忘了。”
“但我现在感觉还挺好的。”黄雅乐弱弱举手：“好像没什么事吧？”
“潜伏期呢万一有！”程水有点激动地说：“你看，发病后没有特效药立即死亡啊！”
黄雅乐有点被吓到，她像顺毛一样安抚着程水的手臂，道：“没事没事，那我们就去找特效药嘛。”
“去皇家北悉尼医院？”
程水惆怅地垂下头：“不知道有多少感染者在里面……医院，一听感染者就不少。我们俩，不算朴敏希，去不是等于送死吗。”
“我不是有超级指甲吗？没事的，万一感染者被我一抓也立即死亡，你就用我开路，咱俩直接杀出一条血路！”黄雅乐安慰道。
程水苦着一张脸，一下忍不住破功，俩人哈哈笑起来。
“反正去车士活也要顺路路过那家医院。”程水最后总结道，“我们俩按火车轨道走的话，路过的时候观察一下感染者多不多吧，不多的话就进去看看。”
“敌进我退。人要是多咱俩就跑路。”黄雅乐满意道：“孔子说的还是太对了。”
“？那不是孔子说的吧。”
“……”
“……“
“我初中就来悉尼了不要对我的语文指望太多啊！”
——
这几天唯一不算好事的好事，是温度在体感五十度时开始下降了。
俩人原本热到只能大字型瘫在地上给互相扇风，出门搜寻物资更是不可能的事情，外面的阳光在破洞的臭氧层加持下，已经到了人类无法抵抗的程度。
程水尝试过出门去隔壁屋子探探情况，出去五分钟，回来裸露的肌肤全部脱皮，晒伤发红，一碰就刺痛不已，虽然自愈的快，但程水更觉担心——万一她们的 ‘能力’被催动越多，发病可能性越高怎么办？
温度的确在下降，而且速度极快。
早上还热到发晕，中午便冷到要加一件薄外套，大风刮过，窗子不断震动，一直到晚上，气温失控地直线跌落，冷空气渗入房子，冻的人鼻子发红。
急速变化的温度极容易感冒，在末世，程水和黄雅乐都不希望自己发烧，那意味着体能的下降，药物的消耗，最重要的是：会失去战斗力。
等到晚上，温度已经突破了零下。
悉尼的冬天，哪怕是最冷最冷的时候，都能保持个五度左右，中午太阳最甚时恢复到十度往上。零下？可能性少之又少。不说程水，黄雅乐来了悉尼这么多年，几乎没见过这么冷的时候。
最可怕的是，温度还在持续不断的下降。
两人把屋子里能翻出来的衣服都找出来，给自己套上，把被子全部集中到客房，堆到了昏迷的朴敏希旁边，顺带帮她把衣服一起穿上了，三人挤在一起，还是冷的手脚冰冷，呼吸间都是寒意。
窗户突然传来砰地一声。
两人警惕地靠近，却见到屋外黑暗中隐约有个反光的不规则大冰球。紧接着，窗户不断被类似的冰球撞击着，连着发出砰砰的声音。
冰雹来了。
“现在有多少度啊？”黄雅乐搓着手缩在床上，汲取着那点暖意，“程水你快过来，快冻死了给我抱一会儿。”
程水也裹得和球一样，她此刻十分想念国内的地暖和电热扇，这点温度和国内的冬天比不算什么，但已经冷到开始结霜下薄雪，对除了衣物外毫无保暖手段的二人而言已经有足够杀伤力。
她观察着窗户上凝结的一层霜，哈了口气，玻璃上登时散开一片雾。
二人紧紧挤在一起，程水从中间隔开黄雅乐和朴敏希，三人就这么别扭的睡了过去。
深夜。
太冷了。程水被冻醒，往旁边一看，月光下，朴敏希的脸隐隐透着灰败的青意，赶忙一探鼻息，还好，还活着。
黄雅乐闭着眼，紧紧抿着唇，手和脚都缩起来。
程水打着颤走到窗边往外看，一片黑暗里，隐隐能看到雪，积了厚厚一层堆在室外，在月光下泛着银光。
到底几度了？
程水冷得打哆嗦，她们睡前把能找到的衣物都找了出来堆在一起，这并没有为现在的情况带来任何一分好处。
“嘶…..”黄雅乐打了个哆嗦，睁眼，和窗边的程水对上视线。
“下雪了。”程水说。
“靠…..”黄雅乐颤巍巍地说：“我做梦梦到一个大雪球，一直追着我跑，还有好多的影子，一碰我我就发抖，我说怎么这个梦这么奇怪，可恶，原来是提醒我我快冻死了。”
“再这样下去不行，”程水总结道，“我们得生火。”
黄雅乐诧异道：“火光不会被外面注意到吗？”
管不了那么多了。程水冷到牙齿打颤，鼻子冻得发痛，耳朵也红，脚都快没有了知觉。
她们分工合作，程水去工具房拿打火机，去阁楼和房间里拿纸助燃，再从厨房里拿大铁锅用来当土灶。
黄雅乐则在房间里，负责把窗帘遮不住的地方拿衣物全部堵满，太高的地方用胶布粘上，确保光线不会透出室内。
澳洲大部分用的是百叶窗，或者办公室那样一整块的窗帘，并不像国内一样用厚重的布料，那种能做到不透光，但程水和黄雅乐只能想办法最大程度的阻止它透光。
程水拎着一大堆东西回来，运动了一下，身体也暖了一些。
她坐在床旁边，把锅子放在地上，剪起地毯的毛，又撕碎了纸张，全部丢到了锅里面。
“生火是这样弄么？”黄雅乐遮住了窗上最后一个角落，凑过来好奇地问。
“不知道啊，这样好像比较合理吧。”程水撕着纸回应道。
她们俩还是生活经验太少了。程水不得不感叹，悉尼大学的野营活动她不应该因为懒得出门就不去的。
“快快快。”黄雅乐抱着胳膊高抬腿，催促道：“快打火。”
程水打开打火机，拧了两下，点上了锅里的纸和毛。感受到火苗燃烧的热意，二人同时谓叹，眉目舒张，双手放在火苗上方舒张着手指。
她们把朴敏希移下床，让她跟着烤火。
没有能长时间燃烧的东西，纸张和毛都消耗的很快，两人需要不停的往里填充助燃物才能保持火苗。
温暖的黄光照亮了室内一角，两人披着被子，埋头撕纸，再丢进锅。
室内温度逐渐上升起来，安静而温暖。
“舒服多了。”黄雅乐喜笑颜开，伸着胳膊，将双手置于火苗上方，惬意地烤着火。
“希望明天能好点。”程水扯着纸，把碎屑丢进锅里，担忧地看了看外面的天。
“一天热一天冷的，真是受不了。”黄雅乐也不甚高兴，低低叹了口气：“没完没了了！有感染者就算了，天气也这么折磨。”
“会是因为感染者吗？”程水问。
黄雅乐嘟着嘴，撑着下巴：“活下去真是越来越难了。”
“没事，我们食物和水都还够，可以再等几天再出发。”程水说：“但如果再过两天，天气还是这样，无论如何我们也要启程了。车士活那里如果有中国人聚集，也一定会想办法早会和，我们不能拖太久。”
黄雅乐摆摆手：“你能停下来休息已经很不错了，水宝，没事，姐没意见，姐跟着你。”
程水哭笑不得的同时，内心有些安慰。
室内彻底安静下来，只有火焰灼烧纸张时的滋滋作响，连朴敏希的脸色也在火光辉映里增添了暖意。
“你为什么这么想回国啊。”
黄雅乐打破了宁静，她躲避着闻声看来的程水，拨弄着锅里灰。
程水：“因为我爸妈。”
“啊……确实。”黄雅乐不再问了。
程水奇怪地看她一眼，嘴唇蠕动两下，不说话了。黄雅乐的眉目在火光中晃动着，有些低落。
两人安静了一会儿。
“你为什么要叫程水啊？”黄雅乐又开口了，“因为出生在水边吗？”
程水想了想：“你知道水是什么吗？”
“生命的源泉？”
“不是，水是财。我家是做生意的，有水就有财，所以呢，我妈就说，程水，就是乘财，我的到来意味着财乘水而来，家里肯定会大富大贵的。”
这个原因实在是太朴实无华了，黄雅乐一时怔住，她以为估计和什么“水”有关的典故有联系，谁知道是单纯求财。
看黄雅乐笑的眉眼弯弯，程水一时有点刹不住车：“我还有个小名，也是我妈起的。”
说完她就后悔了，任黄雅乐怎么哀求也不肯说。
“说说嘛，说说嘛，什么小名阿？水水？小水？旺财？来财？“
眼见黄雅乐越走越歪，程水还是没憋住：“…..顺儿。”
“顺儿？”黄雅乐诧异地说：“听上去像故事里的童男童女。”
程水讲了一遍顺儿的来源，黄雅乐已经开始用顺儿代替她的称呼，叫的不亦乐乎。
温暖的火光中，程水无奈好笑地看着她，身上披着的被子也变得暖融融的，深夜里，困意慢慢袭来。
大脑神经突然一痛。
程水忍不住皱了眉头。
她克制住头疼，努力对黄雅乐讲的笑话微笑。
她的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痛，眉心紧缩，痛意从眼窝一路扩散至后脑，钝痛如同潮水般不断拍打着脑袋，针扎般刺入神经。
“…….所以我就和他说，好啊！你别想走，我必须和你理清楚到底谁的标题写错了！”黄雅乐抓牙舞爪的模仿着，程水配合的笑，脸色越来越苍白。
她的意识像被困在厚重的棉絮里，所有的思绪和反应都要她拼尽全力才能睁开沼泽浮出水面。
太痛了。
钝痛不断扩散，撕扯着她的大脑，尖锐的刀锋深深扎根进脑仁，思绪化为一盘散沙，脑袋如同陀秤一般，怎么努力也抬不起来。
黄雅乐听到她沉重的呼吸，缓缓把手放下来，关切地问：“顺儿，你怎么了？”
程水很想和她说没事，你继续讲，但脑子实在是太痛了，好痛，好痛啊，她喘着粗气，尝试抓住黄雅乐的衣袖，无力的挥舞了两下，坠了下去。
黄雅乐一把撑住她，焦急地问：“你怎么了？怎么回事？”
程水感觉自己坠入了海底，无数相貌奇异，恐怖猎奇的海底生物撕扯着她的血肉，她痛到说不出话，躲也躲不开，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啃成一副骨架。
一道白影游到她面前。
形状像一条小鱼，摇摇摆摆着鱼尾，活泼的围着她游来游去。
程水直勾勾地盯着它，视线跟着她转。
小鱼影转了两圈，似是察觉到程水越来越沉重的意识，缓慢游到她的面前，轻轻点在她的眉心。
切入骨髓的疼痛！
程水尖叫出声，这一下几乎要把她切成两半，她的手不断在空中乱抓，黄雅乐撑住她的身子，急切的不断询问。
程水根本听不到，她的视线里只有白光，只剩下白光，一道怎么也抓不住的影子在她的视线里闪烁，随即，她又看到了好多影子。
模模糊糊，摇摇晃晃，时隐时现。
程水在痛苦中哭嚎，鱼影围着她游，引导着她的目光靠近某个仰躺着的，沉浮的影子。
那道影子虚弱极了，一只手臂的影子壮大粗壮，另一只手臂时隐时现。
鱼影关切的游在这道影子身边，突然一头扎了进去！
“啊！！”
黄雅乐闻声迅速抬头，躺在锅对面的朴敏希像溺水者吸入空气，大喘气着醒来。
不管现实如何，程水视线里还是充斥着白光。鱼影扎入影子后，那道虚弱的影子终于不再闪烁，变得凝实。鱼影从影子里出来，自己变得虚弱了不少，连带着程水也虚弱起来，下意识心疼地看向鱼影。
鱼影绕着一堆又一堆影子游走，却失去了扎入影子的活力，一堆影子围在一起拍手大笑，一堆影子不断朝另一堆影子凶狠插着什么，另一堆影子在攻击中倒下。
一堆影子在游荡，似乎注意到了她什么，面向她，举起了什么东西……
突如其来的危机感，程水根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她下意识伸出手，尝试抓那道影子——
砰———！
玻璃碎裂，一颗子弹闪电般射入房间！
砰！锅栽倒，黄雅乐躲避着火苗纸屑，程水歪倒在地，火苗挨上地毯，火焰迅速燃起！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枪响，有人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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