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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左右为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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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过?”蒲星离眉头紧锁,“什么时候?”
“在凌停家!”尤靳的声音因为激动的情绪不自觉放大,“就你俩喝茶的时候我无聊闲逛,在他柜子里看到过凌掣跟纪祯的合照!”
“你确定吗?”
“肯定的,纪祯跟照片上的人很像,”尤靳补充,“尽管差了半个世纪。”
“那就方便了,等到时候凌掣醒了问问他看,”蒲星离看着晃晃悠悠走过来的凌掣,担忧道,“但是他这样能不能……”
能不能回去都是个问题。
尤靳想他大概是想说这句话。
他把希望寄托在清梦身上,但他说完一句“交给我”就没了反应。
不会只是他夸下海口吧?
眼看着凌掣就要碰到他们,这时,凌掣的头顶突然向上冒出蒸汽似的水雾,整个人仿佛体温瞬间升高。
凌掣半闭上双眼,直直向地上倒下去,口袋的符咒随着风散落一片。
清梦的声音从凌掣体内传出:“得手了!咱们现实见!”
“什……”
刚说出一个字,下一秒,眼前又是熟悉的景象。
回到凌掣的房间了。
此刻他还紧闭双眼躺在床上,也不知道他现在身体状况如何。
“啊……回来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撞到脑袋了,”蒲星离揉着头,“好痛。”
“我看看。”尤靳下意识伸手给他摸摸,手举起来的那一刻,尤靳才想起来手上还攥着装了清梦的玻璃瓶。
蒲星离看看瓶子又看看尤靳,告状般说道:“瓶子砸的。”
尤靳立马撇清关系:“应该不是我。”
“肯定不是我!”清梦叫着,明明体积已经缩小了一大半,但仍旧中气十足。
“那就是你了。”尤靳晃晃瓶子。
清梦撑着玻璃,说道:“对我这个伤病员好点,我现在需要静养。”
“哦好吧,”尤靳往凌掣那儿抬抬下巴,“那他什么时候会醒?”
清梦回到角落缩成一团,好像是为了保存体力。
“不知道,总之他目前的状况比我要好!”
“知道了知道了,我给您腾出空间静养。”尤靳投降了,给他放到书桌的角落去。
清梦哼哼两声,看来还挺满意。
安顿好他后,尤靳走到床前观察凌掣的脸色。
不算太好,但至少比梦境中要强很多。
或许这种情况需要去人类的医院看看呢?尤靳拿捏不准,只能打开门让凌停来做选择。
“凌停——”尤靳喊。
“这么快?”凌停夸张地看了眼手表,“才过去两分钟诶!”
“两分钟?”这下轮到尤靳震惊了,“我感觉在里面待了一个世纪了。”
“笑死,做梦是这样的,”凌停说,“我爷爷怎么样?”
“清梦说没问题,但我也不清楚,”尤靳侧身给他让出位子,“你来看看。”
“好。”
凌停一阵风似的冲进去,吓得蒲星离又坐到柜子顶上。
“凌停,你不要吓我。”他说。
凌停只是敷衍地连说几声“好”。
姐弟俩一左一右把凌掣挡住了大半,尤靳站在陆姿后面只能勉强看见凌掣的脸。
短短几分钟,凌掣的脸色红润了些,应该用不了多久就能醒。
凌停也这么觉得,他长舒一口气,转身对着尤靳微微鞠躬。
“谢谢你救我爷爷。”
“诶诶,”这一下给尤靳搞得不知所措,“靠靠靠大师你别这样,我很不习惯啊!”
“好,”凌停秒收回表情,“你应该的。”
“好的,”尤靳说,“我习惯了。”
陆姿擦擦眼泪,说:“真厉害,以前就应该叫你来干我这行。”
凌停给她扯了张纸巾,并抽空瞪了她一下。
“凌停,你爷爷什么时候能醒知道吗?”蒲星离问。
凌停摇头:“等他休息好就行。”
“这话你也应该对我说!”清梦不满。
“好好好。”
“对了凌停,”尤靳问,“你知不知道你爷爷的朋友当中……有没有一个叫纪祯的?”
“纪祯?”凌停重复,“很耳熟,听他提起过,两人已经是几十年的好朋友了,但我没见过他。怎么了?”
“好朋友?”尤靳脸色一变,就差跳起来,“好朋友?”
凌停见他反应那么大,一时间突然有点不自信了,他声音很轻,问道:“怎、怎么了?”
蒲星离翘着二郎腿:“刚刚在梦里,纪祯差点害的他回不来了。”
“操,真的假的?”凌停喊。
尤靳点头:“真。”
“所以,那个纪祯是什么来头,”蒲星离看着凌掣,“还得等他醒了才能知道。”
“很快很快!”清梦又开始吵吵,“你们现在最应该担心的是我!”
“哎呦吵死了!”凌停烦躁,随手把洒水壶塞到尤靳的怀里,“尤靳,麻烦你请那位大爷喝水!”
“好。”
清梦满意了,顿时安静下来。
凌掣的眼珠转了转,被清梦的声音吵醒了。
“爷爷!”凌停扑上去,“爷爷,你怎么样?”
凌掣挣扎着要坐起来,陆姿帮他把枕头靠在背后。
“感觉……有点晕,”凌掣拍拍额头,“好像做了个很长的梦,从我小时候一直到老年,经历了很多东西。”
“爷爷,那你还记不记得纪祯?”凌停说,“你应该梦到他了吧?”
“纪祯啊,”凌掣叹口气,“梦到我们两个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时候我因为经验不足,差点被妖怪袭击呢。还是纪祯出现帮我解决掉那个妖怪,还给了我一个瓶子防身。”
蒲星离连连摇头:“您差点就被那个瓶子害了。”
凌掣皱着眉,但似乎他的记忆当中没这回事。
“不可能,那个瓶子真的帮了我很多,如果不是几年前的一场意外,我还能把那个瓶子拿出来给你们看看。”
蒲星离叹气:“至少刚才在梦里是这样的,如果不是清梦,那事情就会变得很棘手。”
凌掣笑了笑:“也还好是梦,毕竟梦和现实是相反的。不过你们放心,在现实世界里纪祯是个好人。”
尤靳拿着水壶进来,小心地把水洒在瓶口。
清梦惬意地伸了个懒腰,说:“大爷,梦归梦,我刚刚可差点死在你手上,虽然你是被他控制的。”
凌掣面露难色,说:“那你想怎么解决呢?”
原本还以为清梦会说什么不得了的事,但最后他只是说:“把我养到原先的体型总不过分吧。”
凌掣笑道:“一点都不过分。”
“那纪祯他现在在干什么?”尤靳问,“之前在凌停的柜子上看见你们两个的合照,里面一句话我很在意,那句话的意思是不是你们已经很久没见面了?”
凌掣摸着胡子:“是啊,很久了。七八年前他说要去进修,可能不能经常联系了,没想到这一晃就是好几年。”
“那他家在哪儿呢?”
凌掣摇头:“这我也不知道……说实在的,我比你们更想知道他在哪儿。”
蒲星离叹气。
毕竟对方是自己几十年的好友,还帮过很大的忙,听说他会伤害自己,正常人的第一反应都会是不相信。
这时候在一味地反驳只会给他们增加没必要的麻烦。
所以蒲星离决定先结束这个话题。
“好了,那我们也先回去了,”蒲星离朝尤靳抬抬下巴,“他上班要迟到了。”
“好,好,”凌掣点头,语气真诚,“感谢你们。”
“嗐,小事。”尤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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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班要迟到了这只是个借口,事实上尤靳还有两个小时的休息时间。
总觉得凌停一家子被一团迷雾包裹着,又是给他们诅咒的黑山羊,又是暗地里要伤害好友的纪祯。尤靳也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总之,先等阿菟调查完回来再说。
“阿菟呢?他什么时候回来?”
蒲星离在脑海中询问他。
“快了,再几个小时吧。”
尤靳眼睛一亮:“那么快有消息了?”
蒲星离摊手:“应该是有的,那个臭屁小鬼还要卖关子,说一定要当面来跟我们讲。”
“无所谓,有消息了就行,”尤靳说,“不过我现在还是想知道关于纪祯的事,说真的他真的惹到我了。”
蒲星离搂着他的肩膀:“先别急。”
尤靳点头,接着说道:“我倒要看看他是怎么伪装地那么好的。”
“是说,”蒲星离说出自己的顾虑,“我担心真要逮着他了凌掣那关很难过。要么是死活不信,把我们当成敌人,要么就是失望透顶甚至走不出来。两个都是不好的结果。”
“没办法,到时候再说。”
“嗯,”蒲星离点头,“阿菟回来了。”
“这么快?”尤靳转头到处看,“哪儿呢?”
“尤靳!”阿菟跑过来,扑进蒲星离的怀里,“阿离!”
“哎呀阿菟!没受伤吧?”尤靳扒开他的毛发检查。
还好还好,他没有受伤。
“阿菟,你问到什么没有?”蒲星离问。
“当然啦!那个黑山羊现在在北边一百公里的山上,他还有好多同伙!”
“是吗?”蒲星离微眯双眼,“那你也是他的同伴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