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叫我蝙蝠试试呢》也放

44、会议

　　　　程嫚得知这个消息后整个人都是懵逼的，她盘腿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大头，惊到手指差点塞进它的肋骨里。

　　大头顶了顶她的手，示意她继续，程嫚这才缓过神。

　　“靠。”她简单概括现在的心情。

　　尤靳拿着手机坐在另一边。

　　刚刚蒲星离发来消息，说他们那边关于怎么处置宁云赫的会议马上就要开始了，大概要两个小时不能及时回复。

　　他搓搓脸，也不知道蒲星离什么时候能回来。

　　又或者是还能不能在冥界呆着。

　　他脑补了很多东西，好结果坏结果什么的都想了一遍。

　　最坏的情况就是只能通过手机联系。

　　程嫚看他突然下线了，戳戳他的胳膊。

　　“大哥，您刚谈上恋爱怎么又一副失恋的样子？”

　　“不行！”

　　像下定某种决心，尤靳突然站起来，吓程嫚一跳。

　　“你没事吧。”她阴阳怪气。

　　“哈哈，我好得很！”尤靳说，“我就不信国王的儿子还不能决定自己能在哪儿。”

　　“哇哦，”程嫚敷衍地鼓掌，虽然她还没明白尤靳这唱的哪出，“诶我还是很好奇啊，你之前不是很怕蝙蝠嘛，怎么突然，啊是吧，突然爱上了？”

　　程嫚吃瓜的时候一向没个正经样，短短一句话她愣是用了两种调调。

　　尤靳没好意思说，坐回沙发上酝酿了会儿。

　　程嫚以为他不想说，就抓着大头的小爪子，打招呼似的跟尤靳说：“哦大头，你爸很善变，以后做猫要小心点。”

　　尤靳“啧啧”两声，没直接回答这个问题：“你还记不记得以前我跟你吐槽过什么？”

　　“吐槽过什么？”程嫚重复道。

　　那可太多了，两人自从上班认识以来一直都是上班搭子。属于是手机一丢，被领导看见就分分钟被劝退，被某些同事看见就直接尴尬地换区域的那种程度。

　　“呃……”程嫚摸摸下巴，决定说几个劲爆程度最轻的试探，“E区的大哥拜托灵魂给他写感谢信从而获得一天休息但你还要继续苦逼的上班于是你决定效仿但你的灵魂非但没同意反而还一路狂奔到传送门？”

　　尤靳表情一僵：“不是。”

　　“哦！那就是你休息的时候突然被叫去上班后来才知道原来那人是跟女朋友约会去了而你还是只能苦逼的上班？”

　　“……不是。”

　　“那——”

　　看程嫚这样估计猜到明天也猜不出来，他自己不好意思讲，就给了点提示。

　　“真不记得了？就我刚上班那会儿。”

　　程嫚仰天陷入沉思，额前的刘海顽皮地翘起来几根，被大头看见了。

　　大头轻盈地窜到沙发靠背上，歪着脑袋看了会儿，小心翼翼伸出爪子拨拨。

　　程嫚想了几秒，又突然低头看着尤靳，吓得大头立马跳到地上。

　　“啊！”

　　尤靳很期待：“想起来了？”

　　“一点点，”程嫚食指和大拇指比了个很短的长度，“你说什么我们现在活不活死不死的到底算什么是吧？”

　　“对！”尤靳一拍手。

　　“但是，这个跟你喜欢他有什么关系吗？”程嫚不懂。

　　尤靳没说话，思绪又回到之前在蒲星离的里世界引那梦魇出来的时候。

　　嗯，虽然这样都能心动确实很离谱吧，但是确实在受到威胁的时候最接近死亡。

　　搞得他都不好意思跟程嫚讲。

　　只好说：“因为他有心跳。”

　　“心跳啊——”程嫚开始犯病地拖长音，“真好——我也想听听——”

　　“是不是，你也很心动是不是！”尤靳心情很好，大方地说，“等他回来我让你也听听！”

　　“哦……这不太好，”程嫚说，“他什么时候回来？”

　　尤靳摇头，他也不知道。

　　解锁手机打开他们的聊天界面，尤靳想问他对于能回来这件事有几成把握，但想到现在可能还在开会，就又按手机熄屏。

　　程嫚看着他这一举动，凑近问道：“他平时，靠不靠谱？”

　　“挺靠谱的，”尤靳回答，“怎么突然这么问？”

　　“没怎么，”程嫚看起来没了最早吃瓜时兴奋的表情，“怕你被他骗。”

　　“不至于吧。”

　　程嫚缓缓开口：“凡事留个心眼，毕竟他是外族的……我不是说外族不好的意思，只是你不能随意出入他们那儿，那蒲星离要是哪天腻了烦了什么的直接拍拍屁股回家了，就留你一个人苦逼的上班。”

　　兜兜转转还是离不开上班两个字。尤靳撇撇嘴。

　　但他知道程嫚的好意，说：“放心吧，他不是那样的人。”

　　程嫚点头：“他要是回来找你了我估计迪伦组长也会同意的。”

　　“这么说来，”尤靳说，“他也跟着蒲星离一起去开会了吧。”

　　“没错没错，而且就他自己去的，也没别的死神跟着，”程嫚偷笑，“听说吸血界那儿巨吓人，专吃老鼠！还好我们不用吃东西，要不然哈哈哈哈……”

　　一谈起领导的事，尤靳就来了精神，他被程嫚的语气整笑了，补充道：“太抽象了，迪伦组长没准看到蝙蝠也跟我的反应一样！”

　　虽然尤靳没去过，但脑补出来的就是一个个蝙蝠倒挂在天花板上，眼里冒着红光，跟监控一样盯着路过的生物。

　　而现实确实也和尤靳想象的很像。

　　迪伦看着天花板上倒挂着的守卫叹口气。

　　会议室很大，长桌摆成“口”字形，里头就坐着这次开会的主角——被五花大绑的宁云赫。

　　为了防止他再次逃跑，国王特地安排了好几个守卫挂在四周。

　　迪伦微微皱眉，又垂眼看着面前的两杯液体。

　　一杯呈红色，大概是某种动物的血液；另一杯的颜色看起来正常些，但迪伦也没打算喝。

　　蒲星离怕他初来乍到不习惯，悄声说：“死神组长，这杯是用参天古树的花骨朵儿泡的水，您应该能喝得习惯。”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哪有不喝的道理。迪伦浅尝了一口，味道清香，倒还能接受。

　　当然，还是自己的茶好喝。

　　墙上的钟表分针指向12，发出奇怪的叫声，底下大家都安静下来。

　　国王坐在雕刻精美的高背椅上，从上往下看着宁云赫，一左一右两个守卫手中拿着长柄斧，压迫感十足。

　　国王开口，声音洪亮，甚至还能听到回声。

　　“宁云赫——”

　　宁云赫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国王身边一个戴眼镜的男性拿着厚厚一叠资料，站起来，清清嗓子。

　　“使用药剂控制蒲星离来到人间并且影响吸血族与冥界的友好关系，吃掉灵魂，攻击冥界统计部，使用小刀伤害蒲星离，”说完宁云赫的罪行，男性看向他，“你都认罪吗？”

　　宁云赫点头。

　　台下热闹起来，脑袋贴着脑袋开始窃窃私语。

　　“安静！”男性说，“下面由我来念一下上级对巫师种种罪行的处置。”

　　他停顿了两秒，待底下安静后接着道：“巫师违反巫师界的规定，理应根据他们的规定处置，但是介于他们族长不愿替他做出回应，只能照我们的规定。让巫师通过劳动的方式洗清他的罪行。”

　　话音刚落，底下又热闹起来。其中一个头上贴着符咒的大哥举手大喊：“伤害了吸血族的子民也伤害灵魂，为什么就让他劳动那么简单？”

　　男性说着“安静安静”，喝了口杯内的红色液体接着说：“碍于巫师有寿命限制，只能让他在冥界和我们这儿都要劳动满一百年的时间才能重获自由。这点也是我们和死神组长一起讨论的。”

　　他对着迪伦做了个“请”的手势。

　　所有人又看向迪伦，迪伦解释道：“没错，因为冥界没有寿命限制，目前我们的规定里还没有用死亡的方式作为惩罚，所以能想出来的只有在两界劳动。”

　　那僵尸大哥“哦”了一声，又把手放下。

　　不料此时，蒲星离举了手。

　　“让我问他一句话。”他说。

　　国王点头。

　　蒲星离看着他，问：“上次你怎么说的？要不是我的朋友，你的师父也不会怎么样？”

　　宁云赫沉默，没回答他这个问题。

　　蒲星离深吸一口气，又说：“你要是能回答我这个问题，那么我就减去你一半劳动的时间。”

　　底下又是一片喧闹。

　　这是剪掉一半的时间诶，已经是蒲星离能做出最大的让步了。结果宁云赫并不想把握这个能早日自由的机会，他垂着脑袋，没有半点回应。

　　“行吧，”蒲星离放弃了，“那你就乖乖呆够两百年吧。”

　　宁云赫低声笑了，没人知道他在笑什么。

　　“有时候朋友多，也不是件什么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