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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初次遇险 沈溯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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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溯尘耷拉着脸走出祈年殿,周全德笑眯眯地迎上来要引他出宫。
“积雪刚化,外头的路泥泞不好走,就不劳烦公公走一趟了,伺候陛下午睡要紧。”沈溯尘还在为云珩不让他插手贪污案而不满,说话难免带着点怨气。
周全德脸上的笑容不减:“陛下看重沈大人,这两步路算不了什么,大人请吧!”
两人一前一后在宫道上走着,负责洒扫的小宫女远远瞧见沈溯尘,一脸娇羞地拽了拽同伴的胳膊,两人心照不宣都红了脸,悄悄盯着沈溯尘看。周全德一个犀利的眼神扫过去,宫女吓得立马低下头老实干活,不敢再多看一眼。
出宫的路算不得远,周全德却故意走得很慢,沈溯尘渐渐觉得不大对劲,出声询问道:“照公公这个速度走下去,怕是等陛下醒了您还在路上吧,也不怕陛下怪罪?”
周全德没有回头,依旧慢悠悠地走着:“陛下不爱睡午觉。”
不爱睡午觉?那就是故意轰他走!
沈溯尘顿时感觉自己被云珩给戏弄了,心中怒火更甚,咬牙切齿地问道:“陛下平日里也是这么爱戏弄人吗?”
周全德脸上的笑容灿烂得不得了:“陛下不爱戏弄人。”
沈溯尘被气得笑出了声:“不爱戏弄人却偏偏戏弄我,陛下这是故意针对我?”
周全德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沈溯尘抢先了:“公公这次该不会是要说陛下不爱针对谁吧?”
周全德转身对沈溯尘鞠了一躬,笑着夸赞道:“沈大人聪慧!”
“……”
沈溯尘想说点什么,可看着周全德那张笑眯眯的大圆脸,什么埋怨的话都不好意思说出口了,只得作罢。
终于到了宫门口,周全德朝沈溯尘躬身道:“奴才就送大人到这了,回去的道上您自己多加小心!”
“有劳公公给陛下带句话。”
“大人请讲。”
沈溯尘回头望去,穿过长长的宫道,大殿的金顶在日头下熠熠生辉,耀目得很,他心中的烦闷忽然消减了不少。
“就说,恕难从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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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一句?”云珩果然没睡,还在批阅奏折。
“就这一句。”周全德恭敬地站在一旁为云珩研墨。
“看来朕的小御史也没聪明到哪去。”云珩的一双手仿若寒玉雕琢而成,十指修长,骨节分明,握得住剑也提得起笔,此时他的笔尖正悬在沈溯尘的奏折上,云珩略一沉吟,落笔画了只活灵活现的小狐狸,还贴心地给小狐狸加了顶官帽。
“奴才瞧着沈大人是个聪慧人呢。”周全德对沈溯尘颇有好感。
云珩抬头瞥了他一眼,有些意外:“难得有人能入得了你的眼,这沈溯尘到底是有多大的本事,不过才见了几面就能得你夸一句聪慧?”
周全德眼珠一转,笑眯眯地说道:“聪不聪慧也不是奴才说了算的,陛下且放眼等着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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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溯尘在热闹的御街上散漫地逛着,心中有些发愁,有些话说出口容易,可该怎么做他却是一点头绪也没有,要是做不成,岂不是让云珩小瞧了他。
“糖饼——刚出炉的糖饼——个头大又圆,吃着比蜜甜!”
沈溯尘听到糖饼摊老板的吆喝声,走过去瞧了瞧,糖饼个个都有老板的巴掌那样大,圆鼓鼓的,冒着热乎乎的香气,让人瞧着就有食欲。
“老板,给我来两个糖饼!”沈溯尘难得有了点笑模样。
“好嘞!”老板动作麻溜地包好了糖饼递给沈溯尘,“祖传手艺,好吃您再来!”
沈溯尘付钱时,碰巧一对父女也来买糖饼。
“爹爹,昨天的糖饼被二牛哥哥抢走了一大半,我都没吃够!”小女孩拽着父亲的衣角撒娇,“今天我还要吃!”
“你娘亲不许你吃这么多甜的,要是被发现了咱们俩可都吃不了兜着走,乖,咱们换个别的!”
“不嘛,爹爹我就想吃这个!”小女孩撅着一张小嘴,一把抱住了男人的大腿,“爹爹你最好了!”
这白嫩小团子撒娇的模样连沈溯尘看了都觉得可爱得不得了,男人当即答应下来:“买!爹爹给你买!”
“您的糖饼,拿好嘞!”
小女孩拿到了心心念念的糖饼,却又发了愁:“要是二牛哥哥还来抢可怎么办呀,爹爹说我还要不要分给他呀?”
“想给就给,不想给就守好了,糖饼在你手里,想怎么吃当然是你说了算。”
“好!”
沈溯尘原本打算离开的脚步一顿,男人刚才的一番话令他茅塞顿开,他下意识摸了摸藏在怀中的账本,心跳不由得加快了些。
对啊,账本在他手里,想怎么查当然是他说了算!
他心中隐隐有些其他的猜测,急需回家验证一下,沈溯尘抓着糖饼在御街上一路狂奔,险些撞到了人,可他什么都顾不上了。
万一呢……万一自己猜对了呢!
穿过了主街,路上的行人渐少,在这冬日里沈溯尘硬是跑得满头大汗,喘的厉害,不由得放慢了脚步,反正离家也没多远了,干脆溜达回去。
谁知没走几步,一群黑衣蒙面人从天而降,将他团团围住,手里的刀剑泛着凛冽的寒光。
为首之人站出来,举剑指向沈溯尘:“账本呢,交出来!”
云珩说得没错,自己果然成了别人的眼中钉,还是一颗急需拔除的眼中钉。
沈溯尘丝毫不怯,望着眼前的人淡淡地问道:“不交会怎么样?”
“当然是——杀了你!”黑衣人的剑尖离沈溯尘的喉咙更近了些。
“那要是我交出来呢?”
黑衣人以为沈溯尘这就要屈服了,明显愣了一下,答道:“还是杀了你。”
“哦。”沈溯尘轻蔑地笑了一声,张开了双臂,“那来吧。”
黑衣人莫名觉得自己被人蔑视了,于是恼羞成怒,蓄力朝沈溯尘刺来。
不料一支羽箭袭来,精准命中了黑衣人的手腕,黑衣人的剑堪堪擦着沈溯尘的喉咙而过。
随后一众身着玄甲的守卫冲出来同黑衣人进行了一场厮杀,沈溯尘被他们护在身后,衣服愣是没溅上半滴血。
黑衣人拼死抵抗,奈何根本不是守卫的对手,很快便死的死,伤的伤,活着的黑衣人见情势不妙,纷纷服下了藏在舌尖下的毒药,不过片刻便毒发身亡。
几名玄甲守卫开始清理满地的尸体,领头的人关心道:“沈大人可有受伤?”
沈溯尘淡定地理了理衣袍:“这箭来的时机正巧,我能受什么伤?”但凡这一箭除了差错,他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这……”领头的人有些不好意思,没办法,主子交代过不到关键时刻不许出手。
守卫查验过尸体的身份,胸口烙有虎首黑纹,应当是哪家养的死士。
沈溯尘瞧着尸体胸口的印记,猛然一惊:“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