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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第 87 章 ...

  •   郗若站在星空月台上,人还是懵懵懂懂的,司仪在边上活跃气氛:“看来司先生保密工作做得很到位啊,郗小姐此刻就是惊喜的现实写照,郗小姐,今天是你跟司先生订婚的大好日子,可别走神啊!”
      司韫笑道:“若若,大家伙都在下头看着呢,给我留点面子,待会儿别婉拒。”
      郗若渐渐回过神来,她嗓音微颤道:“这是……来真的?”
      司韫点头:“不然呢,好不容易得到你首肯,我搭台唱戏逗你玩儿?”
      郗若心里乱纷纷的,语无伦次道:“我不知道……义兄也不知道……我没跟义兄说……你也没跟我说……”
      司韫附耳道:“郗毓、段昭奕、江炽、季靓姝都来了,我们的订婚宴,怎能缺少他们的祝福,你瞧瞧台下。”
      郗若眼前霎时间模糊,她朝台下看去,却瞧不真切,司韫抬手揩拭她坠挂在睫根处的泪珠:“若若,最近你总爱哭鼻子,我心脏都要被你哭出毛病来了!”
      郗若噗嗤笑了,氛围烘托到位,司仪乘机道:“此时司先生应当来个浪漫求婚!”
      司韫倒不含糊,当即单膝跪地,手里不知何时攥着戒枕和108朵紫玫瑰花束,他双手捧送花束:“若若,你愿意嫁给我吗?”
      尽管早已知晓郗若心意,此刻司韫心脏依旧不受控的剧烈跳动,尚未开始忐忑不安、饱受煎熬,郗若已经接过花束,担忧道:“我愿意,你手臂没事儿吧?”
      司韫头一回觉得受伤受得值得,其实他左手压根没使劲儿,只是起到装饰作用,单手送花束过于随意,展现不出他对郗若的尊重和珍视,但他还是点头道:“好像比原来痛一点。”
      郗若脸上爬满忧色,司韫觑准时机取出戒指:“若若,左手给我。”
      郗若立马伸出左手,司韫把戒指套进她无名指,尺寸刚刚好,但郗若并不关心这个,她赶忙拽起司韫:“手要不要紧?我们上医院吧!”
      司韫轻笑道:“不打紧,”又附耳补充说明,“若若,我得提醒你一句:谁戴上的戒指谁摘下来,你没资格摘下我戴上的戒指,记住了啊!”
      郗若还没来得及放出微词,司仪扬声道:“好了,请两位准新人在订婚书上签名并揿上你们的手印!”
      郗若只得按捺下心中不满,龙飞凤舞签下自己的大名,司韫则小心翼翼写下自己的名字,每一笔都写得专注认真,唯恐错写一笔。
      司仪候着司韫落下最后一笔,司韫收笔的刹那,司仪高声宣布:“司先生和郗小姐正式订婚,彼此间许定终生!”
      郗若搜寻台下,人潮后头郗毓含笑兀立,段昭奕脸上带笑,眼神颇为复杂,触及郗若目光,他垂下了眼帘,江炽脸上全无笑意,即便与郗若目光相接也没扯动嘴角,季靓姝恰好相反,她笑容可掬,脸上的神情比郗若还要兴奋满足。
      郗毓朝郗若颔首示意,郗若知晓他们即将下去了,待人群散开,平白无故多出几个人,他们会招惹上麻烦的,于是她凝眸浅笑朝他们点点头,她很满足了,自己的幸福时刻有最重要的人在旁见证,她眼前渐渐朦胧,司韫拥她入怀:“我的姑娘是感动了吗?”
      郗若扑哧一笑,她心底复杂的情绪被他一搅和,瞬间跑没影了,她偏头朝台下看去,原来四人站的位置,只余江炽神情不虞孤独伫立。
      江炽眼下是怎么看司韫怎么觉得碍眼,虽说郗若看他像看一场无字幕的默片,接收不到他心动的情节,司韫跟他之间算不上有夺妻之恨,但他是真真切切让郗若栖居心野,自郗若18岁至今,整整8年,每时每刻守护着她,期盼哪一天她突然开窍,知晓自己的心意,如今被司韫横刀夺爱,他没有冲上去把司韫暴虐一顿已经是给足郗若面子了。
      司韫全然没留意江炽的神情,他眼里只有郗若,若非满心筹划给她一场盛大的婚礼,今天就不单单是订婚宴了。
      郗若坐在窗前的榻榻米上,双手抵着窗沿遥望远处的海景,夜里看不见大海,只有月亮投映在海面的一抹漾动的月影,哗哗海浪涌动不歇的声音萦绕耳畔,令人身心自然而然舒展放松,连心底最深处的郁结似乎都被涤荡殆尽。
      司韫坐在她身旁,伸手带她入怀:“累不累?要不要洗澡歇息?”
      郗若点点头:“嗯,有点,我先洗吧,不然待会儿我得睡过去。”
      司韫没异议,搀扶着她走进洗手间,退出去前不忘嘱咐了句:“地面滑,小心别摔着了。”
      郗若洗完澡后才想到一个状况,扬声道:“司韫,我们没有睡衣。”
      司韫隔着磨砂玻璃看见里头影影绰绰的倩影,立时心猿意马,他慌忙挪开视线稳定心神,俄顷清了清嗓子道:“浩阳说浴室柜里搁了睡衣,你找找看。”
      郗若打开柜子,里头果然有叠好的衣服,于是扬声回应:“嗯,我找到了。”
      郗若取出衣服,一条男士睡裤,一条睡裙,内衣裤呢?
      郗若把所有柜子拽开翻找了一遍,确认里头没有内衣裤,她转身看着脏衣篓里被打湿的衣服,阖眼深吸一口气,认命般抖开睡裙,这是条米色吊带丝绸短睡裙,简洁优雅,穿上身才发觉睡裙长度不及大腿中部,还好睡裙并非透视式,否则她迈不出这扇门。
      郗若刚拽开门,司韫便迎了上来,目光只扫了一眼睡裙,旋即上移落在郗若脸上,不露辞色过去搀扶她:“头发没干透,你要是困了我帮你吹干头发再睡。”
      刚洗完澡,瞌睡虫赶跑了,郗若摇头道:“我还不困,想吹吹海风。”
      司韫依言扶她到榻榻米上坐着:“夜里风凉,要不要给你拿张毯子?”
      郗若眺望天际,神情说不出的安舒:“我只是坐会儿,你快去洗澡吧!额……”郗若回头看着司韫,两度欲言又止,末了摇摇头,那种事情她没法开口提醒。
      司韫进洗手间带上门,立即调冷水冲洗全身,单浩阳神秘兮兮跟他说夜里有惊喜,就是这样的惊喜?司韫全身滚烫,冷水似乎也没法使他降温。
      大学时期,有天晚上不知是谁领头说起与自己女神最难忘的经历,他那会儿跟赵倩处于热恋期,但他没有所谓的难忘经历,纵使两人接吻也平淡如水。
      什么心动、什么激情澎湃、什么难以自持,他统统没感受过,他认为他们都在胡扯,是以他也信口胡诌:“我们在临海的房间,我的女人穿着简洁优雅的米色吊带丝绸睡裙,缓缓朝我走来,我们听了一晚上的浪涛声,薄明时分,她累得没力气动弹,窝在我怀里酣睡,我精神好得要命。”
      那会儿居然没人想过怀疑他,他还觉着是他们扯淡,没好意思揭穿自己,而今才知道,他们句句属实,误把他的胡话信以为实。
      司韫是真没料到单浩阳居然记得他信口胡诌的话,还周到细致准备了睡裙,想到这里,小腹下头又是一阵滚烫。
      司韫冲了半天冷水,终于把身体的燥热压服了下去,他拽开柜门,随手捞出睡衣,送到眼前一瞅,人都懵了,这特么是睡裤还是内裤?
      他逐格浴室柜拽开翻找,末了长叹一口气,他终于明白郗若刚才为什么会欲言又止了,然而领悟得太迟了,他扫了眼脏衣篓里湿答答的内裤,无意间扫到郗若的内衣,他狠狠咬牙,自齿缝里挤出一句:“浩阳,你特么真是我兄弟!”
      司韫穿着短睡裤出来,看到郗若趴在窗沿一动不动,他放轻脚步走过去,郗若果然睡着了,唇角含笑,不知道梦见了什么好事,她身边搁着个礼盒,礼盒不大,拃长三寸宽,是浩阳送来的礼物?
      司韫随手捞起礼盒打开,脸色骤变,里头安安静静躺着一把木梳,跟当初送赵倩的那把一模一样,但这把是新的,旧的早被他扔垃圾箱里了。
      司韫脑子里思绪纷乱,他跟赵倩算是和平分手吧,她送梳子过来是什么意思?赵倩绝不可能送梳子祝福他跟郗若白头偕老、永结同心,难道她是想提醒自己莫忘当初的承诺?
      司韫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礼盒,触到礼盒表面凹凸不平,他擎起礼盒借着灯光仔细端详,终于看清上头凸起了一簇火焰的徽标,司韫脑袋轰然一炸,耳内嗡嗡作响。
      他极力稳定心绪,坐到郗若旁边,柔声轻唤:“若若,若若,睡窗边夜里会受寒,回床上睡去!”
      郗若慵懒的睁开一只眼睛,眉头皱了下又要阖眼,司韫搂住她腰身把她带离窗台:“快,躺床上去,就走两步路的工夫。”
      郗若窝在司韫怀里,司韫赤着上身,郗若的呼吸喷到他胸口,烫得他心脏怦怦跳得剧烈。
      司韫喉结上下滚了一轮,开口说话时嗓音沉哑,连他自己都骇了一下:“若若,你是不是想我抱你过去?嗯?”
      郗若倏地睁开眼,神情尚留刚醒来的惺忪,发了一会儿呆后不情不愿地挪下榻榻米。
      司韫不动声色地问:“我刚看到有礼盒,是谁送来的?”
      提起这事,郗若来了点精神,她似笑非笑道:“服务员送过来的,说是有人送给我们的订婚礼物,可真稀奇,居然有人送我们订婚礼物,送的还是一把木梳,我思来想去,怎么想都觉着这木梳是姑娘家送的,并且只可能是你的朋友。”
      司韫扯唇勉强一笑:“嗯,兴许是我朋友的爱人挑选的,服务员有说是谁送的吗?礼尚往来,我们合该回份薄礼给人家。”
      郗若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我问了,服务员说礼物是无人机送过来的,上头吊着小条幅,上书:司韫,白头偕□□度余生。我特地问了,上头没我的名字,显然是冲着你来的。”
      说到这里,郗若冷哼一声:“我务必要揪出那人,看看到底是谁稻草人烤火,那般不惜命,竟敢想从我手里抢人!”
      司韫烦躁不安的沉重心情因着郗若的话烟消云散,眼下背地里的人蠢蠢欲动,他们前头匿伏着诸多隐忧,但那又怎么样?路依然得一步一步走,坎依然要一道一道跨,既然是你死我活的较量,那就把背地里的人统统蹍进地狱好了!
      司韫轻笑了下:“若若,我心牢牢系在你身上,谁也没那能耐抢走。”
      郗若乜斜着他,警告道:“最好是这样,万一……”
      “绝无万一,我保证!”司韫打断郗若撂狠话,信誓旦旦做出承诺。
      郗若打量他半晌,轻哼了声朝床那头挪动,司韫上前搂住她腰身:“今晚你睡床,我睡榻榻米。”
      郗若顿住脚步,转头紧蹙眉头看他:“为什么?”
      司韫被她问得一愣,什么为什么?
      郗若回头扫了一眼榻榻米:“你睡在上头脚都没地方搁,你是图什么?”
      司韫沉吟了下问:“你……不介意?”
      郗若又好气又好笑:“我们是未婚夫妻,睡一张床上不是天经地义的事?而况我们在大坑村时也是睡一张床上的啊!”
      司韫哭笑不得,郗若的“睡一张床上”真的是字面上的意思,两人睡一张床上,她大概不懂夫妻之间在床上除了睡觉还能干点别的事。
      郗若约莫真的累着了,躺床上没一会儿就陷入黑甜,兴许是夜里海风清凉,郗若缓缓挨到司韫边上,身子逐渐蜷缩窝进他怀里,末了还伸手环抱住他。
      司韫拢紧郗若,既甜蜜又煎熬,他也说不上是甜蜜多些还是煎熬更多些。
      他整宿听着浪涛声,感受着怀里温软的身子紧贴着他,温热的呼吸打在他胸膛上,听着彼此沉稳有力的心跳声时而交错、时而重叠,这是他平生所听最动听的音韵。
      郗若醒来时发现司韫盯着天花板发呆,郗若纳闷地循向看去,天花板上不就坠挂着一盏吊灯嘛,有什么好看的?
      郗若轻咳了下,司韫没看她,嗓音低沉沙哑:“醒了?”
      郗若老大不高兴:“司韫,你怎么不看着我说话?”
      司韫过了好一会儿才偏头看向郗若,他眼神如同深不见底的幽潭,郗若目光撞入他眼里,顿觉自己的视线像被无形的游丝黏住了,再也没法挪开。
      司韫眼神越发幽深:“若若,我可以等你,但你别撩拨我,我是正常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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