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世情缘》墨小煙

19、第 19 章 哦？这是谁

　　那天晚上，公子又不见人影了，我的眼皮子直跳，好象要出事。
　　我走出府门，正好看见端敏格格慌慌张张地走来，不禁喜出望外。
　　她正要进府，我伸手拦住她：格格是来看公子的？他不在……
　　端敏却一把拉住我说：不好了！皇哥哥正在发火呢！为了你的公子！
　　事情很快就弄明白了，原来纳兰已进宫，主动找皇帝承认自己写了那首词。康熙也没料到他竟如此大胆，便问他为何要写这样的词来讽刺君王？是否另有含意？纳兰是个性情中人，心里有话憋不住，他也直率地问康熙究竟爱不爱惠儿？康熙大怒，说你问这样的事就是大不敬！朕还以为这件事永远过去了，朕上次也宽宏大量，饶恕了你们，没想到你还不肯罢休！朕让你远离朕的女人，你竟敢不听，是何道理？现在你竟然敢来探究朕的心底？这是臣子可以做的事吗？纳兰痛苦地说，我也曾经以为你是爱上了惠儿，我以为她成了你的女人，你就会好好善待她，不会让她守空房，没想到她怀上了你的骨肉，你竟然动不动就冷淡她！
　　康熙这才知道纳兰是为了这件事，他更加生气，又逼问那天公子去延禧宫，是为了什么事？纳兰不肯出卖惠儿，只说自己放不下堂妹，想去看看她。康熙愤怒地说：你以为只有臣子才有真正的爱情，做皇帝的就没有吗？朕也想念心上人孔四贞，可是为了江山社稷，朕把自己心爱的女人都送给了别人！你以为朕心中就没有痛苦吗？你对你的堂妹放不下，朕也对朕的初恋情人放不下，可这是我们谁都无法选择的事！老天爷就是这样的不公平，我们谁也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女人！面对着同样痛苦的皇帝，纳兰还是不肯罢休，他说我早就明白了，你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女人，也不让别人得到！你对惠儿不是爱，而是征服，征服不了，就把她搁在一旁，把她打入冷宫！
　　康熙怒不可遏，面对着不肯驯服而又说穿他心事的好朋友，决心要治他的罪。正好碰上端敏来看他的皇哥哥，发现了这一幕，连忙缩回去，只听康熙冲纳兰怒吼着：今天你要跟朕说清楚，你跟朕的惠嫔，你们究竟怎么回事儿？怎么到现在还藕断丝连的？朕要重重治你们的罪！
　　我听到这里，不禁叫道：哎呀，格格，你哥发怒了，你还不快替公子求情？除了你，还有谁能替他说话？
　　格格也忙说：这回不行，皇哥哥对梁九公说了，谁来也不见，今晚谁替纳兰公子说话求情，就连他一并处治……我只好跑来找你商量！
　　我听了很感激，还算格格瞧得起我，人在最着急的时候，总是本能地去找他最相信的人，看来我在本朝也算是有了人缘。可惜我的关系和地位都很有限，而这件事光靠一副聪明的大脑又不行，我只好建议她去另找别人，否则我们的纳兰公子就性命难保了！
　　端敏想了想，又拔腿跑开说：好吧，我去另找个人……
　　我想了想，也跟她跑去，一边喊道：喂，你要去找谁？
　　格格别跑边回答：还能有谁？解铃还须系铃人！
　　原来是曹寅？我差点儿气得当场晕倒。但冷静下来又一想，格格还真是找对人了！我也不能因为他陷害过公子，就不顾公子的死活而跟他较劲，何况曹寅小子也是个聪明人，真要是鱼死网破了，他的脸上也下不来，这肯定不是他所希望的结局。那么除了他，我们还能去找谁呢？
　　曹寅平常住在宫中，但他家在京城也有宅子。他老爸此时担任江南织造，相当于江南的纺织局局长，属于厅局级吧？他老妈又是皇帝的奶娘，深得皇室恩宠，他家的门庭也不小。托格格的福，门卫根本就不敢难为她，我们长驱直入进了厅堂，只见曹寅正跟他妈母子情深地聊天……
　　曹寅的母亲孙妈妈正在回忆说：皇上打小就懂事，他一生下来就从亲母身边抱走，交给我抚养……所以啊，我就等于是皇上的半个额娘了！
　　曹寅若有所悟：怪不得皇上常说，我是他的奶兄弟！
　　孙妈妈笑道：是啊，照满人的规矩，你跟皇上就是最亲的关系了！
　　端敏跑进去大叫大嚷着：太好了，子清，这一点我们正好用得着！
　　曹寅看见她很高兴，忙说：哎呀，我正想提到你，说曹操曹操就到！
　　他也看见了我，却没跟我打招呼，看来我不属于他们姓曹的那一拨。这我不在乎，人家有不喜欢我的自由，只要他能救出公子，我就给他磕头。
　　端敏跟孙妈妈打招呼说：孙嬷嬷吉祥！孙嬷嬷，我找他有事儿！
　　孙妈妈看见端敏也很高兴：好啊，你们两个孩子，应该多在一起玩儿！
　　端敏顾不上多说，拉着曹寅就往外走：赶快，有件急事儿找你商量！
　　我们走出院子，曹寅也弄清楚了一切，他笑道：你就为这个？皇上与纳兰的事，你早就应该见惯不惊了！他们俩呀，用一句民间的话来说，那就叫打是亲，骂是爱！
　　端敏忙说：这次好象不一样哎！皇哥哥刚才好凶哦！他还说，要重重治纳兰的罪……对了，皇哥哥还说，今晚谁也不见，谁来替纳兰说话求情，就一并处治！
　　曹寅也很吃惊：哦？可是我说的，只要我不在皇上身边，就要出事，还要出大事！
　　端敏拉着他不放：你既这样说，那就赶快去呀！去救纳兰……
　　曹寅看了我一眼，有些不悦的样子：我说格格，你怎么对纳兰那么好？怎么总为他说话？
　　端敏放开他，也有些生气：怎么啦？你跟纳兰不也是好朋友吗？
　　曹寅忙说：哎，可是你跟他……还有我跟他，这不是一回事儿嘛！
　　我见势不妙，知道不使一点技巧，这种人就见死不救，便上前说：曹公子，你是不是对格格救我们公子，有什么意见啊？她这样做，你很不满意？还是你希望我们公子身败命裂？那样你才好在皇上面前独揽风光？
　　也许我用词不当，或者干脆就是挑拨离间，但这话很起作用，曹寅还没反应过来，端敏已经生气了，她板起脸来说：好呀，你居然这么小心眼儿！你对我不满意，我还对你不满意呢！我数三声，如果你不跟我去救纳兰，我就再也不理你了！理你是小狗！我数了，一……
　　曹寅有些紧张，顾不上指责我和反驳我，忙对她说；哎，格格，你这就不象话了，怎么不让人发言呀！
　　我对格格眨了眨眼睛，她很听我的，立刻竖起两根手指大声说：人命关天，别发杂音……我要往下数了：二、二点五！
　　曹寅更急了，忙去板她的手：哎，你不能再往下数了，也得让我想想啊！
　　端敏毫不客气地说：我马上就要数到三了！哎，我很快就要数到三了！
　　曹寅无可奈何地挥挥手：好吧好吧，你呀，真是吃定我了！
　　端敏放下手，得意地看着他：我就知道你有办法，咱们赶快进宫吧！
　　曹寅想了想，又拉着她往回走：你刚才不是说，皇上有那么一番话吗？我现在去见皇上，皇上如果发怒，不但救不下来纳兰，还要连我一并处治……那我不就太冤枉，太不划算了吗？
　　端敏也着急起来：是呀，咱不能一个没救成，再搭进去一个！
　　曹寅笑道：我想起一个人来，如果我请她出山，皇上准不会发难！
　　端敏有些不解：哦？这是谁呀？还有谁在皇兄面前，比你更有面子？
　　曹寅也有些得意地说：我额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