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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进入主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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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烟萝与谢无悲在吴老伯家吃过早饭便起身告辞,临走时,身上穿的是吴大娘为二人准备的完全符合这个时代规格的衣物,款式老气,颜色质朴,是她家中人穿过的旧衣,二人把这衣服往身上一穿,不看脸的话,倒也像那么回事。
被吴老伯送至村口,两人在昨天藏东西的地点找到了百目妖的首饰,随即马不停蹄地继续向着东方前进。
因着昨夜的缘故,一路上,烟萝看谢无悲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有时会故意选择比较坑洼的路段,就为了看他被绊到的糗样。
不过,今天少年出奇的安静,对此什么也没说。
烟萝得意洋洋,深觉谢无悲是小狗,那她就是训狗大师,手段了得。谢无悲刚恢复的时候还想杀了她,结果不到一天再次被她打骂都不知道还嘴了。
哼哼,她可真是调教有方。
殊不知,谢无悲只是觉得她太小心眼,太不讲道理了。
两人在傍晚之时抵达了晚枫镇。
这座小镇,无愧于它的名字。
行人尚在远处,一抬头,便能看见伫立在镇口的那棵巨大的枫树,它至少生长了几百年,高达数丈,树躯粗壮,需三人合抱才能围拢。
它的树皮粗旷,就像一位年过半百的老人,枝叶却繁茂,亭亭如盖,枫红似火。秋季不止属于丰收,也属于它。
枫树下方立着一块半人多高的青色石碑,正面用繁体雕着“晚枫镇”三个大字,背后刻着一行行小字,写着晚枫镇的历史。
“终于到了。”烟萝抹去额角的汗珠,拉着谢无悲踏入了镇中。
烟萝原以为用树枝牵着一个瞎子进镇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注意,但事实正相反。
从入镇的那一刻开始,烟萝与谢无悲就敏锐的察觉到一丝不合理。
奇怪,太奇怪了。这个镇子一点人气都没有。
镇中的街道上人迹罕至,街道两边开设的店铺大都闭门拒客,路上几乎没有摆摊的小贩,更别提挑着扁担沿街叫卖的货郎,少有的几个行人俱是步履匆忙,埋头赶路,一眼也不多看他们这两个镇外来客。
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正在躲避着什么东西,面孔上尽是不安。
整个小镇仿佛一个等待开启的副本,看似平静的表象下,萦绕着一股浓浓的不祥气息。
烟萝用脚趾想都知道,这里绝对有问题,但又不能离去。她眼神复杂的看着缠绕在腕间的布条,其下掩盖着百目妖的那只眼睛。
“死妖怪,我早晚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悔……”发表完宣言,她一拉树枝,对谢无悲说道,“走,我们先去把这些首饰卖了。”
*
找了半天,一家当铺也没找到,这街上开门的店都没几家。最终,烟萝放弃了,反正这些首饰也能抵钱花,她决定不卖了,把所有首饰都拿出来分别塞进了她和谢无悲怀里,箱子被随手丢在一边。
“先找个住的地方吧。”烟萝看了一眼天说道,秋季的天真是说变就变,方才还算明亮的天空这会儿阴云密布,偶有闪烁的电光在云层间奔腾,伴随着轰隆隆的雷响声,“要下雨了。”
两个人加快了步伐,往小镇里面走。
酉时三刻,西街中部,一家名为[挽枫楼]的客栈中,小二靠在门边昏昏欲睡,老掌柜在柜台后拨弄着算盘。
点了灯笼的大堂中,除了空荡荡的桌椅,一个用餐的都没有,楼上的房间亦然。
这几天,基本上没人住店用餐。
小二摇摇头,也不知道掌柜还坚持营业做什么,周围的店铺可是早闭了店,就他们家还开着门,掌柜的也不怕惹祸上身,不过他的决定,他一个小二也置喙不了什么。
小二打了个哈欠,颇为无所事事的往外探头,只见略显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忽平地起了一阵狂风,翻卷着掉落的枫叶在空中飞舞,天空之上电闪雷鸣。
“掌柜的,好像要下雨了。”
老掌柜从柜台后走出来,与他一齐望着外面,天光沉诲,风雨欲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土腥气。
老掌柜抚一抚胡须:“二狗子,把门关上,免得一会儿雨刮进来。”
“好哦。”小二将臂弯中的搭巾往肩上一撂,取了顶门杠,作势要去关门。
“吱呀——”
门扉合上一半。
“等一下!”
小二下意识停住动作,往外看去。
只见街道一边,一对身着粗布麻衣的男女正快步走来。那女人一头浅棕色卷发,看着又不像西域人士,男子一脸伤疤,好似目不能视,被那女人牵着走。
“还真有客人啊……”就是一愣神的功夫,烟萝和谢无悲就到了近前。
小二连忙侧过身,让两人进了大厅,还顺势提醒了一声,“小心门槛。”
“谢谢。”烟萝展颜一笑,她正常起来还是很有欺诈性的,再加上长得也漂亮,一句感激弄得小二脸都红了。
老掌柜心里嘀咕一声出息,问道:“两位客官,可是要住店?”
“嗯,我们想住个十几天,只要一间房即可,至于钱……”烟萝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根金钗递晃了晃,“不知,这个能不能用来抵。”
精致的金钗晃出鎏金的光。老掌柜眼前一亮:“能能能,当然能!”他眼力不差,看得出这绝对是好东西,“两位想住个十几天,那肯定没问题,不止如此,这些天二位的饮食起居小店也一定会安排到位!”
掌柜的猜测,这对男女绝对没有表面上看着这么简单,说不定背地里还有另一重身份,粗布麻衣只是他们隐藏身份的伪装,不然的话怎么可能随手拿出这么好的金钗。
“那就好。”烟萝将金钗丢给他,说道,“正好我跟我夫君还没吃东西,先给我们俩上两碗面吧。”
“得嘞,客官您先找个位置坐,”掌柜笑道,“二狗子,还不赶紧去通知厨房。”
二狗子没应他,而是还看着门外:“掌柜的,又有人来了。”他顿了一下,又说了一句,“他们看着好有钱啊……”
老掌柜顿时来了精神,烟萝也下意识跟他一起看向门外。
雷鸣电闪的阴沉天幕下,街道的另一头,只见五个打扮精致华贵的少年正疾步行来,目标正是他们这里。
老掌柜打眼一瞧,便知这群人绝非池中之物,这五人三男两女,个个仪表堂堂,气度不凡。
五人衣着打扮各不相同,颜色纹绣俱不一致,但无一例外,那一身装束都是上好的绫罗绸缎。走动间衣袂飞扬,长发翩跹,姿态矜贵从容,绝不是他们这种小镇能养出的人物。
老掌柜定下神,道:“快去瞧瞧。”二狗子哦了一声,刚要上前就被老掌柜拉住,“算了,我自己去。”
他率先弯腰迎了上去,亲热笑道:“几位少侠,马上就要下雨了,您看要不要到我们店里避避雨。”
这声‘少侠’叫得极有水平。老掌柜瞧见了,五人腰间皆有佩剑,想来不仅仅是世家的公子小姐这么简单。
“多谢!”一位身着黑色劲装的少年冲他一拱手。
“不敢当不敢当。”
五人鱼贯着涌入店中,如同一盒宝珠开匣,霎时叫整个客栈蓬荜生辉。
真是一群帅哥美女,看着便养眼,但烟萝对他们不感兴趣。
在小说中,越好看的人越意味着麻烦,尤其是这群人瞧着年纪不大,傲气倒是不小,她拉着谢无悲走到了一边,暗中注意着他们。
几乎是在少年们进来的一瞬间,随着轰隆一声雷响,紧接着大雨倾盆而下,顷刻间覆盖了整个世界。
哗啦啦的雨声砸在地面,撞碎成一地的水珠子。
雨水裹挟着冷意,大风一吹,险些斜刮进屋。
几个少年后退几步,远离门口,目光仍望着窗外的雨幕。
一袭杏色裙装,面容温婉,眼眉柔和的少女柔声开口:“自从到了兰陵郡,已经好久没见过雨天了。”
“雪蓉姐姐,你想家了吗?”她身边穿着粉色交领襦裙,容颜玉雪可爱,看着年岁不大的女孩伸手牵住了她,“幼鱼也好想家,好想爹爹。”
老掌柜闻言心中一动,小心翼翼道:“莫非几位少侠,不是本郡人士?”
身着劲装的黑衣少年冲他拱手作揖:“在下陆除,这是我的几位好友。实不相瞒,我们皆是淮阴郡人,半月前游历至此。”
闻听此话,烟萝陷入沉思,淮阴郡,临靠无尽海域,女鹅曾去过那里。
“淮阴?”老掌柜万分惊讶:“那地儿离这可不近啊,几位少侠能一路来到兰陵,想来定是有一番好本事。”
陆除笑笑。的确不近,足有万里之遥呢。
他们五个,皆是淮阴郡人,淮阴郡地处南方,四季多雨,生活在当地的人们常年被笼罩在阴云密雨中,三天一小雨,五天一大雨,雨天是那里最常见的景色。
五人四个月前离家出走,一路行侠仗义,除魔卫道,半月前抵达了兰陵郡内。兰陵不比淮阴,这里相对来说要干燥许多,自从五人踏入兰陵地界,这还是他们见到的第一场雨。
这场大雨,成功勾起了他们的思乡之情,仿佛能透过雨幕看到远在千里之外的家乡。
江幼鱼脸色落寞地摸了摸腰间悬挂的织金锦囊:“含章哥哥,我想回家了。”
被她叫做哥哥的少年在五人中长相打扮都是最亮眼的,闻言,他漫不经心道:“急什么,我们才出来多久,过几个月回去也不迟。”离家时可是放言此番定要闯出一番名堂,就这么灰溜溜的回去,岂不是要叫家中同辈笑掉大牙。
这少年一身海棠红绣团花的箭袖飞鹰服,头戴束发嵌宝莲花冠,腰系九环玉带,佩一把银鞘金柄剑,脚踩玄色滚金边高靴。一身红衣衬得他肌肤胜雪,唇红齿白,一双狭长凤眼,琥珀色的浅瞳,说话间眉角上扬,平添了三分骄矜。
他说话时,烟萝忍不住频频望向他,不是因为他长得太帅,而是因为这个角色烟萝知道。
裴宣,裴含章,彭城裴家三少爷。女主途径彭城时,曾听说过他的事迹,从小飞扬跋扈,自傲张狂,被家里人纵成了一副无人敢惹的霸王脾性,而在女主离开彭城时,又听说这位少爷伙同几位家族颇受宠爱的子弟一起离家出走,并留了信说,不干出一番大事,绝不回家。
眼前这五个少年,应该就是裴宣和他的同盟了。
真没想到,他们竟然来了兰陵。
“好吧……”被拒绝,江幼鱼失望的垂下头,宋雪蓉心疼的摸摸她的脑袋,“乖幼鱼,再等一等吧。”
气氛一时有些沉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