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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囚徒学院:等你下课 “许执,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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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玦把最后一管土样贴上标签,放进试管架里。
实验室里已经没什么人了,苏棠走的时候问她要不要一起,她摇了摇头,说还有数据没整理完。
苏棠似乎心里还介意她自大的问题,走了。
其实沈玦就整理完了,只是不想走那么快。
可为什么?
从实验室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暗了。
走廊里没什么人。
她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响着,一下一下的,走到楼梯口的时候。
沈玦突然想到一双紧握着的手。
那是谁的手?
沈玦停下来。
不是累了,是觉得应该停一下。
好像有什么事情没做完。
她靠在栏杆上,看着窗外的操场。
操场空着,只有几个模糊的光晕在跑道上慢吞吞地移动。
风吹过来,有点凉。
她把手插进口袋里,手环在口袋处硌了一下——刚刚交作业时,系统播报了。
主线任务作业一:进度1/3。
还剩下两天时间完成剩下的两项作业。
她应该走,准备剩下的作业——菌丝脉网好像还毫无头绪。
但沈玦没走。
她站在那里,等着什么。
她自己也不知道在等什么。只是觉得应该等。
风把沈玦的头发吹起来,她用手按住,又松开。
手指在栏杆上敲了两下,停了。
她想起来一件事:她好像在等人。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等谁?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应该等。
天又暗了一点。她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鞋带上沾了一点泥,是取土样的时候蹭的。她盯着那点泥看了很久,好像在等它告诉她什么。
她听见脚步声。
很轻,从走廊那头传过来。
沈玦没抬头。脚步声越来越近,在她身后停了一下,又往前走了。
擦肩时候,沈玦闻到了水的味道——擦肩的人像刚从雾里走出来。
真奇怪,她为什么会觉得是水的味道?水是有味道的吗?她抬起头。
是那张清晰的脸。
是在花园里问她“为什么不找我”的,好像很不甘心的脸
“许执。”沈玦几乎是下意识地喊出声,见到许执先开口,才不会被偷走时间。
但说完话,她好像完成了任务一样——自己是在等他吗?
从进入校园以来,沈玦不断地在因为许执潜意识里做了很多决策。
她几乎感觉不到那个杀伐果断的自己——这里实在是安逸,校园里温度湿度恒定,像巨大的温室……
许执停下来,回头看她。
走廊里的灯没开,只有楼梯口的日光灯照进来,把他半张脸照得发白。
他的眼睛在暗处看不太清,但沈玦觉得他在看她。
他转过身,面对着她。没走过来,也没说话。就那么站着,看着她。走廊里很安静。
“你在等我?”
声音很平,像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沈玦愣了一下。她不确定。
她刚才确实觉得自己在等人,等到了,也确实是他。但她不知道自己是“本来就在等他”,还是“看见他才想起来自己在等他”。
这两个好像不一样。
沈玦很想看清楚他的脸,来判断自己应该作何回答,于是微微挪动了步伐。
她没回答。
沉默好像让他误会了什么。
沈玦这下倒是可以看清许执的脸了——许执的表情在和她四目相对那一瞬间变了。
不是冷下来,是收起来。
像一扇门被关上——刚才站在那里等她开口的、那个有一点点期待的人,被藏到了门后面。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很平的脸。平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平的像他根本不认识她。
但她能看见,像沙子从指缝里往外渗,许执的情绪藏不住。
他的手指在抖,他的睫毛在抖,他垂在身侧的那只手,指节攥得发白。
那似乎是极度的不甘心,以及——痛苦。
真是奇怪,她何时伤害了他呢?
她觉得很有意思。
“你生气了。”她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沈玦歪了一下头,像在观察一件很有趣的实验品。“为什么?”——她真是自始至终,都将许执当成了一个观察对象,一个试验品。
许执没说话,嘴角动了一下。
“我没生气。”
“你在生气。”沈玦又往前走了半步。现在他们离得很近了,近到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凉的,像从井底吹上来的风。
她盯着他的眼睛。“你在愤怒。为什么?”
他低下头,看着她。
他的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在眼睛下面落了一小片阴影。
在苍白的脸上,像火将纸烧了两个洞。
“沈玦。你在攻略我?所以等我?”他问。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一件他早就知道答案的事。
“是在攻略你,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想等你。”沈玦说。她很坦然。她的眼睛很亮,像在看一道还没解开的题,觉得有趣,觉得应该解。
她盯着他的脸,把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收进眼里。“我很想知道。”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他的眼睛里有愤怒,有酸涩,有一种她读不懂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胸口的感觉。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像要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然后他笑了。冷笑。
“你活的可真用力。”许执突然变得很刻薄。
沈玦不知道她触了他什么眉头,还没反应过来,许执就往前走了一步。
现在他们离得更近了。
他低下头,凑近她的脸。他的睫毛在她眼前晃,他的呼吸打在她脸上。
“你刚才站在这里。”他说,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个秘密,“你不知道你在等谁。你只是觉得应该等。”
沈玦没动。她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红了。
嘴角的弧度不知道是因为厌恶,还是因为愤怒。
“等到了,”他继续说,一个字一个字地,像在咬什么东西,“你叫我的名字。不是因为想叫我,是因为怕我偷你的时间?这是你的观察结果。”
沈玦皱眉,想说不是。但她说不出来。因为她刚才叫他,确实是因为那个习惯。她只是——她只是——“你到底为什么生气?”
“你叫完我的名字,”他的声音忽然又轻了一点,轻得像在问一件他不敢知道答案的事,“你就完成任务了。就可以走了。”
沈玦看着他。他站在她面前,很近。近到她能看见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一个小小的、模糊的人形,站在他眼睛里的雾中间。
他站得很直,但呼吸很重。
像一棵被风吹了很久的树,根松了,可还在撑着。
她伸出手,碰了一下他的手指。他的手指是凉的。她握住那几根发抖的指尖,握得很轻,像握一只随时会飞走的鸟。
“我没想走。”她说。
他的手指在她掌心里僵了一下。
“我站在这里,”她继续说,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一件她刚刚想明白的事,“是因为我觉得应该等一个人。等到了,我就能想起来他是谁。等到了——”
她抬头看他,笑了一下。那个笑很短,很轻,但很亮。
“等到了,我就知道是你在让我等了。”
“和我一起回家。”沈玦直接道。
他转过头,看着她。眼睛黑漆漆的,在睫毛和眉骨下显得——很潮湿。
沈玦忍不住开小差,他是哭了吗?
许执,看上去很恨她。
许执轻嗤了一声,甩开沈玦的手。“这是你攻略的新步骤?先等我,再叫我,再拉我的手,再邀请我回家?”
沈玦没笑。她看着他的眼睛,很认真地看着。“你到底要不要和我一起回家?”
她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已经决定好的事,不是在问他,是在通知他。
“为什么要我和你一起回家?”
沈玦想了一下。她其实有很多理由。天黑了,一个人走不安全。她还想问他土样的事。她刚才握住他的手,他的手指很冷,她觉得自己应该负责把他送回去。
但这些理由说出来都怪怪的。她想了想,决定说一个最不奇怪的。
“我想问你今天下午收集的土样的问题。”她说,“你的土样pH值测了吗?我想看看你的数据,和我的对一下。”
她歪了一下头,看着他愣住的表情,觉得很有意思。
“只是对数据?”他问。
“不然呢?”她说,“你的土样是在东边取的还是西边?我觉得东边的土壤pH值应该比西边高,但我只取了西边的样,想看看你的数据验证一下。”
“或者,我只是想和你一起回家,这两个答案你选哪个?”
许执恶狠狠的盯着许执。
她无害美丽的脸甚至有点笑眯眯的,表情很坦然。
好像她无意攻略,无意叫许执自我怀疑又心生渴望,一切是他愿者上钩。
他没做选择,但是撇开脸,手指碰了碰沈玦的手指。
沈玦没牵住,许执转身往楼下走。步伐很快,但沈玦也还是跟住了。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脚步声,一前一后,像两颗心跳,没对上拍。
“你是不是又生气了?”
沈玦不是一个没眼力见的人,但她心里确实生出了一些兴味——许执是因为自己没牵他的手生气了吗?
她看着他的背影,他的背很直,走得很稳。
不过沈玦还记得他的手指在发抖的样子。
沈玦心想许执这个人,倒是很有些脾气的。一般而言,沈玦不做多余的动作,可此刻她却有点想逗逗他,快走了两步,和他并肩,学着他步频——手指,不可避免的相撞。
校园里起了微微的风,沈玦放轻了声音,说:“许执,不生气好不好?”
“没有别的原因,我只是想和你一起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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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纯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