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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共享 归山左手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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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山左手手背上的银白色纹路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一天比一天深。不像盛珑那种暗红色的、让人想到干涸血液的颜色,而是银白色的,像月光,像雪原上初升的太阳。苏青第一次看到的时候,说好看。归山说不疼,不痒,只是凉。那种凉不是冰的凉,是时间的凉,和盛珑说的一样。
盛珑每天早上在修炼台上静坐,归山坐在他旁边。两个人,一左一右,左手摊开放在膝盖上,掌心朝上。盛珑的左手手背上是暗红色的纹路,归山的是银白色。两道光在他们掌心跳动,一暗一明,像两颗不同颜色的星星。盼婷坐在修炼台下面,看着他们。她不说话,只是看着。箐珺雪蹲在她脚边,小雪趴在箐珺雪背上。
“盛珑哥哥,时间之力在我体内流得很慢。”归山闭着眼睛。
“慢好。快了会失控。”
“你的流得快吗?”
“不快。但比你快。”
“那你比我老得快。”
盛珑睁开眼,看着归山。他的鬓角又多了几根白发,在阳光下很刺眼。“嗯。我老得快。”
归山低下头。“盛珑哥哥,我不想你老。”
“我也不想。但时间不等人。”
归山没有再说话。他将意识沉入左手手背的纹路,银白色的光在他掌心流转,像一条小溪。小溪很细,很慢,从心脏流向指尖,再流回心脏。他顺着溪流的方向,看到了盛珑。盛珑站在时间之河的岸边,望着河水。他的背影很瘦,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归山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盛珑哥哥,你怎么在这里?”
“等你。”
“等我做什么?”
“带你看看时间之河。”
归山看着河水。河水很清,能看到河底的晶石。那些晶石在发光,银白色的光,像星星。
“好美。”
“时间本身很美。只是用起来代价大。”
“盛珑哥哥,你后悔吗?学了时间之力。”
盛珑沉默了一会儿。“不后悔。学了它,我才能保护你们。”
“你现在能保护我们吗?”
“能。”
归山笑了。“那就够了。”
他们站在岸边,看着河水。河从泉眼流出来,流向远方。它流过了苏衍,流过了盛珑,流过了归山。它还会流下去。
“盛珑哥哥,以后谁会把时间之力传下去?”
“不知道。也许是盼婷,也许是珺雪,也许是一个我们不认识的人。”
“时间会记住他们吗?”
“会。时间会记住每一个人。”
归山没有再问。他站在盛珑旁边,看着河水。风从河面上吹来,带着时间的气息。不是冷的,不是暖的,是时间的味道。说不清。
画面消散了。归山睁开眼。阳光刺眼,他眯着眼睛,看着远处的雪山。风从雪原上吹来,他的衣袍被吹得猎猎作响。他的左手手背上的银白色纹路在阳光下泛着光。
“归山,你看到了什么?”盼婷问。
“时间之河。很美。”
“盛珑呢?”
“他也在。他站在河边。”
盼婷看着盛珑。盛珑闭着眼睛,左手发光。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的嘴角微微上翘。
“盛珑,你看到什么了?”盼婷问。
“归山。他站在河边。”
“你们在一条河里?”
“嗯。一条河。”
盼婷没有再问。她坐在修炼台下面,看着他们。
傍晚,归山去祭坛接雪。他走得很慢,箐珺雪蹲在他肩上,小雪趴在她背上。夕阳将雪原染成了金红色,远处的雪山像一座座燃烧的灯塔。雪坐在祭坛最高的台阶上,抱着膝盖,望着远方。她今天穿的是那件领口绣花的白裙,头发用木簪挽起来。归山走到她面前,伸出手,她把手放在他手心里。她的手很凉,但比冬天的时候暖了很多。
“雪姐姐,今天我和盛珑哥哥一起去了时间之河。”
“你们一起去的?”
“嗯。他的意识沉入河里,我的也沉进去了。我们在河边遇到了。”
雪看着他。“归山,你们之间的连接越来越深了。”
“什么是连接?”
“你们共享时间之力,你们的意识会相互吸引。以后你们可能会在梦里相遇,在意识里相遇,在任何地方相遇。”
归山想了想。“那我能和你在梦里相遇吗?”
雪沉默了一会儿。“也许。”
“那我在梦里等你。”
雪没有说话。她把头靠在归山肩上,闭上了眼睛。归山没有动,怕惊醒她。风从雪原上吹来,带着冰雪的气息。他闻到了雪的味道,纯净的,清冷的,像刚下过雪的天空。他闭上眼睛,也睡了。
第二天清晨,归山醒来的时候,雪已经醒了。她看着他,眼睛很亮。
“归山,你做梦了吗?”
“做了。梦见你了。”
“梦见我什么?”
“梦见你坐在祭坛上,抱着膝盖,望着远方。我在你旁边,画你。”
雪看着他的手。他的手里没有炭条,没有兽皮。
“你在梦里也在画我。”
“嗯。我每天都在画你。梦里也在画。”
雪没有说话。她把头靠在归山肩上。
太阳从雪山背后升起来了。金光洒在雪原上,将一切都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
“归山,太阳出来了。”
“嗯。很好看。”
“你画下来。”
归山从怀里掏出炭条和兽皮,画了这幅日出。他画了雪山,画了太阳,画了雪坐在他旁边,衣袍被风吹动。他画得很慢,每一笔都很轻。画完了,他把画递给雪。
“雪姐姐,送给你。”
雪接过画,看了很久。“你画得比昨天好。”
“因为我每天都在画你。”
雪把画叠好,收进袖中。她站起身,走下祭坛。归山跟在后面。
“雪姐姐,你去哪?”
“去营地。吃饭。”
归山笑了。他跑上前,牵起她的手。他们走回营地,苏青已经摆好了早饭。粥、小菜、烙饼。雪在桌边坐下,慢慢地喝。归山坐在她旁边,吃得很慢。他一直在看雪,看她喝粥的样子,看她低头夹菜的样子,看她嘴角沾了米粒的样子。
“归山,你脸上有饭粒。”雪说。
归山摸了摸脸,没有摸到。雪伸手帮他摘掉,然后把饭粒放进自己嘴里。归山的脸红了。苏青假装没看到,转身走进厨房。盼婷低头喝粥,嘴角翘着。盛珑看着他们,笑了。
“归山,你以后每天都要在脸上沾饭粒吗?”箐珺雪蹲在桌子底下。
“不是故意的。”
箐珺雪没有再说话。她用爪子捂住自己的眼睛,尾巴在身后摇了摇。
盛珑吃完饭,没有去修炼台。他坐在紫藤架下,看着自己的左手。暗红色的纹路在小臂上静静躺着,像一条沉睡的河流。他摸了摸纹路,凉凉的。他闭上眼睛,将意识沉入纹路。这一次,他没有去河边,而是去了泉眼。
泉眼还是那个泉眼。水从地底涌出来,清澈,冰凉。泉眼旁边坐着的那个老人换了位置。他不再坐在泉眼旁边,而是躺在泉眼里。水漫过他的身体,只露出头和手。他的手很老,布满了皱纹和老年斑,左手手背上的纹路已经爬满了整条手臂。他闭着眼睛,呼吸很慢,像潮水,一涨一落。
“前辈,你还好吗?”盛珑蹲在泉眼旁边。
老人睁开眼。他的眼睛是银白色的,没有瞳孔,只有一片均匀的、明亮的光。“还好。水很暖。”
“水是凉的。”
“对我来说是暖的。我老了,感觉不到冷了。”
盛珑沉默了一会儿。“前辈,时间之力会让我也变成你这样吗?”
“会。但那是很久以后的事。你还有时间。”
“多久?”
“不知道。也许几百年,也许几千年。时间不等人,但时间也等人。”
盛珑低下头。“前辈,我还能用时间之力吗?”
“能。但少用。用一次,老一次。”
“我不用,它自己也在流。”
“那就顺着它。不要对抗。”
盛珑站起身。“前辈,我走了。”
“去吧。”
盛珑走回岸边。暗红色的河在脚下流淌,不急不慢。
他睁开眼。阳光刺眼,他眯着眼睛,看着远处的雪山。风从雪原上吹来,他的衣袍被吹得猎猎作响。他的心跳很慢,咚,咚,咚,像古老的钟摆。
“盛珑,你怎么了?”盼婷走过来。
“没事。去了泉眼。”
“看到那个老人了?”
“看到了。他躺在泉眼里。”
“他还没死?”
“没有。他活得很久。”
盼婷握住他的手。“盛珑,你也会活很久的。”
“也许。”
他们走下修炼台,走进院子。归山正在紫藤架下画画,画的是雪。他画了很多张,今天画的是雪喝汤的样子。她低着头,嘴唇抿着,睫毛低垂。
“归山,你画得越来越好了。”盛珑蹲在他旁边。
“盛珑哥哥,苏衍哥哥还能活多久?”
“不知道。也许很快,也许很久。”
“我想去看他。”
“你上次去过了。”
“还想再去。”
盛珑沉默了一会儿。“那我明天带你去。”
归山抬起头。“真的?”
“真的。”
归山笑了。他低下头,继续画画。
傍晚,归山去祭坛接雪。他走得很慢,箐珺雪蹲在他肩上,小雪趴在她背上。夕阳将雪原染成了金红色,远处的雪山像一座座燃烧的灯塔。雪坐在祭坛最高的台阶上,抱着膝盖,望着远方。她今天穿的是那件领口绣花的白裙,头发用木簪挽起来。归山走到她面前,伸出手,她把手放在他手心里。她的手很凉,但比冬天的时候暖了很多。
“雪姐姐,明天我要去看苏衍哥哥。”
雪的手顿了一下。“你上次去过了。”
“还想再去。他一个人在那里,很孤单。”
雪看着他。“那你早点回来。”
“我会的。”
他们走回营地。苏青已经摆好了晚饭,鸡汤、烙饼、小菜。雪在桌边坐下,慢慢地喝汤。归山坐在她旁边,吃得很慢。他一直在看雪,看她喝汤的样子,看她低头夹菜的样子,看她嘴角沾了油渍的样子。他伸手帮她擦掉,雪没有躲,只是耳朵红了。
“归山,你明天要去看苏衍?”苏青问。
“嗯。盛珑哥哥开传送门送我去。”
“那你多带点饼。他那里没有吃的。”
“好。”
吃完饭,归山送雪回祭坛。月亮很圆,很亮,照在雪地上,像一面巨大的镜子。归山牵着雪的手,走得很慢。风停了,雪也停了,天地间一片寂静。
“雪姐姐,我会想你的。”
“你只去一天。”
“一天也会想。”
雪没有说话。她把头靠在归山肩上,闭上了眼睛。归山没有动,怕惊醒她。风从雪原上吹来,带着冰雪的气息。他闻到了雪的味道,纯净的,清冷的,像刚下过雪的天空。他闭上眼睛,也睡了。
第二天清晨,归山没有看日出。他早早地跑到营地,苏青已经烙好了饼,用油纸包着,塞进他怀里。盛珑开了一道传送门,银白色的光。
“归山,到了那里不要乱跑。苏衍坐在平台上,你去找他。”
“好。”
归山走进传送门。白光吞没他。
光消散的时候,归山站在星空尽头的平台上。星星还是那么多,那么亮,平台还是那座平台。苏衍坐在中央,灰白色衣袍,灰白色长发。他的手在抖。
“苏衍哥哥,我来了。”
苏衍睁开眼。那双眼睛还是很疲惫,眼白泛黄,瞳孔散大。但看到归山的时候,那双眼睛里有了一丝光。“归山。你怎么又来了?”
“想你了。”
苏衍笑了。“你这孩子,嘴真甜。”
归山在他旁边坐下,从怀里掏出油纸包,打开,拿出饼。“苏青姐姐烙的,芝麻糖饼,甜。你尝尝。”
苏衍接过饼,咬了一口,嚼了很久。“甜。”
“你喜欢甜的?”
“不讨厌。”
归山笑了。他把饼包好,放在苏衍手里。“你留着吃。苏青姐姐烙了很多。”
苏衍把饼收进袖中。“归山,你手上的纹路深了。”
归山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银白色的纹路从虎口爬到了腕骨。“嗯。盛珑哥哥说,时间之力在我体内形成了循环。”
“疼吗?”
“不疼。只是凉。”
苏衍伸出手,握住归山的手。他的手很凉,很瘦,骨节分明。他的手在抖。
“苏衍哥哥,你的手在抖。”
“老了。不中用了。”
“你不老。你只是活得太久了。”
苏衍笑了。“归山,你以后会成为很会说话的人。”
“我不厉害。我只是说真话。”
苏衍看着归山,看了很久。“归山,你替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替我看着盛珑。他手上的纹路会爬满全身。他需要有人在他身边。”
“我会的。”
“还有,替我看好屠苏。他虽然吃了我,但我不恨他。”
“我会的。”
“还有,替我好好活着。”
归山的眼眶红了。“我会的。”
苏衍松开手,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归山。“这是时间之力的进阶功法。你拿回去,和盛珑一起练。”
归山接过玉简,灵识探入。里面是一幅图,画着两个人站在时间之河的两岸,中间有一座桥。桥很窄,只容一人通过。图的下方有一行小字——“时间是一条河,你们可以一起过河。苏衍。”
“苏衍哥哥,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和盛珑可以共享时间之力。一个人用,另一个人分担代价。你们不会老得那么快。”
归山把玉简收进怀里。“苏衍哥哥,你为什么现在才给我们?”
“因为你们之前没有建立连接。现在你们的意识能在时间之河里相遇了,连接就建立了。可以共享了。”
归山站起身。“苏衍哥哥,我走了。你好好休息。”
“好。”
归山转身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苏衍哥哥,你会想我们吗?”
“会的。”
“我也会想你的。”
归山跑向传送门。他的脚步声在平台上回荡。苏衍坐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看着银白色的光吞没他。他低下头,从袖中取出归山画的那些画。一张一张地看。日出,雪原,紫藤芽,雪的脸。他看了很久,把画贴在胸口,闭上了眼睛。
白光消散。归山站在营地的院子里。苏青正在灶台前忙活,听见动静,头也没回。“回来了?”
“回来了。”
“苏衍怎么样?”
“老了。手在抖。但他很开心。”
苏青的手顿了一下。“他开心就好。”
归山在灶台边坐下,帮苏青烧火。灶膛里的火苗舔着锅底,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他把一根柴塞进去,火窜起来,照亮了他的脸。
“苏青姐姐,苏衍哥哥给了我时间之力的进阶功法。说可以共享时间之力。我和盛珑哥哥一起用,就不会老得那么快。”
苏青看着他。“那你学吗?”
“学。我不想盛珑哥哥老。”
苏青没有再问。她把锅盖盖上,擦了擦手。
傍晚,雪来了。她穿着那件领口绣花的白裙,头发用木簪挽起来。归山帮她拉开凳子,她坐下,慢慢地喝汤。归山坐在她旁边,吃得很慢。他一直在看雪,看她喝汤的样子,看她低头夹菜的样子,看她嘴角沾了油渍的样子。他伸手帮她擦掉,雪没有躲,只是耳朵红了。
“归山,你去看苏衍了?”雪问。
“嗯。他给了我时间之力的进阶功法。”
“你学吗?”
“学。学了可以和盛珑哥哥共享时间之力。他老了,我可以分担。”
雪看着他。“归山,你也会老的。”
“我不怕。盛珑哥哥老了,我也老了。我们一起老。”
雪没有说话。她把头靠在归山肩上。
吃完饭,归山送雪回祭坛。月亮很圆,很亮,照在雪地上,像一面巨大的镜子。归山牵着雪的手,走得很慢。风停了,雪也停了,天地间一片寂静。
“雪姐姐,我今天很开心。”
“为什么?”
“因为苏衍哥哥给了我们功法。我和盛珑哥哥可以分担时间之力了。”
“你不怕分担了会老得快?”
“不怕。盛珑哥哥老得慢,我就开心。”
雪看着他。“归山,你总是替别人想。”
“不是替别人想。是替我想。盛珑哥哥开心,我就开心。”
雪没有说话。她把头靠在归山肩上,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清晨,太阳从雪山背后升起来了。金光洒在雪原上,将一切都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归山睁开眼,看见雪正看着他。她的眼睛很亮,像两颗星星。
“归山,太阳出来了。”
“嗯。很好看。”
“你画下来。”
归山从怀里掏出炭条和兽皮,画了这幅日出。他画了雪山,画了太阳,画了雪坐在他旁边,衣袍被风吹动。他画得很慢,每一笔都很轻。画完了,他把画递给雪。
“雪姐姐,送给你。”
雪接过画,看了很久。“你画得比昨天好。”
“因为我每天都在画你。”
雪把画叠好,收进袖中。她站起身,走下祭坛。归山跟在后面。
“雪姐姐,你去哪?”
“去营地。吃饭。”
归山笑了。他跑上前,牵起她的手。他们走回营地,苏青已经摆好了早饭。粥、小菜、烙饼。雪在桌边坐下,慢慢地喝。归山坐在她旁边,吃得很慢。他一直在看雪,看她喝粥的样子,看她低头夹菜的样子,看她嘴角沾了米粒的样子。
“归山,你脸上有饭粒。”雪说。
归山摸了摸脸,没有摸到。雪伸手帮他摘掉,然后把饭粒放进自己嘴里。归山的脸红了。苏青假装没看到,转身走进厨房。盼婷低头喝粥,嘴角翘着。盛珑看着他们,笑了。
“归山,你以后每天都要在脸上沾饭粒吗?”箐珺雪蹲在桌子底下。
“不是故意的。”
箐珺雪没有再说话。她用爪子捂住自己的眼睛,尾巴在身后摇了摇。
盛珑吃完饭,走上修炼台。归山跟在他后面,两人盘膝坐下。盛珑摊开左手,归山也摊开左手。一暗一明,两道光在他们掌心跳动。
“归山,准备好了吗?”盛珑问。
“准备好了。”
盛珑伸出手,归山也伸出手。两只手按在一起,掌心对掌心。银白色的光从归山的掌心流向盛珑,暗红色的光从盛珑的掌心流向归山。两道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圆。时间之环。环很大,罩住了两个人。
环内的光很暗,像黄昏。他们的心跳同步了,咚,咚,咚,一个节奏。
“归山,你感觉到了什么?”
“感觉到了你的心跳。很慢。”
“嗯。我的心脏在你体内跳。”
“我的心脏也在你体内跳。”
他们闭着眼睛,坐在环内。时间在环内流得很慢,外面过了一天,环内只过了一个时辰。他们有更多的时间修炼,但不会老得更快。
苏衍说的对,共享,是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