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板的陶瓷》孤悬鹤黄

38、抹茶黑巧 第一天

　　牵手？不够，拥抱？不够，古板要边牵着拥着搂着陶山瓷才肯慢慢踱步回屋，并且还不许陶山瓷看她。最先亲人的是她没错，可先害羞的也是她。

　　试问那样的氛围那样的环境，谁能推却这水到渠成的一个吻？

　　毛茸茸的脑袋蹭在陶山瓷的颈窝，她本就因为那个吻而晕乎乎，脚下的步伐更是虚浮，被蹭得一歪一倒，还是愉悦地接受了这一切。

　　像下午茶的午后暖阳，让人想纵容其不请自来。

　　快到门口的时候，古板迅速从她怀里起身，端起架子装正经，“饭应该做好了。”

　　陶山瓷瞧着旁边板正的人，伸手拨了拨她蹭乱的发丝，带着她往餐厅走。

　　粉色玫瑰被分成了几小束摆在别墅里，其中一束就在餐桌上。这次两人都没再拘谨，坐在了餐桌的同一边。

　　陶山瓷舀了碗冷番茄汤放到古板面前，“我让人加了点辣椒碎，酸辣口味的，你尝尝。”

　　“喝不习惯的话，旁边有没加辣椒的。”

　　古板尝了一勺，“好喝。”

　　陶山瓷定定看她，又低眉看了眼她碗里的汤。

　　古板心领神会，又舀了勺递到她嘴边。

　　陶山瓷心满意足地抿勺，辣味入喉，她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这有些太刺激味蕾了，“嗯，好喝。”

　　古板把旁边的温水递给她，“不喜欢不要勉强。”

　　陶山瓷润了润受刺激的嗓子，“是好喝的。”她戴起手套开始剥虾，“这个煎虾也不错，试试看。”

　　“怎么没有乌龙茶？”

　　“给你准备了，待会再喝，边吃饭边喝水对消化不好。”

　　“冰的吗？”

　　“晚上不要喝太凉的。”

　　“就加三块冰都不行嘛~”

　　“……行。”

　　桌上的玫瑰又落了几片花瓣，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拌着嘴，不知道过了多久才终于把饭吃完了。

　　陶山瓷：“要去散步消消食吗？”

　　古板闭眼瘫在沙发上，有些昏昏欲睡，“……好撑，走不动了。”

　　“那要我给你揉揉吗？”陶山瓷俯下身撑在她腿侧。

　　古板依旧没睁眼，向下伸手摸索着什么，陶山瓷莞尔，主动递上了自己的手。

　　手被古板牵着放到她的肚子上，“你揉吧，不要太用力，要顺时针。”

　　陶山瓷微微张开五指丈量了一下她的小肚子，事实确实如她所言，腹部微微拱起了一个饱满的弧度，看来确实撑得不行了。

　　她轻轻缓缓地顺时针揉着，掌心下的软肉被压下去又弹起来，揉了一会后开口道：“平时久坐是不是会经常腰疼？”

　　古板睁开眼，“我的肚子告诉你的？”

　　陶山瓷眉眼含笑，双手掐了掐她的侧腰，“你的腰两侧很僵硬，腹部松软，平时应该不常发力，腰部代偿，久而久之，腰会越来越累的。”

　　古板委屈，也把手覆在腰上，“那我是不是马上就要腰椎间盘突出了？我听说腰椎间盘突出可疼了，你是不是要嫌弃我了？”

　　“哪门子话，好好锻炼，不会腰椎间盘突出的。”陶山瓷抓起她近在咫尺的手亲了一口，“放松，我给你按按。”

　　“其实早年读书的时候我还有马甲线呢，但后来工作了就懈怠了……我可没骗你啊，千真万确。”古板说着，眼睛向右上方游离，似乎想到了什么，不自觉舔了舔唇瓣，“你平时会做什么运动啊？”

　　没等人回答，古板就接着说：“……我就很喜欢你的腰，不管是腰型还是腰身，特别是腹部，特别美，像一块莹润的玉，虽然看起来线条不明显，但是很有力量。”

　　不知道是不是晕碳了，人开始胡言乱语了。

　　“还有手臂和手背，你的青筋特别明显，而且一点都不突出，蜿蜒又流畅，尤其是在做手工活的时候，指骨很有质感。”

　　陶山瓷揉弄的手略有停顿：“……”

　　“像现在这样吗？”

　　古板愣了一下，“什么？”

　　“低头。”

　　她听话地低头，那只梦中情手覆在她的小腹，粉色的衬衣早就被抓乱了，原本塞进裤子的衣摆也垂了一半在外头，凌厉白皙的手陷在粉色的柔美里，凌乱的画面让她的呼吸微微一窒，揉弄的手也停了下来，抬起头刚想说点什么，那人却俯身过来，吞走了她的话。

　　“唔——”不自觉的一声嘤咛从口中泄出，古板脸红了红，闭上眼的前一刻听到了陶山瓷贴着她唇瓣发出的笑。

　　绵软的唇不断被碾磨，辗转间，湿热的呼吸被带走，让人大脑缺氧的，让人大快朵颐的，同样面红耳赤的脸在软软地挤压着她，一切的一切都是柔软的，古板为这样的认知感到兴奋，全身的细胞都被调动起来，浑身颤了颤。
　　腹部绷紧使刚刚才稍微缓和的饱腹感又席卷而来，甚至有要抽筋的趋势。她微睁开眼，想着要不咬她一下让她松开自己好了，却无意间对上一双幽亮的眸，像寂静而暗藏危机的漩涡。
　　她被看得头皮发麻，赶忙合上了眼，可这又给了她无限的幻想，一呼一吸间小腹抖动的频率快到让她陌生。这细微的举动被陶山瓷本就没移开的手察觉到，她松开她的唇，退开了一些距离，轻轻揉着她的肚子轻声问道：“怎么了，肚子还难受么？”

　　古板双手松松地圈在陶山瓷的脖子，对方这一撤离的动作让她很不满意，于是合拢双手把人压回来，在吻上那双唇的前一秒抛下：“你揉揉就好了。”

　　陶山瓷难掩眼中笑意，左手捧着她的脸继续回吻，右手分出余心顺时针揉按她的小腹，配合着亲吻的节奏一圈又一圈。

　　古板彻底沉浸在舒适的亲吻中。

　　这个温柔又缠绵的吻，陶山瓷无疑是温柔的，她会看准时机让她呼吸几秒，没等到她催促便又缠绵上来。毫无疑问，她也是愉悦的。

　　“还难受吗？”

　　“还要亲……”

　　还要亲。

　　还要亲？

　　……

　　古板抿抿唇，在心里嘶了一声，她们刚刚亲了多久？嘴巴好痛好麻，她又拿起手机自带的相机照着看了看，好像还有些肿了。

　　明明某人在屋外还不敢亲她来着，刚刚居然亲得这么用力，所以她在屋外说的那番话绝对有装可怜的成分。

　　要不是刚刚她想起来蛋糕放在冰箱还没切，估计两人真得亲一晚上。她把手机丢进沙发，愤愤不平地望着端着蛋糕走来的人，嘴唇是一样的红肿，冷冰冰的脸上还有未退的潮红，她瞬间就不气了。

　　陶山瓷把餐盘和叉子摆在蛋糕旁，还有一杯加了三块冰的乌龙茶，然后坐下来和她一起窝在沙发边的地毯上，问道：“是这个吗？放在最顶层的抹茶蛋糕。”

　　古板：“嗯，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买蛋糕么？”

　　精致小巧的抹茶蛋糕，面上有一半有黑巧，一半没有，刚好够两人吃。

　　“是有什么特殊的节日吗？”陶山瓷调整坐姿，长腿把古板整个人都圈在怀里，按今天的打扮来说，就是花朵窝在绿叶里。

　　“是啊，庆祝我们在一起的第一天。”古板切了一份没有黑巧的给她，“我有注意时间，我们是过了凌晨十二点才在一起的，所以，今天是我们在一起的第一天。我是不是很有仪式感？不要被我感动哭了哦。”

　　“是，我女朋友好体贴，女朋友辛苦了，女朋友喝水。”陶山瓷双手摊开向她示意那杯乌龙茶，古板果真被吸引住，她便借势接过了她还切着蛋糕的铲刀。

　　陶山瓷也照猫画虎，把有黑巧的那一份切到古板的餐盘里，“怕我吃不了甜买的抹茶吗？”

　　古板靠到她的肩上笑嘻嘻，“这都被你发现了，不过后面我又怕太苦了，让老板给我淋了一半黑巧。”

　　剩下没有被分到盘中的蛋糕仍留在托盘上，一半黑巧，一半单调，紧紧相依在一起。

　　陶山瓷刮了一下古板的鼻梁，把她抱得又近了些，端起盘子，用勺子挖了一小块蛋糕喂她。

　　“上次你喝醉了，就是这样坐在我怀里的。”

　　古板咬下勺子，回想了一下说道：“我们当时什么关系，你干嘛让我坐你怀里，你是不是对我居心不良？”

　　陶山瓷无声笑，在她耳边问：“甜吗？”

　　“有点腻。”

　　她拿起乌龙茶喂她，古板想接过来自己喝，但她不让。

　　陶山瓷也挖了一勺尝了尝，“好像还是有点苦。”

　　流心黑巧已经很完美地中和了抹茶的苦，古板不知道她口中的苦是打哪来的。

　　古板疑惑道：“嗯……刚入口是有点苦，不过你什么时候这么会吃甜了？”

　　身后的人不回答，她回头想看看她在干嘛，她扭头向右后方看，陶山瓷就躲到左边去，她往左边扭头，她就往右边躲，就是不让她看她。

　　古板索性转了大半个身体过去，双手捧住陶山瓷的脸恶狠狠道：“谁家的陶陶，嗯？这么调皮。”说着，狠狠搓了一顿她的脸。

　　陶山瓷被搓得嘴角一上一下也不恼，笑道：“小古板家的。”

　　古板很满意地松开了她。

　　陶山瓷：“当时，也是像这样，是你自己扑到我怀里的。”

　　古板一愣，什么玩意？虽然她酒量不好，但也不至于断片，明明是她故意耍诈让自己倒在她怀里，怎么反倒成了自己的不是。

　　这是污蔑！污蔑！

　　陶山瓷：“走神了？”

　　古板：“没有。”

　　这人颠倒黑白的本事太有一套，古板深知僵持下去自己捞不着好处，讪讪地收回手坐回原位，端起盘子招呼陶山瓷继续吃蛋糕：“快吃，再不吃蛋糕要化了……”

　　身后传来揶揄的声音：“你不会是忘记了吧？还是我记错了？嗯……说不准，万一那天喝醉的人是我呢。”

　　古板：“……”早知道就该让老板把蛋糕全方位裹上黑巧！

　　“怎么不理我了？我亲爱的女朋友。”

　　什么亲爱的女朋友，哪有恋爱第一天就这么气人的女朋友？古板往前挪了挪屁股。

　　一双手绕到她的腰前，肩上也传来重量，那人枕在了她的肩。古板不禁挺了挺腰杆，就听到某人低声认错的声音：“我错了，不该逗你的，原谅我，嗯？”

　　耳边清冷又略带磁性的声音在对着她撒娇，古板听呆了，她的小心脏要受不了了！

　　身后的人喋喋不休：“那天是我不对，不该趁人之危。”圈在古板腰上的手又收了收，往自己的方向揽，让两人完完全全地嵌合在一起，已经很近了，却好像又离得好远。

　　话语间，陶山瓷已经伸出左手把她的盘子放下，右手寻到她的脸颊，捧回到两人能够对视的角度，呢喃道：“我还是不太能吃甜，我对你的居心，也一直不良。”

　　“古板……”
　　“能和你在一起，我好开心。”
　　“恋爱第一天快乐。”

　　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只因对方而雀跃的心跳，只给恋人倾听的情话。

　　其实嘴唇还是痛的，可是古板就是情不自禁，任谁都没办法拒绝此刻的吻，这情难自已的吻。

　　她听到一些别的声音，雨点打在伞上，鱼尾在水中游，香在火中焚烧……

　　过往的无声的悸动，涟涟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