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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再遇冯润 她是数学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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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初是新生开学的季节,岳梧桐正式升入了大四。
申沪大学是国内知名的TOP高校,一到九月,家长的车子就会把校门口堵得水泄不通,每年都会造成交通拥堵。
为了避免拥挤,八月的最后一天,岳梧桐拖着行李箱提前回到了大学。
已是下午,阳光不燥不热,岳梧桐拉着行李箱走在校园的梧桐小道上,脚步轻快,蹦蹦跶跶。
上海的梧桐到十月份才会泛黄,现在还是一片牛油果的绿色,细碎的阳光趴在叶子上,像被揉碎的洒金宣纸,漂亮极了。
岳梧桐带了很多特产,提前给同寝室的吴岛打了一个电话,让她下来接她。
宿舍是四人间,另外两个舍友都谈恋爱了,平时根本见不到人,而岳梧桐和吴岛还单着,所以关系也比较好。
吴岛早就站在梧桐小道等着了,岳梧桐走到一半就看见了人,阔别俩月,她心里一阵雀跃,终于又要见到熟悉的好朋友了!
下一秒,她赶紧加快了步伐,打算给好闺蜜一个大大的抱抱。
谁知吴岛站在道路口,伸长了脖子往教学楼的方向瞅,像是在看好戏,连岳梧桐走过来都没注意到。
岳梧桐倍感失落:“嘿!你在看什么呀,怎么我走过来都不打声招呼的?”
“我在看国产剧,”吴岛抬起下巴,示意她往对面看,“国产剧最常见的,不就是这种富家子弟爱上灰姑娘的套路吗?”
岳梧桐停下步子,拉住行李箱,顺着她的方向看去。
教学楼那块闹哄哄的,围了一群人。
“啪!”
空气传来一声响亮的耳光。
一位女同学扇了对面的男同学一巴掌,怒气冲冲:“你给我解释清楚,这个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男同学脸歪向一边,没好气道:“解释什么?我跟你已经分手了,我想追求哪个女人和你有什么关系?”
原来又是一个俗套的故事。
男同学是学校本地富二代,喜欢上了那位扇耳光的女同学,就死缠烂打穷追不舍,女同学是从小县城考上来的,从小到大只知道好好学习,哪见过这种穷追猛攻的阵仗,很快就迷失在了男生的花言巧语中,并彻底沦陷了进去。
谁知相处不到两个星期,喜新厌旧的富二代就变心了,也不给女同学一个正儿八经的分手理由,直接冷暴力消失了。
后来这个富二代又跑去追求别人,还在教学楼下准备了一场盛大的告白仪式,恰好被女同学撞见了,不是哥们,你跟我分手都还没分干净吧,这么快就跑去追求别人了?脚踏两只船的渣男!
女同学一时气上心头,越想越气,没忍住就冲上前去理论了,教学楼下围了一群看热闹的人。
就在吃瓜群众好奇事情怎么收场时,富二代男同学打电话摇人,很快就有朋友开豪车赶到现场,把他接走了。
众人站在原地,看见黑色的炫彩豪华跑车启动,发出低音炮的轰鸣,十分拉风的消失在了视线中。
这场抓奸大戏就这么落幕了,吃瓜群众四散离去,没意思,无趣!扫兴!还想继续看热闹呢。
“纸醉金迷的大上海啊,真是每天都在上演这类灰姑娘和富二代的剧情。”
吴岛看够了戏,忍不住啧啧两声,由衷感慨,“怪不得都说上海是魔都,这笙歌聒耳的十里洋场,真是富贵迷人眼,名利场啊名利场……”
“他们是在学校里开的私家车吗?可是——”岳梧桐看着那辆价值不菲的跑车皱了皱眉,“教务部不是不允许私家车进学校吗?”
吴岛说:“规则只是对你我这种普通人,他们任何时候都不会受制于规则。”
不知怎么回事,岳梧桐脑海忽然浮现出冯时的脸,大概那类天之骄子,都是不受世俗规则限制的吧。
吴岛接过她手上的行李,两人并肩往寝室的方向走。
岳梧桐蹦蹦跳跳抱着她,好奇问道:“吴岛,我们俩都被保研了,我好紧张啊,万一失败怎么办呐?”
吴岛丝毫不慌:“失败了那就自己考呗,数学如玩,试卷那么简单,我照样能考上申沪。”
“我靠,你好凡尔赛啊!”岳梧桐连忙退后三步:“这就是大学霸的自信和实力吗?看来我等凡人必须退避三舍,才能避你锋芒了。”
吴岛微微一笑,将人重新拉回来:“莫惊,基操而已,基操而已。”
岳梧桐垂头丧气:“唉,不过你是大学霸,我要是重新考一次,肯定就考不上申沪了。”
数学系最不缺的就是天才,大学几年她成绩一直是中等,高考数学能考满分,不代表考研也能成功。
和资质平平的岳梧桐不同,吴岛属于天赋型选手,没有参加高考而是特招进来的,从不努力,从不熬夜,数学课程随便听听,考试照样能得高分,年年拿奖学金,大学发表了三篇论文,还被院长当众表扬过。
岳梧桐心里明白,数学系的奖学金、竞赛和发表论文的机会,是留给这种人的。
努力很重要,但是百分之九九的努力无法打败那百分之一的天赋。
她羡慕吴岛这种天才,也知道自己不可能成为这种天才,有一种差距叫做智商,那是一道深深的天堑。
不过吧,这个吴岛虽说智商高,但行事风格也很诡异古怪,堪称数院的传奇人物,奇葩的奇。
吴岛经常做一些常人不能理解的事情,比如喜欢算命,研究命理和六爻,沉迷哲学,美其名曰“修仙悟道”。
总结一下,这个吴岛就是想一出是一出的性格,天才在左疯子在右,而吴岛左右摇摆。
“岛岛,你走错房间了……”
两人到达寝室的楼层,吴岛却推开了隔壁的房门,岳梧桐连忙将人拽了回来。
对了,这个吴岛是个高度近视,常年戴着一副黑框眼镜,一旦摘下了眼镜,五米外人畜不分。
岳梧桐没想到,就算她戴了眼镜也是个睁眼瞎,压根就没看过路,心不在焉的。
终于返校,岳梧桐花了一下午时间收拾行李和小床铺,夜幕降临时,打算去操场跑步。
“吴岛,你去不去?明天等到新生一来,操场就是军训的场地了,我们起码有两周都不能过去玩了。”
谁知吴岛摇摇头:“不去,我要修仙悟道。”
吴岛最近又迷上了王阳明心学,闲着没事就研究知行合一,还时不时在宿舍模仿王阳明的“龙场悟道”。
就像现在,她盘腿坐在床上,类似“观音坐”的姿势,闭上眼睛开始了冥想。
“吴岛,你真是……整天想一出是一出!”岳梧桐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真是,这人怎么又发癫了?
算了算了,数学系疯子多得很,有学魔怔了出家的,有学着学着变精神病的,像吴岛这种还没有疯到辍学的,姑且就算她是正常人吧……
来到操场已经九点,来这减肥的“夜跑大军”才刚刚开始。
岳梧桐站在塑胶跑道外面,简单做了几个热身动作,站在夜跑队伍最后面,没有注意到角落里正在交谈的两个人。
“小冯,现在就业形势这么严峻,谢谢你愿意给这群孩子们一个工作的机会。”
“哪里哪里,苏教授,帮我招人的事还要多多麻烦你了。”
冯时的餐厅快要开业了,目前还缺一位主管,没找到合适的人,恰逢开学季,便来学校求助苏云清教授,让她帮忙介绍一位学生。
苏云清乐意至极,这份工作的薪资很高:“咱们数学系的孩子聪明,现在正值毕业季,肯定有很多急着找工作的,到时候我给你整理一份名单。”
“谢谢老师。”冯时感激点头。
“跟我还客气什么!”苏云清笑了笑,拉着他在操场走了走,问起他的近况:“你这几年过的怎么样,和你爸爸的关系有没有缓和,心结都解除了没有?”
冯时干笑一声:“没有,我爸那人强势霸道,凡事必须遵从他的意见,我这几年一直在他公司做事,但和他的关系不冷不热的。”
苏云清拍拍他的肩膀,劝诫:“小冯,父子哪有隔夜仇啊?你爸当年的决定虽说无情了点,但他也是为了你好。”
“我不会原谅他的错,以后也不会再让他左右我的人生,”冯时和父亲有很深的心结,“苏教授,当年来申沪做交换生,幸好有你劝导我,不然我就真想不开……”
“怎么又提这事了?”苏云清知道这是他的伤心之处,连忙岔开了话题,“我还想问你呢,好端端的,你怎么投资做餐饮了?”
“也不能算是餐饮,走私人路线的,并不打算对外营业。”
苏云清扶了扶黑框眼镜,眼底染上一抹暗色,好奇地问:“不对外营业的话,你怎么赚钱?”
冯时讲话很圆滑,摆出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不指望它赚钱了,我也没什么本事,就拿着我爸的钱吃喝玩乐了。只是我那些朋友来玩的时候,总得有个落脚地。”
苏教授是聪明人,一听这话就明白了,便没再多问,而是转移话题:“那你这个餐厅,什么时候开业呀?”
“暂时定在国——”
话只来得及说一半,冯时突然瞥见一抹熟悉的身影,眯了眯眼,试图看的更清楚一些。
操场上聚集了一群夜跑大军,队伍最后面有个女生正在做热身,她不是待在扬州闷热的厨房做杂工吗,怎么会出现在上海?
“怎么了?”苏云清还在等他的回话呢。
冯时回过神:“老师,餐厅暂时定在国庆开业,到时候还要麻烦老师来给我捧场子。”
苏云清爽朗一笑:“好说,好说!”
冯时又转过头,眼睛直愣愣盯着队伍最后面的女生,她已经做完了热身运动,取下手腕上的皮筋,扎了一个简单的高马尾,加入了“夜跑大军”的队伍里。
随着马尾一起一落,岳梧桐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运动带来的潮红和在扬州厨房被烟熏火燎的潮红渐渐重合,难道她是在上海有个双胞胎姐妹吗?
苏云清明显察觉到异常,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精准捕捉到高马尾的身影:“怎么了,你也认识梧桐啊?”
这声“梧桐”让冯时微微失控,随即眯起危险的眸子:“苏教授,你怎么知道她的名字?”
“哦,她是我的学生,”苏教授脸上是灿烂的笑容,淡淡道,“也是数学系的。”
冯时一惊:“老、老师,你说她也是数学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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