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培养他做生意 留在国内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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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子哪有隔夜仇，冯振华一脸歉意看着儿子，似乎也在懊悔，过去不该插手儿子的感情，平白无故让父子俩生分了，留下一道无法修复的疤痕。
好不容易见面，冯振华不想让场面太僵，沉默良久，把话题转移到了餐馆上面。
“我听说你投资这家餐馆，每天都很累，要多多注意身体，干不过来就及时止损。”
冯振华是真心疼儿子，为了这家餐馆，整个人都累瘦了一圈，听说他为了后厨人员，还去乡下那种地方考察了一圈。
他环顾四周，眼里都是赞叹，欣赏小儿子的办事能力，最小的孩子也长大了，能独当一面了。
“你这地方装修的真不错，改天我带老朋友过来坐坐，不过，你现在的后厨都处理好了没？”
“已经处理好了。”冯时脸色也缓了缓，“我专门去扬州那边考察了一番，请到了几位不错的淮扬大厨。”
“一个玩乐的地方，用来拉拢人脉的，”冯振华觉得儿子太认真，“你犯不上这么用心，随便玩玩就是了，如果赚不到钱就及时止损，爸爸会带着你做其他的生意。”
冯时眉头一挑，这就有意思了，他们越是劝他放弃，他偏要将它做起来。
随便玩玩是一回事，他不想认输，又是另外一回事。
他转移了话题，问起正事：“爸，好端端的，你怎么突然从加拿大回来了？”
“回来谈一笔生意，”冯振华笑呵呵解释，“我要和一位日本客户签合同，提前预约了一家日料店，你有没有兴趣过来听听？”
“我？”冯时震惊不已，爸爸一向只会带着大哥出去接见客户，这次怎么突发奇想带他过去了？
冯时感到困惑，敏锐察觉到父亲在加拿大那边肯定是出了事，心起疑云，不敢多问半个字。
临近午饭时间点，冯振华约的日本客户已经到了，冯时乖乖跟在爸爸身后。
走进日料店，一路被店员引进座位，他看见一位戴着眼镜、西装革履的日本人已经落座了，看见他们进来，十分有礼貌地躬下身子鞠躬，冯时也微微低头做了回应。
“冯先生，别来无恙。”日本客户会讲字正腔圆的普通话。
“藤野先生，请坐。”三人各自坐了下来。
藤野先生看向冯时，一脸好奇：“这位是？”
“这是我小儿子，叫冯时，恰逢其时的时，我第一次带他出来见客户，往后还要多多仰仗你们照顾了。”
很有寓意的名字，藤野一下子就记住了，举起酒杯：“好说好说，你太客气了。”
冯振华也举杯，不忘提醒儿子：“小时，赶紧敬酒。”
冯时连忙举杯回敬，心里还在纳闷中，爸爸怎么突然带他出来做生意了，大哥呢？
幸好藤野帮他问了出来：“冯先生，这次怎么不见你家大公子？”
“少提那个不争气的东西！”冯振华闷了一口酒，眉头紧皱，“枉我费心培养他，他可倒好，整天在外面不务正业，就知道败光家产。”
“来来来……先喝酒，不说那些煞风景的话了。”藤野苦笑劝他，扶了扶眼镜，若有所思看了一眼冯时，明眼人谁察觉不出来，冯董这是要托举小儿子了。
几人聚餐的地方是某所高级日料店，这顿饭是“Omakase[1]”主题，日料的主厨自我介绍完，又将当天的新鲜食材也介绍了一个遍，然后就开始制作寿司了。
随着冯振华和这位客户寒暄之际，主厨已经做好了第一道菜：北海道余市鮟鱇鱼肝。
一筷入口，鮟鱇鱼肝的丰厚油脂在嘴里爆开，如动物奶油香醇润滑。
下一道菜是千叶县黑鲍，食材顶级，层层严选，还需要当地空运，最终才能达到出品周正的效果。
日厨制作期间，几人一直热络交谈，气氛很融洽。
“冯先生，你选的这家店很正宗啊，”饭吃到一半时，这位日本客户用流利的中文夸赞，“顶级日料带来的是极致的味蕾享受，不过一般人接受不了它价格的昂贵。”
“你过奖了，不过是我随便选的，”冯振华爽朗一笑，接着虚心请教，“你们日料为什么能卖那么贵呢？”
“第一嘛，要在每个环节都做到极致，”日本客户举起一块寿司，热情地向他解释，“制作日料不仅对海鲜的要求极高，就连大米也是要求极高，首先这大米需要带着谷壳，从日本运到上海才能脱谷壳，因为提前脱壳就不够新鲜了。”
只有这样，制作寿司的米粒才能做到颗粒分明，晶莹剔透。
冯振华点点头：“日料在食材严格这方面，我确实有所耳闻。”
“第二嘛——”
日本客户顿了顿，“就是会营销，营销是提高产品价格的快捷方式。”
冯振华虚心请教：“请问这话从何而来呢？”
日本客户扶了扶眼镜：“这些年在中国做生意，我观察过很多中国底层人，大部分都很努力，很能吃苦，默默无闻干一辈子，明明产品质量很好，可就是不会营销，最后只能做一辈子苦力。”
说完，他还感慨：“日本和中国有太多这种默默做事的老实人了，可惜，大部分都处于贫弱之中。”
仿佛全世界都是一样，老实能干的人吃苦一辈子，反而偷奸耍滑的人富贵一辈子。
冯振华淡淡呷了一口酒，对这种现象并不足为奇：“如果有真技术的人，只知道埋头苦干，一辈子也富不了，所以我们做生意的一定要动脑子，学会营销和商品运作，不用付出很大努力就能声名远扬，坐等利润飞涨即可。”
日本客户连忙敬酒：“冯先生说的对，我们做生意之人，切忌死脑筋，学会包装和营销形成品牌效应，才是最重要的。”
“哈哈……”两人相谈甚欢，冯振华也举着酒杯回敬。
正巧话赶着话，冯振华见缝插针：“要说到营销，就不得不提旅游业了，旅游就是最需要包装的东西，文化宣传这块，你们一直做的很厉害，欧美乃至亚洲游客都一窝蜂地去日本。”
没有宣传和包装，是无法吸引那些欧美游客过来的。
藤野失望摆摆手：“此言差矣，这几年日本的旅游业也不好做了，从前真是直接往麻袋里塞钱，今非昔比，经济形势不好，旅游业最容易受影响，不如从前赚钱了。”
话题终于引入了正规，冯振华放下酒杯，语气有些严肃：“藤野先生，说起旅游业，我想请你帮我调查一件事。”
藤野态度很认真：“只要我能帮得上，你尽管开口。”
“我在日本那边没有熟人，”冯振华从西装兜里掏出一封信，递给了藤野，“你回国后，能不能找找人脉，帮我查一下北海道这家滑雪度假村？”
藤野接过信件，拆封后仔细端详，里面是一份财报：“不知……具体需要我查什么呢？”
“查这家滑雪场的实际营收和运营情况，”冯振华语带迟疑，“我怀疑这份财报造假，希望你能实地考察一下，说不定连正常经营都是一个未知数。”
藤野一惊，眼里真诚一片：“你放心，我回国一定给你办妥。”
“多谢！”两个年过半百的老家伙紧紧握手。
渐渐地，饭局已经到了尾声，冯振华安排的体贴细微，还特意送上了很多上海当地的美食，就这么忙碌一番后，终于送走了藤野。
冯时疑惑不解：“爸，你到底想让藤野先生帮你调查什么，我大哥在日本那边不会出事了吧？”
冯振华不想解释，烦躁地挥挥手：“以后你就明白了。”
“好吧。”
冯时起身，打算结账付钱，却被冯振华叫住了：“小时，先不着急走，坐下来，爸爸还有话要对你讲。”
冯振华又要了一瓶酒，看来是要陪儿子单独聊一聊的意思了。
父子俩独处的时间并不多，冯时虽然诧异，但也察觉到爸爸有话要说，便乖乖坐了下来。
冯振华给儿子倒了一杯酒，语重心长开口：“小时，当年那事，你是不是还在怪罪爸爸？”
冯时猝不及防抬头，四目相对，不约而同想起来了，当年那事是什么，父子俩心知肚明。
冯时移开视线：“爸，那事早就过去了，还提它做什么？”
“小时，爸爸已经后悔了，过去不该那么强硬，这些年你一直单着，如果有了谈恋爱的想法，爸爸不会再阻止你了。”
冯时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瞬的迟疑，爸爸这是在和他道歉的意思？
“我知道孙听雨给你带来过很大的伤害，但是人要往前看不能总是活在过去。”
冯振华叹息一声，泛着些许苦涩，“无论从前还是以后，爸爸都没有棒打鸳鸯的意思，只是希望你能遇到一个真正爱你的女生，而不是像孙听雨那种人，眼里只有钱。”
“爸，过去那些事我早就放下了……”冯时看着他，脸上有几分动容，“你放心吧，梧桐不是孙听雨，性格也没有她那么恶劣。”
“那就好。”冯振华放心了。
日料店寂静无声，制作大厨自觉退出了，服务员也不在，留给父子俩独处的空间。
冯时又给父亲倒了一杯酒，未料，冯振华再次抛来一颗定时炸弹。
“小时，我今年打算留在上海过年。”
平地起惊雷，冯时险些洒出酒水，表情失去控制，结结巴巴：“爸、爸，你是说，你要留在上海过年？”
“嗯，我今年不打算回加拿大了。”
冯振华一脸慈爱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这些年我亏欠你妈妈很多，我们一家三口，是时候该好好团聚一下了。”
冯时瞪大了眼睛，真是一惊接着一惊，每年临近春节，冯振华都选择去加拿大，陪着大房那边的两个孩子过节，今年怎么突然变卦了？
面对儿子的震惊，冯振华没有解释，话锋一转，又问起餐馆的事情：“你见过赵三了没？”
冯时低眉顺眼解释：“赵安安那边我已经搭上线了，这个月他就会从北京搬到上海来，我已经吩咐赵子邵安排好了。”
“那你可得好好招待他，”冯振华脸色缓和了许多，随即不放心地叮嘱，“像赵三这种身份的人都比较低调，你们都悠着点，不要搞得太张扬了。”
“嗯，我知道。”冯时点点头。
冯振华眼里都是欣赏：“不错，你比你大哥更有悟性，做事也比你大哥稳重多了，小时，做生意的门道有很多，爸爸以后会慢慢培养你的。”
冯时彻底愣住了。
总感觉爸爸今天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培养他做生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