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局》未芒

96、器用生哀 或许我们一

　　  韩君坤还在主持着今日的记者招待会，刚准备走进公司内部，他发现外面变得熙熙攘攘起来

　　  巨大的一声声响，让在场所有人都开始尖叫起来，韩君坤也被自己的保镖给压在身下

　　  确定没有任何异常之后，护着韩君坤的保镖将韩君坤拉起，还拍掉他身上的灰尘

　　  可外面的闪光灯不断，每个记者手里都拿着白色的纸条，全部人涌进来，对着韩君坤不停地拍摄，话筒好几次都要怼到韩君坤的嘴里面

　　  “请问韩总，刚刚跳楼的女性说她是你里的代孕妈妈，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什么代孕妈妈，她在乱说什么”韩君坤推开自己面前的话筒

　　  “她说她常年居住在15楼，不给离开不给外出”记者按着纸条上的字念道

　　  “哈哈，没有的事情，都是瞎说，我们15楼也是给前来养胎的妈妈居住的”韩君坤解释道

　　  “她还说，因为之前代孕的孩子流产了，韩总不打算给她结清费用，而她家里还有小孩要养”又有记者继续读着纸条上的文字

　　  “怎么瞎说呢，住在这里的人，怎么可能做这些呢”韩君坤笑着回复

　　  “是不是真的，要不韩总带我们上去看看吧”安飒今天带队监控着现场，她拿着警官证放在韩君坤的面前

　　  “是呀，韩总，就带我们去看看吧”记者跟着起哄道

　　  “但里面住的都是一些显贵的家人，这样不好吧”韩君坤面露难色

　　  “但破案需要，还望韩总配合”

　　  “还是说，正如这小纸片所说的一样，韩总害怕被我们知晓呀”

　　  “哈哈哈，怎么会”韩君坤打着哈哈，整栋楼的灯突然熄灭

　　  “韩总，电路故障”

　　  “赶紧修呀”韩君坤指着身边的人喊道

　　  “不好意思，各位记者朋友们，参观，可能会要晚一点啦”

　　  “还是说，韩总再拖延时间呢”sa站在韩君坤的旁边，冷笑道

　　  “警官，你可真能冤枉人，我就在这里什么也没动”

　　  安飒打算带人爬楼梯上去，却被韩君坤和周围的人给拦住

　　  “安飒警官，我们还是等来电比较好吧，现在没电，所有门禁都已经失效，哪怕madam想要上去，我估计也是上不去的”韩君坤将双手抱在胸前，幸灾乐祸道

　　  刘亦心在停电的期间，被黑衣人扛着回到自己所在的楼层之内，她在中心区域看到台宇也放下心来

　　  “所有怀孕的人，跟我走”黑衣人对着花姐点点头后，花姐发话道

　　  “去干嘛”有人疑惑道

　　  “不想死的话就跟我走”花姐严厉地回头看了一眼，每个人身边的黑衣人都拉着自己所“保护”的对象跟着花姐穿过一个隐藏在角落里的门

　　  刘亦心站起来张望着

　　  “坐好”她身边的黑衣人发令道

　　  人还没有完全走掉，一群穿着保洁衣服的人冲进来，对着之前孕妇住着的房间进行清扫

　　  很快收拾完后，又有一些孕母被送往这层，但是她们的衣服和之前的完全不同

　　  刘亦心想不明白，如果是因为避免调查，将人全都转移的话，能够转移去哪里？

　　  那道门背后通往的地方是哪里？难道没有警察监视吗？

　　  还是说，她们觉得有监视也无所谓，可以不被查到？

　　  如果要上下楼的话，又怎么一次性转移掉这么多人？

　　  刘亦心站起身伸个懒腰，她发现监视自己的人尤为的戒备，那么现阶段是不可能过去查看情况的

　　  有人宁愿自杀也要曝光这个地方，到底是为什么呢？

　　  安飒在楼下等待着警局的同事过来现场，可是半天也没有人过来，原本片区警察应该尽快赶到，但他们说因为转运孕妇，外面在堵车，人没办法进来，大家只能下车跑步过来

　　  而警局内部，所有人都被安排着疏导那些代孕之人，害怕她们逃跑离开，每个人都没有空

　　  安飒只能和艾娇、祖迩三个人在现场监控着

　　  安飒在里面，而艾娇和祖迩两人则在外面巡逻，她们找到隔壁医院的医生过来查看坠楼女子的情况，确定无法挽救后将白布盖在她的身上，而记者们也全都在原地等待着

　　  安飒打通成洁的电话

　　  “喂，成洁，能否请你的女朋友帮我调查一下保育生产有限公司的地下停车场的监控”

　　  “好的，没问题，这是怎么了”兆梦和小爱作为唯二非h港的同事没有被安排额外的工作，但小爱因为热心早就帮着一起去干活了，而兆梦则陪着自己的女朋友成洁一起干活

　　  “保育公司这边有命案，但现在却停电，我怀疑，她们会趁着这个时机，将她们里面的代孕妈妈全部转移”

　　  “那我调查它地下停车场所连结的各个道路的监控，看看情况”

　　  “那就辛苦你了”安飒挂断电话，她拿着城市地图，总觉得这地下停车场的布局有丝不对劲

　　  而早在刘亦心卧底进来后，她们为了保障刘亦心的安全，整个行动都是在暗中调查，避免内部信息的泄露，这也就导致现阶段处于如此被动的局面

　　  没过一会儿，花姐重新回到楼层里面，她走进刘亦心所在的位置

　　  “花姐”刘亦心和台宇全都站起来向她问好

　　  “你们为什么来这里？”花姐冷不丁的一问，让刘亦心诧异了

　　  “啊，我，想要冻卵”

　　  花姐嘴角上扬，拍打着刘亦心的肩膀，坐在房间内的沙发之上

　　  “很聪明嘛，你给我说说都看到什么了”

　　  刘亦心将在楼上的见闻和花姐复述一遍

　　  “待会警察问起来，你也按照你现在这样的说词说，知道吗”

　　  “好的，花姐，那花姐”刘亦心小心翼翼地问道

　　  “什么事，说”

　　  “如果这次顺利过去了，我可以，出去吗”刘亦心还是要维持着自己所设立的人设

　　  “你，不要得寸进尺”花姐眼神一冷

　　  “我什么也没有说，不就代表我出去也什么不会说的嘛，花姐，花姐，花姐”刘亦心双手握拳祈求道

　　  “你想出去干嘛呢？你在这里有什么是出去办不到的吗？”

　　  “出去自由呀，新鲜的空气，新鲜的人类，新鲜的体验”刘亦心的眼神里充满着渴望

　　  “你平时真的有好好体会这一切吗？埋头苦干的广告总监，你会在意新鲜的空气？还是在意那手机上的数字”花姐冷笑道

　　  “这，至少之后，还能够体验一把自由嘛”刘亦心有些尴尬，她不得不承认花姐说的是正确的

　　  “还是在高铁上、飞机上赶稿的自由？”

　　  “我”刘亦心的言语梗塞在喉咙里

　　  “你在这里，什么也不用操心，有的吃，有的玩，要是购物也有的购物，看书你也可以选择，这难道不自由吗？这难道不是你们追求金钱过后所想要的自由吗？”花姐敲打着自己左手上的手表

　　  “但空间不自由”刘亦心小声反驳道

　　  “在家不也是局限在那个空间之下吗？怎么到这里就不行了？你想要的自由到底是什么呢？好了，这话先打住，待会就有警察来了，你赶紧回房间”花姐举起手放在自己的面前，让刘亦心身边的黑衣人将刘亦心带走

　　  “好的，花姐”

　　  但实际上，刘亦心内心却吐槽道

　　  “或许我们一路上会忽视许多的风景，但是，那也是我们选择的自由

　　  而生活，并不是满足衣食住行就完全可以了的

　　  选择的自由，才是最大的自由”

　　  薛刻晴接到安飒传递回来的信息后，立马想要带着人前往现场

　　  “哎，你等等，等等”说话的是薛刻晴的上司肖彩

　　  “出现命案了，我必须走”

　　  “我知道，但你看看外面这样子，你怎么走”肖彩指着外面的人和车堵在一起的局面，最前面的车里还有警察冲下来喊道

　　  “宝娜在不在，宝娜在不在”

　　  “但那边对我们的调查而言至关重要”

　　  “什么调查？之前的案子不是告破了吗”肖彩疑惑道

　　  “但现在还有个人外逃，而保育生产有限公司今天有人跳楼，控诉着保育里面存在卖卵和代孕的情况，我怀疑，这两者案件之间有关联”

　　  “仅仅是因为是代孕和卖卵，就有关联？”肖彩驳斥道

　　  “但你不觉得巧合吗？”

　　  “巧合就有关联？你得拿出确切的证据出来，而不是凭空臆断”

　　  “要确切的证据，我们就应该去到现场进行调查”

　　  “我没说不让你去调查，但现在警局里面乱成一锅粥，你再带人走”

　　  “不管有没有我们这只队伍，这锅粥还是乱的”薛刻晴越发急切起来

　　  “你今天怎么了，平常你都是以大局为重的呀”肖彩不解薛刻晴为什么非要去参与这次的命案，且不说到底有没有执法权

　　  “我不觉得在这里疏导孕妇是肖总督查所说的大局”

　　  “诶，你”肖彩指着薛刻晴，气的说不出话来

　　  “走走走 ，赶紧走，要是查不到什么结果，看我怎么收拾你”肖彩摆摆手，让薛刻晴带着人撤退

　　  等到薛刻晴赶到的时候，保育生产有限公司也开始恢复供电，Kai也带着人前来勘测现场，薛刻晴队伍里的人则分别去不同楼层进行问话

　　  来到刘亦心这一层的是薛刻晴，所问询的人和他们所提供的资料几乎一致，要么是过来冻卵的，有签署协议，要么就是生产前过来做准备以及月子护理的

　　  刘亦心的房间在这层最远的位置，等到薛刻晴到来的时候，刘亦心一直在心里盘算着目前的局面，那些人到底被运去哪里了？

　　  还有文件，会被怎么存储呢？她们完全不担心这件事情吗？那些买主的信息，又会在哪里呢？

　　  “madam，请，这是我们这层最后一间房间了，这两个人都是过来冻卵的”花姐站在外面和声细语地介绍道

　　  “嗯”薛刻晴点点头，而后将门关上，进来的只有薛刻晴，令欣站在门口堵着花姐

　　  “你好，h港刑警队的，有些问题需要请教两位”

　　  熟悉的话语，熟悉的声音充斥在房间内，刘亦心的思绪也被拉回来，她对着薛刻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警官好，请问有什么想问的吗”刘亦心起身请薛刻晴在房间内的沙发上坐着，也让台宇坐在对面的沙发之上，她自己则坐在靠近薛刻晴的一边

　　  “你们的名字，为什么来这里”

　　  “刘亦心，过来冻卵”

　　  “余欧，我也一样”

　　  “可你明明那么年轻，为什么要那么早冻卵”薛刻晴盯着台宇，翻动着花姐提供给自己的资料

　　  “啊，因为我有什么来着，卵巢的什么病来着，他们说如果我不早点保存卵子或者早点怀孕的话，可能就会无法怀孕了”

　　  台宇仔细回想着之前早就对好的口供，但是却怎么也想不起那个病的名字到底是什么，她挠着自己的头求救式的看着刘亦心，可是刘亦心却一直盯着薛刻晴

　　  “余欧，是吗”薛刻晴没有一个眼神给到刘亦心，她继续盯着台宇冷脸问道

　　  “你离家出走就是为了这件事情？”薛刻晴试探性提问

　　  “啊，我，我没有离家出走”台宇一下子慌了神，刘亦心也留意到，她心下疑问，为什么花姐不把类似台宇这种人和自己这种非自愿进来的人也转移呢？她就不怕暴露一切吗？还有，她不怕有人出卖吗？还是说，每个人都被监控都被威胁了，所以她们才如此有恃无恐

　　  “你女朋友报警了”薛刻晴漫不经心说道

　　  “那不是我，我是余欧，警官你认错人了吧”台宇不知道承认之后会有什么后果，她只能拼命否认

　　  “令欣，将人带出去核实一下”薛刻晴对着门口大声喊道，令欣进来将人带走，花姐一脸惶恐地看着薛刻晴

　　  “例行调查而已，不用担心”

　　  薛刻晴将门重新关上之后，双手抱在胸前，面对着背依靠在沙发之上的刘亦心

　　  “说说吧，今天在20楼的洗手间都看到什么”

　　  “我看到那个人鬼鬼祟祟的抱着肚子走进洗手间，所以好奇，想要进去看看”刘亦心一字一句认真回复道

　　  “你这人好奇心可真重”薛刻晴充满怨念地说道

　　  “是呀，我女朋友也这样说”刘亦心则洋洋得意承认道

　　  “我可没夸你”薛刻晴给了刘亦心一个白眼

　　  “我女朋友也这样说的，但我知道，她嘴硬而已”刘亦心点着头信心十足的调侃道

　　  “进入洗手间之后呢？”薛刻晴不打算和刘亦心继续纠缠其他事情，继续围绕案情询问道

　　  “平时洗手间靠近窗户那边的隔间都是被锁起来的，因为有些人怀孕或者生育后，很容易产生极端的想法”刘亦心将自己所打听的消息告诉薛刻晴

　　  “为什么你们上洗手间还有人陪同”薛刻晴打开平板的录音功能

　　  “也是怕有人会轻生吧”刘亦心捏着自己的下巴回复道

　　  “然后呢，发生了什么”薛刻晴示意刘亦心继续说下去

　　  “那个人爬了上去，纵声一跃，完成她的使命”

　　  “没有人拦着她”

　　  “差一点就被抓到了”刘亦心有些惋惜，她宁愿那个女子被抓住，也不愿她用生命为代价来揭发这一切

　　  同时，刘亦心和薛刻晴还在用密码交流着，薛刻晴盯着刘亦心的手在枕头下面挡住一切，只让自己看见

　　  “20楼的工作人员都要调查，那些纸很可疑，这里不存在打印的机器”

　　  “不劳烦刘队提醒了”薛刻晴则用平板的笔敲打着屏幕

　　  “她说，这里的人都是被骗来代孕以及捐卵的这件事，是这样吗？”薛刻晴将物证袋里一张沾满血迹的纸条放在刘亦心的面前

　　  刘亦心捂住自己的嘴，捏着干净的一角，仔细阅读里面的文字，随后又立即否认道

　　  “当然不是啦，那些事情，不都是违法的吗”

　　  “那为什么她要用死去传递这个消息呢”

　　  “这我怎么知道呢，警官”刘亦心将物证袋

　　  

　　  “不要让台宇出去，大厦瓦解之前，外面不安全”

　　  “不用你提醒”

　　  薛刻晴站起来的时候，假装脚一滑，刘亦心赶紧上去扶住她，同时将一块储存卡塞进她的手里

　　  “我再想想办法，再等我一下”

　　  刘亦心凑近薛刻晴耳边说道

　　  薛刻晴虽然很生气，但还是说了一句

　　  “不要让自己受伤”

　　  因为这件事情，也让保育生产有限公司的内部得已像外界全部公开来

　　  “哇，服务好像不错的样子”

　　  “如果能够被这样对待，我也愿意去生小孩”

　　  就在韩君坤在洋洋得意之时，他却忽略了一个事实，有些人，哪怕只是取卵，都在这里待了可不止一年，而这些信息，只要警察用心查，就能够查出来的

　　  

　　  另一边的茶室内

　　  “令公子还是有些本事的，舆论就这样被反转了”

　　  “他呀，就是头脑简单，舆论反转又有何用，最重要的是警察信不信”一个灰白头发，带着眼镜的人抿了一口自己茶盏里的茶水

　　  “那也不一定能够找到证据吧”另一个人继续陪笑道

　　  “他要怎么解释那些人待了那么久这件事情，蠢才，我就说过这样不行”灰白头发的人叹了一口气

　　  “哈哈，还不如我那小渔村呢”说话之人正是从富华鱼村逃跑之人

　　  “陶总的格局还是高，人啊，只能是人，不能是工具”灰白头发之人端起茶杯敬了富华鱼村的老总一杯

　　  “可是，老大，我们要怎么办”站在灰白头发之人旁边的黑衣人问道

　　  “孺子不可教也，放弃吧”头发灰白之人喝下一口茶，对着身边的人吩咐道

　　  “好的，院长”

　　  “还是我们商院长能成大事，自己的孩子说放弃就放弃”富华鱼村的陶总笑着喝下自己手里的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