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局》未芒

64、看看别处

　　"我是不是很丢人，讨论这种事情还能哭”薛刻晴接过刘亦心的手里的纸巾，边擦着自己的眼泪边抽泣道
　　  
　　“怎么会，我知道，你是真的害怕那样的事情会发生”刘亦心搂住薛刻晴，手在背后轻柔地拍打着，想要安抚多变的情绪
　　  
　　“你会怕吗”薛刻晴侧身，眼里还有泪珠闪烁，但又真诚地看着刘亦心
　　  
　　“我也害怕”刘亦心有些迟疑后回答道
　　  
　　“但你还是觉得她说的也有一定的道理，是吗”薛刻晴捕捉到了这一丝情绪
　　  
　　“在我们没有办法的时候，我们到底还能做些什么呢？我们都走极端了，可是这中间地带我们还没有探索出来
　　  
　　我会害怕不公正的私刑的出现，我也害怕我们无能为力”刘亦心时而看向天花板，时而看向地板，最后还是落在了薛刻晴脸上，她的手也不知在何时握紧了薛刻晴的手
　　  
　　“我也不知道，但我却还要这样要求你会不会不公平”薛刻晴将自己的一只手覆盖上去
　　  
　　“我们，好像又能理解凶手一点了呢”两人一齐苦笑道，随后却又一脸的不可思议看向了李艾
　　  
　　李艾只是歪头看着她俩，等着她们说出自己的诉求
　　  
　　“妈，你”刘亦心欲言又止
　　  
　　“我怎么啦”李艾故作疑惑道
　　  
　　“你故意让我们去理解这些吗”刘亦心垂眉，而又身体往李艾方向倾倒，一口气问了出来
　　  
　　“我只是觉得，你们有时候，会不会陷入到了自以为是的正义里面了，而忘记了其他的可能性”李艾转动着自己的水杯，缓缓说道
　　  
　　“但现阶段那些人的所作所为算不上正义，正义不应该靠滥杀来获得”薛刻晴也跟着说道，她一直看着李艾，总觉得她懂很多，让自己看的也有些不真切了
　　  
　　“我不否认”李艾迎上了薛刻晴的目光
　　  
　　“那你”刘亦心又往前凑近了点
　　  
　　“没有人极致的坏，只不过是走投无路的无可奈何罢了”李艾将目光迎向了刘亦心，刘亦心有些紧张，往椅背靠去，眉头紧锁地看着李艾，她还能那样相信自己的推测吗？
　　  
　　刘亦心有些茫然，而这个时候薛刻晴看向了她，一种恳求的眼神，刘亦心点了点头，薛刻晴才转头过去看向了李艾，挺直了身体，郑重而又严肃喊道
　　  
　　“阿姨”
　　  
　　薛刻晴深呼吸了好几口气，刘亦心也坐直了身体，用手掌包裹住薛刻晴放在腿上紧握的拳头
　　  

　　“虽然我不知道你此刻具体的用意为何，但关于我父母的案件，我有些问题想要请教你”
　　  
　　“不用回你们的地方吗”李艾没有表现出任何吃惊，刘亦心在一旁观察着
　　  
　　“我相信你”薛刻晴摇头道
　　  
　　“好，那你问吧”李艾放下了一切事情，略微往后靠在椅背上，刘鑫见到如此庄重的场面，有了一丝不详的预感，他从刘厢处走到李艾的背后，站在李艾的旁边，双手扶着李艾所坐椅子的椅背上
　　  
　　“是你和叔叔帮我父母疏通了关系，让案子以意外结局吗？”薛刻晴上下扫视了李艾与刘鑫
　　  
　　“是”李艾和刘鑫相视一笑，点了点头
　　  
　　“你早就知道我母亲的计划了？”薛刻晴摆脱了刘亦心的手掌，双手紧握放在了桌面上，身体略微前倾
　　  
　　刘亦心虽然早就推测到这其中的关联，可真的被证实的时候，有一种当头一棒的感觉，明明是他们教导自己要面向光明，要走正道，到头来……
　　  
　　“我不知道”李艾有些担忧地望向了在愣神的刘亦心
　　  
　　“那你为什么要这样做”薛刻晴的语速有些加快
　　  
　　“是你母亲拜托我们的”李艾回过神来看着薛刻晴回答道
　　  
　　“她怎么拜托你的？”薛刻晴有些许激动，或许自己能够窥探到自己母亲所做一切的原因
　　  
　　“她留了封信给我，就在我家”李艾按着眼角，想要把自己的泪水按压下去，她好似又回到了收到信的那一天，在那里崩溃着，骂着，心疼着，懊恼着
　　  
　　“你完全不知道她的计划么？”刘亦心闭上了眼睛，不愿看向李艾和刘鑫，有些冷酷无情
　　  
　　“我们不知道”刘鑫帮着李艾回答道
　　  
　　“那你们都找了谁帮忙？”刘亦心继续追问
　　  
　　“是宁静吗？还是谭维维”
　　  
　　李艾只是端起了茶杯喝水，没有说任何一句话
　　  
　　“到现在了，还要隐瞒什么？难道你想看到更多的人死去吗”刘亦心睁开了眼睛，有些凶狠地看着她们
　　  
　　“这对我们的破案很关键”薛刻晴恳求地看着李艾
　　  
　　“人已经走了，又何必因这事去扰了ta的清净呢”
　　  
　　刘亦心又看向了刘鑫，刘鑫在思考着什么，突然激动道
　　  
　　“等等，你们说的更多人会因为这件事情死去，是现在发生的和当年你母亲的案件有关系吗？”
　　  
　　“是”薛刻晴和刘亦心如实回答道
　　  
　　“都这样了，还不能告诉我们吗？”刘亦心的语气有些温柔下来
　　  
　　李艾和刘鑫依旧沉默
　　  
　　“不是，你们在干什么”坐在一旁的刘厢也了解目前的情况，站起来挡在李艾的面前，插着腰指着刘亦心喊道
　　  
　　“姐，你在会怀疑咱爸妈？”
　　  
　　“我只是按流程办事”刘亦心抬头看向了刘厢
　　  
　　“按流程”刘厢轻蔑一笑
　　  
　　“你说说，她们一直在国外，怎么参与这些事情”刘厢指向了李艾
　　  
　　“不排除还有其他的帮手”刘亦心只能最冷漠的回答
　　  
　　“你疯了吗？
　　  
　　那么多年你就不能睁开眼睛看看我们吗？你都看不见感受不到吗？
　　  
　　就算她们之前做了那件事，你们难道不知道她们为什么要这样做吗？
　　  
　　也是，你心里从来没有我们”刘厢冲到刘亦心的面前，揪住她的衣领，薛刻晴按住刘厢的肩膀，刘厢放下手，甩来了薛刻晴，又重新回到李艾面前
　　  
　　“不管怎么样，我是不相信咱爸妈会干这些事情，会那样把你我置于不顾之地，让我们陷入危险的”刘厢背对着刘亦心，一丝眼神也不肯给她。
　　  
　　有时候刘厢心疼刘亦心，心疼她什么都自己扛着，心疼她不顾一切往前跑；
　　  
　　但又充满了愤恨，恨她一门心思只在一人身上，而忽视了身边所有的人
　　  
　　“我也不相信呀”刘亦心朝着桌子砸了一下，台面上的东西随之颤动了一会儿，而又趋于平静，只剩刘亦心还在那里颤抖着
　　  
　　“那行，我陪咱爸妈一起，你要怀疑就怀疑去吧”刘厢挽住了李艾的手，刘鑫按住了刘厢，避免矛盾再升级，李艾则闭上了眼睛，她有一点想不通，为什么
　　  
　　“阿姨，那麻烦你和叔叔最近一段时间，需要住进我们为你们准备的地方了，随身的物品都要被没收，你们之前的居所也会被搜查”最后，还是薛刻晴打破僵局
　　  
　　“好，没问题”李艾带着一丝哽咽应承着

　　  薛刻晴叫人进来，美仪和令欣带着李艾一行人离开
　　  
　　刘亦心双手垂在椅子旁，整个人瘫在那里，没了神气
　　  
　　“对不起”薛刻晴从椅背后面抱住刘亦心，刘亦心没有回答
　　  
　　“待会一起去梦中人吧”薛刻晴轻声说道
　　  
　　“我知道你还是很难受，但面对我，不用假装坚强的”
　　  
　　“刻晴，我有点看不懂了。
　　  
　　我是不是也很丢人，之前还和你说大话，还信誓旦旦地说不会是她们呢”刘亦心冷笑了一声
　　  
　　“我知道，我理解，只是你还记得你所说过的话吗”薛刻晴的脸贴上了刘亦心的脸庞
　　  
　　“她们真的犯了错，那也是她们需要面对的，无关你我。
　　  
　　可我”
　　  
　　“没关系，你不用假装坚强”薛刻晴站起身来，让刘亦心靠在自己的肚子处，发泄着自己的情绪

　　  等到平静的时候，刘亦心才想起来刚刚一直想问的问题
　　  
　　“我妈和你聊了什么”
　　  
　　“问我还会离开吗”薛刻晴一怔
　　  
　　“那你的回答呢，薛督察”刘亦心带有一丝哽咽看着薛刻晴，眼睛里还残留着些许晶莹剔透的水珠
　　  
　　“不会了”薛刻晴温柔地一笑，替刘亦心拭去一丝泪痕
　　  
　　“那我好好努力，看看能不能调去你那边呀”刘亦心亲吻着薛刻晴的手指
　　  
　　“刘亦心”薛刻晴欲言又止
　　  
　　“嗯？”刘亦心抬头看着薛刻晴
　　  
　　“你不用过来，我的意思是”薛刻晴的眼神闪躲
　　  
　　“你要回来？”刘亦心猜到了薛刻晴要说什么，竟然在这个时候起了一丝玩弄的心思
　　  
　　“也不是”薛刻晴的声音低沉了下来
　　  
　　“那你还是要离开了”刘亦心有些委屈，低下了头
　　  
　　“不是不是，让我整理一下要怎么说”薛刻晴以为刘亦心真的以为自己要离开，害怕一切又重蹈覆辙，她捧起了刘亦心的脸，却看到刘亦心笑嘻嘻地看着她
　　  
　　“我知道的，你就是想说，我们已经确认关系了，又何必在意距离，最不应该的就是我们为了彼此放弃了自己所想要做的事情，是不是”
　　  
　　“是，我不想你在这里的努力都白费了”薛刻晴松了一口气，捏着刘亦心的脸假装生气道
　　  
　　“可是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吗？”刘亦心还是一脸的笑眯眯
　　  
　　“是什么？”薛刻晴用手指轻柔被自己捏红了的地方
　　  
　　“去有你存在的地方”刘亦心一本正经道
　　  
　　“可是，不觉得可惜吗？那么多年的努力，我不想你后悔，也不想你因为我而改变”薛刻晴心动了，但却理性告诉她，她俩不应如此
　　  
　　“薛督察真狠心，一点也不想对我负责”刘亦心故意抓住薛刻晴的手，轻柔地往后一甩
　　  
　　“不是这样的”薛刻晴急忙抓住了刘亦心
　　  
　　“我知道，你希望我生命里不仅仅只有你，还应该有自己想要追求的东西”刘亦心对上了薛刻晴的眼神
　　  
　　“嗯”薛刻晴意识到自己被耍，却不觉得生气，只是再回到这个人身边，真好
　　  
　　“我会好好想想的”

　　  梦中人酒吧内，原本聚集了很多想要见刘亦心的人，当她们看到了刘亦心进来的时候眼神放光，像是饿狼扑食一般，随时准备蜂拥而上
　　  
　　但等看到刘亦心身边的人的时候，躁动的心平静了下来，她们暴躁地拿起手机疯狂的点酒，人却不敢离开座位一毫
　　  
　　薛刻晴跟着刘亦心坐到吧台，让朱靖给刘亦心一杯酒后，她自己先往卫生间方向走去
　　  
　　其他桌的目光全部聚集在刘亦心这边，她们还在犹疑着，只见一个黑长直发，穿着黑色衬衫的女生坐在那里玩弄着杯子，没有丝毫犹豫地走了过去
　　  
　　她拍打着刘亦心的肩膀，惊动了当事人外，还惊动了朱靖和唐诗咏。她们刚刚见过薛刻晴冷脸的模样，竟然没想到还有人会上前来“送死”
　　  
　　“刘亦心，你真的不记得我了？”陌生人指着自己惊呼道
　　  
　　“你是？”刘亦心侧身看着那人，眼神里充满疑惑
　　  
　　“你真是一门心思只在她身上，重新认识一下吧，我是肖砚”肖砚苦笑一声，举起了自己的手
　　  
　　“诶，诶，诶，真的是你吗”刘亦心一脸不可思议的模样，立马把自己的手伸了出来，礼貌的握了一下手。远处的人都在那里小声惊呼“还可以这样”
　　  
　　“是呀，我骗你干嘛”唐诗咏搬来了另外的椅子，让肖砚在刘亦心的旁边坐下
　　  
　　“你怎么变化那么大，都认不出来了”刘亦心仔细打量起眼前的人，最重要的是气质的变化，以前一个大大咧咧混社会的样子，现在却端庄优雅知性起来了
　　  

　　“为了喜欢的人”肖砚喝了一口酒后，淡淡的看着刘亦心说道
　　  
　　“因为她喜欢这个类型的，所以我才去改变”她对着刘亦心浅浅的一笑
　　  
　　“那她，应该不值得你喜欢”刘亦心眼神有些躲闪，她之前也感受到肖砚喜欢过自己，只是她不希望这个口中的人是她自己
　　  
　　“但喜欢就是喜欢，不是吗？多亏了她，我成为了更好的自己”肖砚继续盯着刘亦心说道
　　  
　　“那真是值得为你高兴”刘亦心端起酒杯和肖砚碰了一下杯
　　  
　　“那你，现在呢？还在等她吗？”肖研刚刚完全没有注意到刘亦心身边的人的存在，她被同行人的惊呼给打断了思绪，才看到了那个坐在吧台前那么熟悉却又陌生的人。刚刚还在手机上劝导别人不要逃避自己内心的人，决定自己也不要再逃避了，所以她才鼓起勇气走到了刘亦心的身边
　　  
　　刘亦心被呛到，咳嗽了起来，肖砚急忙从包里拿纸巾为刘亦心擦拭着嘴角，唐诗咏和朱靖则在一旁互相使了一下眼色
　　  
　　“我自己来吧”刘亦心接过了肖研手中的纸
　　  
　　“嗯，好”肖砚的手停在了空中半秒，落寞的收回，将手放在酒杯上不停地转动着
　　  
　　“你呢，现在从事什么呢？”刘亦心想要转移话题
　　  
　　“你猜，我可知道你去到了公安大学，而且前段时间还看到了你的英姿，真帅”肖砚又重新换上了笑容
　　  
　　“我可没有福尔摩斯那么神，不过你身上的香味很让人安心，估计你的工作是需要让别人放下警惕的类型，但你的着装又需要让人信任你是专业的，那我就盲猜一个咨询类型的工作吧”刘亦心认真观察后说道
　　  
　　“看来你还是客气了，我在这里工作”肖砚举起两只大拇指不停地称赞刘亦心，随后从包里翻出了自己的名片递给了她
　　  
　　“怎么会想从事这个呢？”刘亦心接过名片仔细的端详了一下，肖研所在的地方，是自己母亲所开设的公益机构，刘亦心把自己的疑问也说了出来

　　“那个时候，你做的东西给了我很大的触动，我想离你近一点”肖砚想到了薛刻晴走后，刘亦心魂不守舍的样子，很想上前安慰但却不知道怎么办，那个时候刘亦心的妈妈对她说“她封闭了自己的内心，谁都没有办法。”
　　  
　　自此之后，她下定决心想要成为一个能够走入别人的人，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无能为力，可触不可及。
　　  
　　“哦，是吗！”刘亦心又被冲击了一下，自己真的很像刘厢所说的，看不到身边的人
　　  
　　“庆祝你们的重逢，这杯我请你们”朱靖适时的出现了，摆了两杯酒放在了两人的面前
　　  
　　“谢谢朱姐”
　　  
　　“谢谢”两个人相顾无言，只是默默的拿起手中的酒杯喝了起来
　　  
　　“刚刚问题你还没回答呢？你还在等她吗？她回来了吗？”肖研突然开口道
　　  
　　“回来了”一句冷漠的声音从肖研背后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