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局》未芒

62、行走的器官 不想戳破他

　　  
　　  隔天一早，薛刻晴和刘亦心一同出门，就看到兆梦和高成洁从同一个房间里出来，四个人都错愕了一下，高成洁率先搂住薛刻晴的手臂往前走了，刘亦心只能跟在后面和兆梦一同前行，而兆梦此刻还是一脸没有睡醒的样子
　　  
　　刘亦心故作深沉地拍了拍兆梦的肩膀
　　  
　　“年纪大了，要懂节制呀”
　　  
　　兆梦白了刘亦心一眼，转动肩膀把刘亦心的手给甩开了
　　  
　　“说什么呢你，名单待会发给你”
　　  
　　“啊，你和成洁姐什么也没发生？”刘亦心仔细地打量起兆梦，好像真的没什么印记
　　  
　　“我们倒是想发生点什么，但耐不住刘副局晚上还给我安排任务呀”兆梦讽刺道
　　  
　　“我只是记录下来，要你帮忙做而已”刘亦心急忙解释，还真的以为自己坏了别人的好事了
　　  
　　“是，你只是说说而已，但又不说明什么时候要，刘副局的官威还挺大的嘛”
　　  
　　兆梦想着昨晚高成洁和自己一起工作，还一直在骂刘亦心，那现在自己把这些话说出来，也省得高成洁夹在薛刻晴和自己之间难做了；
　　  

　　同时，也避免以后要是晚上真想发生点什么，刘亦心这个没眼力见的还继续这样
　　  
　　“梦姐”刘亦心也缠上了兆梦的胳膊，左右摇晃道
　　  
　　“我错了，我错了”
　　  
　　“去去去”兆梦嫌弃地推开了刘亦心
　　  
　　“梦姐，我真的错了”刘亦心则还不死心的给兆梦捶肩松背
　　  
　　高成洁在前面拉着薛刻晴也是一脸气呼呼的样子
　　  
　　“这是怎么了，兆梦惹你了？”薛刻晴被拉着，只能小跑了几步
　　  
　　“不是”等到了楼下，高成洁才回答薛刻晴这个问题，转身看向了薛刻晴
　　  
　　“那是谁惹得那么好脾气的成洁那么生气”薛刻晴用手戳了一下高成洁气呼呼的脸
　　  
　　“你能不能管管你家那位呀，哪有大半夜给人安排工作的，是，她晋升了，但不是这样来奴役人的吧！
　　  
　　之前她状态不好不要命就算了，兆梦陪着，现在呢？还这样，是不管其他人死活了吗”高成洁一股脑地全对薛刻晴发泄了出来
　　  

　　“好了好了，我会说说她的”薛刻晴赶紧拍着高成洁的背，宽慰道
　　  
　　“那你们呢？怎么回事”高成洁得到了薛刻晴的许诺，还想生气也对薛刻晴气不起来
　　  
　　“她相信不会是她的父母，所以回来找我了；但我”薛刻晴放下了自己的手，眼睛瞟向了楼梯口和电梯口
　　  
　　“但你还是有疑虑，不论是对她还是对她的父母”高成洁也一同看向了那边，也将话补充完整
　　  
　　“嗯，为了以后不后悔，我还是不想再把她推开”薛刻晴握住了自己，像是再给自己打气道
　　  
　　“哎”高成洁看着薛刻晴叹了口气，她以为只要薛刻晴回来一切都会好的，但是却没想到目前走入了这样的境地
　　  
　　为了安排保护工作，为了核实吴书文相关人员的不在场证明，为了调查谭宝才的关系，所有人都在自己的岗位上忙碌着
　　  
　　“刘副局，有发现”晓雅敲响了刘亦心办公室的门
　　  
　　“怎么了”刘亦心将自己手中的文件放下，示意晓雅走上前来
　　  
　　“我调查了吴书文的手机、电脑的记录，发现吴书文频繁登陆一个网站，这里面”
　　  
　　晓雅没有继续说出口，而是将电脑递给了刘亦心，刘亦心看完后倒吸了一口去，全部是偷拍的女性视频，不管在什么场合，皆有之
　　  
　　“吴书文的账号呢？”刘亦心抬头看向晓雅
　　  
　　晓雅拿过电脑，头往旁一侧，尽量让自己不要看到里面的内容，显得十分的厌恶
　　  
　　“他也上传了视频，大部分是在他办公室发生的，但还有一些家里的”晓雅操作一番，又将电脑转向了刘亦心
　　  
　　刘亦心咬着嘴唇，看到这些视频的浏览量极其的高，甚至有许多不堪入目的言论在底下
　　  
　　“我就说女人没一个好东西，不还是为了利益还在忍受”
　　  
　　“给我看硬了”
　　  
　　“要是我也成为这样的人，我也这样”
　　  
　　“看她们害怕的表情，真爽”
　　  
　　“还以为自己是受害者，不还是什么都不敢说”
　　  ………………
　　  
　　“去和名单对比一下吧”刘亦心将电脑还给了晓雅，交代道
　　  
　　“还有，不要让别人看到了”
　　  
　　晓雅点了点头
　　  
　　“等一下”晓雅走到门口的时候，刘亦心喊住了她。
　　  
　　只见刘亦心从椅子上起来，走到了门口，示意晓雅跟在自己的身后，俩人一起来到兆梦的办公室，兆梦算得上是她们三人之中最早晋升的，因为她出色的能力
　　  
　　“晓雅那里发现了一个非法网站，能够禁掉吗？还有，能够抓住那些偷拍的人吗？”刘亦心一进来，顾不得寒暄，直接把要求说了出来
　　  
　　晓雅快跑两步，把电脑递给了兆梦，兆梦皱着眉头快速地浏览了一遍
　　  
　　“禁掉是容易的，但是，你不怕还会有其他的网站出现吗？”兆梦抬头看向了站在办公桌对面的刘亦心
　　  
　　“怕，所以，我才问你能不能我们主动去抓获那些偷拍的人”刘亦心神色严峻
　　  
　　“但是，目前对这个的处罚很轻，可能大家不愿意投入心力去做这件事情”兆梦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她之前也遇到过这些情况，最后那些偷拍的人不过是受到短暂的拘留的惩罚，真正量刑的人，也只在3年以下，甚至有些人几个月就出来了
　　  
　　“可是，他们得受到惩罚，不是吗”刘亦心握紧拳头砸向了桌子，愤恨地说道
　　  
　　“我先尝试找到创建这个网站的人吧，其他的我想想办法”兆梦只能这样宽慰着自己，宽慰着刘亦心
　　  
　　但效果不佳，整个办公室内的气压依旧很低
　　  
　　“传播现实这些内容的人都判的很轻，而描绘想象中亲密关系图景的人却被判了7年，我们到底在干嘛”
　　  
　　刘亦心知道兆梦在顾虑什么，她很生气，生气之前一个作者仅仅因为写了自己虚构的不当的内容，被判了7年之久，而这些人，这些在现实生活中犯罪的人，10天？3个月？7个月？3年？可笑，太可笑了
　　  
　　但晓雅和兆梦不敢接话，她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刘亦心”是薛刻晴的声音，让刘亦心的心绪稍微平静了一些
　　  
　　“我在这”刘亦心走出办公室的门，看着薛刻晴向她挥手喊道，薛刻晴看到后便带着高成洁来到了兆梦的办公室
　　  
　　“之前现场找到的灰烬，有结果了，是照片；
　　  
　　今天我们走访了好几个女性，有些人说，她们有被吴书文用亲密照威胁过，有些还是裸照”高成洁也快速将情况说明了一下
　　  
　　“威胁过后，干嘛呢？”晓雅提出了疑问
　　  
　　“不让她们举报，还有的是毕业后的威胁，为了”高成洁没有把话说完整，但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
　　  
　　“他们就那么匮乏吗”刘亦心没忍住对着桌子砸了一拳，薛刻晴赶忙拉住了她，握住了她通红的手，疑惑地看向了兆梦
　　  
　　“这是怎么了？”
　　  
　　兆梦也只是将晓雅电脑里的资料转到了薛刻晴和高成洁的面前，粗略的浏览了一下，俩人都沉默不语了
　　  
　　“我们真的很没用吧”晓雅叹了口气，她觉得刘亦心说的很对，也觉得自己很无力
　　  
　　大家也都没有接话，只是沉默，因为大家都知道做不了什么，哪怕做了什么，相应的惩罚和所要付出的努力完全不对等
　　  
　　“喂”刘亦心烦躁之际接到了电话
　　  
　　“哟，小兔崽子，你爸妈回来了也不知道来接，你就没你妹妹好”刘鑫在电话那头故意打趣道
　　  
　　“上班呢”刘亦心敷衍着
　　  
　　“知道你忙，刘副局”刘鑫也阴阳怪气道
　　  
　　“别骂别骂”刘亦心立马认错
　　  
　　“晚上带着你那位一起来吃饭”刘鑫也回到了正事
　　  
　　“哪位？”刘亦心脑子因为太生气而转不过弯来
　　  
　　“你发照片的那位呀，怎么，不给我们见见了”刘鑫虽然很想八卦
　　  
　　“知道了知道了”刘亦心对着兆梦使了一个眼色，刘亦心将电话拿开了一点
　　  
　　兆梦立即心领神会，夹着嗓子喊了一句
　　  
　　“刘副局，快来”
　　  
　　“来了来了，不说了，我要去忙了”刘亦心立即挂断了电话
　　  
　　“小兔崽子”刘鑫挂断电话后，走在了李艾的身边
　　  
　　“别担心，这次她的状态看起来好了很多了”李艾点头，一脸担忧地看着身边的人
　　  
　　“我也好了很多”刘厢对着李艾露出了一个笑容
　　  
　　“我说的你考虑的怎么样了”李艾没有吃刘厢这一套
　　  
　　“妈，能不能不提这个”刘厢回避了李艾的眼神
　　  
　　“发生了什么，你们母女俩有秘密瞒着我”刘鑫凑过来问道
　　  
　　“没事，好好看路”李艾将刘鑫推到了一旁，揽住了自己的女儿
　　  
　　“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
　　  
　　“行行行，我被排外了，没人爱”刘鑫则一旁矫情道，也逗笑了李艾和刘厢
　　  
　　“刻晴，我爸妈回来了，他们希望你今晚能够一起去吃饭”刘亦心挂断电话后，转身看向了薛刻晴，完全换了一副面孔，温柔地说道
　　  
　　“我？”
　　  
　　“嗯”
　　  
　　“还有，我想，找个地方监控他们，不回警局，你看可以吗”刘亦心凑近薛刻晴的耳边说道
　　  
　　“刘副局不都考虑好了吗，还需要问我意见么”薛刻晴知道刘亦心既然提出来了，就一定已经安排好了一切了
　　  
　　“那不还得薛督查点头吗”刘亦心恭敬地说道
　　  
　　“知道了，我会派我这边的人守着的”薛刻晴也知道，刘亦心这样做的目的
　　  
　　“还有，别生自己的气了；再生气也不能伤害自己”薛刻晴还在抚摸着刘亦心的手
　　  
　　“嗯”刘亦心低头看了眼薛刻晴的动作，听话地点了点头
　　  
　　“好了，吴书文的妻子和女儿也到了，我们去会会吧”刘亦心单手拿着手机说道
　　  
　　薛刻晴和高成洁负责吴书文的妻子戴红，而他的妻子对于自己丈夫所作所为一概不知
　　  
　　“怎么会，怎么可能，他一直都很好呀，按时下班，按时回家，周末也在家里做饭，我们还经常一起出去旅游，他那么爱我，那么爱我们的孩子，怎么可能做出这些事情来”
　　  
　　当高成洁将视频摆在戴红的面前的时候，戴红看了一眼，把电脑推开
　　  
　　“这不是他，这一定不是他，不可能是他”
　　  
　　“对了，一定是那些人，他的学生诬陷他;
　　  
　　我之前就收到过他的学生给我写的信，让我注意一下，不要把自己的隐私被自己身边最亲近的人给泄露了，所以一定是她们，是她们嫉妒我有那么好的男人”戴红怒吼道
　　  
　　“你们去查他的学生，一定是她们做的，一定是的”
　　  
　　“但为什么呢？为什么要针对你丈夫呢？”高成洁只是冷冰冰地问出这句话，她实在不能忍受在铁证面前，这个人还在污蔑和她一样的人
　　  
　　“我怎么知道呢，你们去问她们呀！肯定是想毁掉他吧，得不到就毁掉”戴红还在不断地说服自己
　　  
　　薛刻晴和高成洁对视了一下，叹了口气，让戴红去一个会议室里等着自己的女儿
　　  
　　  刘亦心和晓雅则在刘亦心的办公室里问询了吴书文的女儿吴洁
　　  
　　“你爸对你而言，是个怎样的人”晓雅端了一杯水递给吴洁
　　  
　　“在外人眼里，顾家、温柔、体贴、知书达理，是个好丈夫也是个好爸爸”吴洁转动着手中的杯子说道
　　  
　　“外人眼里，那你眼里呢？”刘亦心如鹰一般盯着眼前的人
　　  
　　“他有他的好，也有他的局限”吴洁依旧低着头
　　  
　　“局限？什么局限？”刘亦心喝下一口水后，放下了手中的杯子，凑到吴洁的面前问道
　　  
　　“警官，有话直说吧，我猜你们应该知道了些事情吧”吴洁抬起头对上了刘亦心的眼睛
　　  
　　“哦，看来你早就知道了”刘亦心嘴角上扬，往椅背上一靠
　　  
　　“是呀，三年前我不小心打开了书房的柜子，看到了那些照片还有视频”吴洁的眼里没有任何光彩，就好像真的死心了一般
　　  
　　“你没有和他对峙吗？”刘亦心敲打着自己的腿，晓雅在一旁用电脑记录
　　  
　　“我想过，可我不敢，他一直在我心里就是个好爸爸呀”吴洁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不想戳破他一直提供给你，给你妈妈的虚假的泡泡”刘亦心一语中的
　　  
　　“是呀，我没办法做这些，我还要保护我妈妈，她一直都很相信我爸爸，如果我告诉了她这一切，她要怎么面对呢？她那么爱他”吴洁提到了自己的母亲的时候，眼睛里流露出了一丝悲伤，她蜷缩在沙发上，抱紧了自己的双腿
　　  
　　“那你有和外人说过吗”
　　  
　　“没有”吴洁只是木然的摇了摇头
　　  
　　“可这次的凶手，却知道书柜里有照片，并把它销毁了，你真的不知情吗”刘亦心换了一个问法
　　  
　　“我为什么要知情呢？”吴洁有些激动道
　　  
　　“因为你曾经上过论坛”刘亦心身体前倾，将一张A4纸摆在了她的面前，显示了吴洁的浏览记录
　　  
　　“是，我上过论坛，我也看到过针对我父亲的帖子，我尝试去找了那些人，希望她们能够把帖子删掉，我不希望我父亲被杀”吴洁看到证据的时候，也只能承认
　　  
　　“有什么收获呢？”刘亦心继续靠回沙发上
　　  
　　“越多的拜访，让我觉得，我爸这种人死了也挺好的
　　  
　　有些人因为这些事情和威胁，不敢再相信任何男性了，将自己封闭起来，一有人对她有身体接触就反应极其的大，甚至不能享受恋爱关系；
　　  
　　有些人比较坚强，不把这当回事，甚至很愿意把自己当做一种资源来进行交换，可她却一点都不快乐，也知道自己所谓的资本，迟早有一天会完结，可到那时候呢？她也在生活中被称为不检点的女人，这也真是可笑
　　  
　　男性不检点大家无所谓，女性不检点就要被说三道四；虽然她们说不在意，但我看到了她们的在意
　　  
　　有些人，只是默默忍受着这一切，然后受不了，自杀了
　　  
　　她们都问我，如果是我，遭受了这一切呢？还可以去原谅那个对自己施暴的人吗？”
　　  

　　“那你的答案呢？”刘亦心默默握紧了拳头
　　  
　　“有一天，我找过的一个女生给了我一个网站，我才发现，我和我妈在家的一些活动，也被他上传了；
　　  
　　那个女生说她纠结了很久，决定还是发给我，我应该也尝试尝试这些滋味。
　　  
　　隔天，她就自杀了；
　　  
　　那一天开始，我觉得我周围的人看我的眼神都变了，我仿佛不是一个具体的人，而是一个行走的裸体，行走的器官，我开始再猜想到底谁看过那些东西，是不是我周围的人都有可能看过，别人的一个眼神都让我开始担惊受怕
　　  
　　我现在可以回答你一开始的问题了，他是一个道貌岸然的禽兽”吴洁冷静的可怕，让刘亦心看到了自己曾经的状态
　　  
　　“那你需要帮助吗”刘亦心将一张纸巾递给了吴洁，温柔地问道
　　  
　　“我已经在尝试接受心理咨询了”吴洁接过了纸巾，擦拭了一下并不存在的眼泪
　　  
　　“嗯，那之后有发生什么事情吗？又或者，有没有什么人联系你”刘亦心将手枕在腿上，保持着前倾的姿势
　　  
　　“没有”吴洁只是摇了摇头
　　  
　　“那你和你母亲的旅游”
　　  
　　“是我想散心，才叫我母亲去的”吴洁有了一丝慌张
　　  
　　“还有谁知道吗？”刘亦心扑捉到了，但也只是顺着话题问下去
　　  
　　“没有”吴洁依旧是摇头
　　  
　　“你的手机没有发生过任何异常”
　　  
　　“没有”
　　  
　　  戴红等到自己的女儿出来后，抓住了吴洁的手，拉着她就想离开警局
　　  
　　“别信她们的，她们都在骗你，都是那些野女人为了击溃你爸，把你爸名声搞臭，她们好上位，一定是的，一定是这样的”
　　  
　　“妈，你清醒清醒，都是真的，我看到过，都是真的”吴洁甩开了自己的母亲的手，此刻只是觉得有丝悲哀，为她的母亲，为她自己
　　  
　　吴洁终于决定戳破所有的幻想，她掏出了自己的手机，将自己父亲上传过的自己和自己母亲的视频呈在了她母亲的面前
　　  
　　“接受吧，他没那么爱我们，他也真的该死”
　　  
　　“妈，妈，妈”看到视频，戴红往后倒下了，晓雅赶紧拨打了医院的急救电话
　　  
　　一行人将戴红和吴洁送上了救护车后，站在警局的门口，望着救护车的远去
　　  
　　“如果我们女性可以不用那么在意那些就好了”刘亦心靠在了薛刻晴的身上
　　  
　　“不在意什么”薛刻晴皱着眉看着刘亦心
　　  
　　“不在意自己是否被偷怕，不在意在哪个黑暗的角落里被谁看着自己的视频意淫，不在意这些规训”刘亦心的神色有些悲伤
　　  
　　“可是，该谴责的是那些偷拍的人，是那些观看的人，而不是我们这些被偷拍的人”薛刻晴将刘亦心扶正，义正言辞道
　　  
　　“是呀，可是不在意，是不是能让我们好受点呢”刘亦心有些无力，但还是想要辩驳
　　  
　　“不会的，不在意只会助长这一切，原本暗地里的罪恶变得光明正大起来，到那时候，我们，就真的不再被当成人了”薛刻晴也有一些悲伤，但她知道，无论什么时候，我们都要在意，都要说话，都要发生表达自己的不满，只有这样，那些人才只能活在肮脏的地下，见不得光，也只有这样，才能让一切有些改变
　　  
　　看着夕阳缓缓落下，刘亦心才想起来晚上还有个饭局，她拉着薛刻晴跑到门口，用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反正都迟了，干嘛那么着急”薛刻晴跟着刘亦心一起大喘气
　　  
　　“不想被念叨”刘亦心关上车门，报了地点后回复道
　　  
　　刘亦心话音刚落，手机就响了起来
　　  
　　“哪呢”刘鑫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了出来
　　  
　　“路上”刘亦心也言简意赅
　　  
　　“我们刘副局当官了就是不一样呀，吃个饭也请不动”刘鑫又打趣道
　　  
　　“别骂了别骂了，师傅，你快一点”
　　  
　　“快不了，堵车呢”刘亦心把电话伸到薛刻晴的嘴边，薛刻晴白了刘亦心一眼，但也只能配合着刘亦心
　　  
　　“那这不怪我了吧”刘亦心拿过电话说道
　　  
　　“又耍这些小计谋，别以为你老爸那么好骗”刘鑫在那头都气笑了
　　  
　　“马上马上”刘亦心挂断了电话，靠在了薛刻晴的肩膀上
　　  
　　“你和你爸，感情还和之前一样呢”薛刻晴用手拨弄了一下刘亦心的下巴
　　  
　　“斗嘴吗？这样才能热闹一点，让我妈好受一点吧”刘亦心平静地说着
　　  
　　“那你可真辛苦呢”薛刻晴撇向了刘亦心，更进一步的发现，眼前的人没自己想的那么坚强
　　  
　　“可不是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