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7、太冷了 卫骁这几日 ...

  •   卫骁这几日一直都去皇宫请安,想让皇上允准他查抄无双城之权。皇上政务缠身,时而直言拒绝,时而会让他入内,问问有无新的进展。

      不料今日一进宫,竟听说皇上病了。卫骁心道完了,莫不是皇上不想见自己而故意托病吧?

      后来走到勤政殿才发现是真的。

      内侍连忙禀明,如今由皇后娘娘在殿内暂代替皇上处理朝政,询问卫骁是否需要通传。卫骁道算了,又关切地问了几句皇上的龙体是否要紧。

      内侍道:“太医说是皇上连夜批奏折劳累所致,并无大碍,皇上年轻,好生修养几日就可以了。有劳侯爷挂心。”

      卫骁颔首:“那就好,待皇上康复后我再来请安。”

      转身往皇宫外走,恰巧遇到一身官服的谢钰正同翰林院的人朝勤政殿而来。几人匆匆地见礼,卫骁望着这位假冒之人的背影,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一掀衣摆骑上马离开了宫门。

      “公子,近日夫人身子见好,知晓沈姑娘来过府上,便一直催着属下去递帖子。属下实在是推脱不了,今日便派人去了趟沈宅。谁知沈宅的下人说,沈姑娘离开六安竟往巴陵去了。”

      “公子,这不会是…那边的人把沈姑娘抓走了吧?”

      二人打马上街,路人纷纷退让。

      卫骁鞭子一挥:“离开六安?”他果断道,“绝不可能。”

      殿试在即,仅剩约五月之期,这么关键的时候沈香龄定不会离开。

      “问的谁?”

      卫宇道:“沈家的门仆。”

      卫骁无奈:“门仆他能知道些什么!他知道的不都是表面文章?!你去问问那总跟沈家在沈香龄后头,横眉竖眼的丫头。”

      卫宇哦了一声。

      自沈香龄来过府上,卫骁原先觉得称心如意的地方,如今总察觉出几分不尽人意来。怪道在荆州时,家中护卫众多仍旧被人钻了空子。

      他身边的这群小子,既无姐妹亲眷,又无妻女在侧,一个个马虎得不得了,心眼比宫门还大。

      在路上不便细谈,二人快马加鞭回了卫府。

      昨日周沅芷与卫骁及一众小子丫头们在后山上踢蹴鞠,今日晨起就起得迟了些。卫骁从未要求过周沅芷必得等着他用膳的习惯,她到点便吃。

      进了屋,新来的管事是个女子,约莫五十有五的年纪。自小在武馆长大,声音洪亮,身子强健,言谈举止都是干脆利落的。昨日的那场蹴鞠就是这位管事操办的。

      管事问:“侯爷可用过膳?”

      卫骁道了句没有,掀开衣摆坐在圆桌前。

      管事便道:“那老奴这就让后厨去准备。今日夫人进得很香。老奴特意上了盘微辣的麻婆豆腐,夫人很喜欢多吃了半碗的饭。”

      卫骁点头:“做的不错。”他边说便给自己倒了杯茶。

      卫骁不喜别人多事,管事见了也没搭手。她本不是为了要奖赏:“侯爷过奖了,夫人吃的香老奴看着也欢喜。”说完便离开了。

      一旁的卫宇向外使了使眼色,屋内的侍女下人都退下后这才开始交代正事。

      “侯爷,那边来信说最近无双城突然停了拍卖,说是要闭门歇业一段时日,组织城里的人外出散心玩乐。”

      卫骁知晓这是在故意收敛,看来他确实触及到了无双城的秘密,他们才会如此心虚。

      “意料之中,他们想静观其变,我们便等着。散心?怕是想潜逃才是。你去一封信让他们严加监视,如有异样就地擒拿。”一想到这事儿他就动气,“你说说你们,上次人没抓住也就罢了,竟连夜探都做不妥当。”卫骁喝了口茶,杯底重重地磕在桌上。

      “就是太过懒怠!一个个的没去过军营历练,只在府内对着木头桩子练武,练得一丝警惕性都无。与没有脑子的武夫有何区别?”

      卫宇尴尬地抿着唇。

      这没去过军营也不怪他们呀?国公爷不当将军他们跑哪儿去参军?

      卫骁叹了口气。

      “加练!以后给我去武馆切磋都用命去打,省得你们一个个的跟绣花架子似得。”

      卫宇连忙称是。

      “那侯爷,沈姑娘的事是否要同那位闻公子讲一声?”

      他知道钱掌柜,也知道那日沈香龄同卫骁那日在大牢中聊的计划。卫宇很好奇,究竟是何等术法能让两个人的脸一模一样,又有何种术法能换脸至天衣无缝的地步。

      卫骁摇头:“不必,沈香龄嘱咐过不可告知于他。”

      “但沈姑娘若是真得被抓走了,这可怎么办?”

      卫骁没答。

      他也想瞧瞧这位沈香龄口中所说的真谢钰,是否有真本事。还是凭着沈香龄情人眼里出西施,是她杜撰出来的。

      左右父亲已死,此案他必要查得水落石出,不可因心急落入了他人的陷阱。真凶他得找到,可不能为了找到真凶而着急报错仇,那才是真的悔憾终身。

      该急得,另有他人。

      但沈香龄突然离开确实蹊跷。卫宇已派人去问,卫骁是个外男,若是内院与外院统一口舌,他也不能强行逼供,便打算用完午膳后去见一见这位闻公子。

      午膳后,他同周沅芷搂在一处下了会儿围棋,待她尽心便赶卫骁出府说是要练字。卫骁就打马上街,很快来到会馆。

      他一下马,会馆门口的小厮立即起身迎接。卫骁这张脸太过招摇,肃穆又邪气,一身劲装洒脱,细密银线交织成的纹样更显得贵气。

      “这位大人该如何称呼?”

      卫骁牵着马绳:“卫骁,来寻人的。”

      门仆睁大双眼,他赶忙低着头道:“啊,原是卫、卫世子。不止找的哪位?小的马上将他请出来。”

      “闻君安。”

      门仆一愣:“闻公子?这、这闻公子……不如让小的带您进去吧?他恐怕不便前来。”他说着,示意后头的人来帮忙牵马。

      “哦?”卫骁拿着马鞭轻敲掌心,“这是为何?”

      门仆支支吾吾起来,最后只道:“您还是亲自去看看吧。闻公子结识的贵人多,小的不便多言,您一去便知。”

      卫骁跟着门仆走进会馆。会馆很大,唯有正门的几间向东的屋子宽宽敞,其余都规矩的缩在方寸之间,几乎是一步一门。

      来到拐角,门仆上前叩门。

      “闻公子…闻公子,有人来访,卫世子来访。”

      屋内传出一声:“请进。”

      门仆这才推门而入,他道:“世子请进,这…闻公子多有不便,小的就在门外候着,若有吩咐唤一声就行。”

      卫世子摆摆马鞭:“不用,你自去歇息吧,有劳。”

      门仆道了声是,不敢多留。

      屋内右侧是小窗,窗前一张长桌,长桌上东西繁杂,摆得规整齐全,无外乎就是纸墨笔砚还有些堆起来的书和炭笔草纸。再进一步便是张床塌,闻君安正趴在床上,长发简单地盘起。

      他执着书,面色苍白神色平静地看向卫骁,笑得并不入心。

      “恕我不便起身行礼,让卫世子见笑了。”

      卫骁见他毫无窘迫之意,心中答案就有了两三分。他皱着眉,鼻尖的血腥味若隐若现:“是受了杖打?”他倚靠着桌边,好笑道,“你竟还会得罪人了?”

      语气熟稔,仿佛二人如同熟识的故友。

      闻君安眸光微动。

      “香龄都同你说了?”

      卫骁挑眉:“不错。”他轻哼一声,这种见微知著的敏锐倒是让人熟悉,说不准还真让沈香龄猜中了。见他不想多言,反问道,“你这是惹上了何事?沈香龄为何突然去了巴陵?”

      闻君安听罢,落寞地一笑。

      那日他被杖打了十仗,虽数目不多,却也浅浅地打了个皮开肉绽。周夫人命人趁半夜将他送回会馆,门口的门仆瞧见,只当他是私会小娘子事发。

      周夫人派来跟着的人还将银钱给了门仆,让他记得找大夫医治。她恩威并施,更显得闻君安被打之事龌龊难言,就连门仆都忍不住瞥了他好几眼。

      闻君安将书拢好,掌心搭在书面上。

      “她…”他自嘲地轻笑,“她被关起来了。我与香龄被谢钰撞见,如今她被关在谢府。”

      卫骁啧了声。

      “这倒是不像谢钰的行事作风。他惯会用花言巧语把沈香龄哄得服服帖帖,怎么会强行将人关起来?定是会让她心甘情愿地待在谢府才是。”

      提到此事,闻君安心绪复杂,他抬眼问:“卫世子可有要事?”想到什么语气激动,“可是香龄有何要交代的?”

      卫骁走近,用马鞭点了点闻君安的肩头。

      “你若是真想翻案,那就得忍着,一切按计划行事。”说着,卫骁垂下眼眸审视着,“看看你这失魂落魄的样子,到时不会考出个落第吧?”

      “那也未免太惨了,不仅无缘金榜,连着沈香龄都要一齐丢了。”

      激将法对闻君安没用,他有些不屑:“你这激将的法子是不是使得太不费力了些?”

      卫骁收回马鞭,下巴微抬。

      “管用就行。”

      招不在新,有用则灵。

      聪明人讲话不需要过多解释,仅待了一刻,卫骁就有些待不住。

      “走了。”他皱着眉,环顾一圈轻嗤道,“这也太冷了些。”

      闻君安为了殿试,不得不安心养伤。否则在号舍连考三日怕是都熬不过去。卫骁还特意派人送来了药材,请会馆里的人帮忙熬煮送药,连胡郎中都来了两趟。

      日子很快过去,他渐渐地能起身,转眼就到了年节。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67章 太冷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