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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8、想你了 沈香龄从卫 ...

  •   沈香龄从卫府出来时正值午时,路上的行人多了起来,她与忍冬二人腹中空空,便想着索性不回沈宅,去街上用午膳。

      指着马车左转右转,先到了会馆这条街上。

      “忍冬,你去把闻公子叫过来。”

      忍冬点头:“好的。”她将要掀帘下车时,沈香龄吩咐着,“先别同他说我在车上。”

      忍冬:“……?”

      难道!

      她瞪着眼将帘子放下,听音说得都是真的啊?!

      不多时,闻君安来了,见只有忍冬一人,方才还如月儿弯弯的笑眼骤然变得平直,他望向马车问:“忍冬姑娘,香龄可在马车上?”

      忍冬板着一张脸,她定定地打量着闻公子,一时想入了迷,探寻起闻公子的好处。听他问话,她故意摇头:“姑娘让我先带你去酒楼,她在包厢里等着你呢。”

      闻公子勾着唇,笑意很淡,眼底的失落却是明晃晃的。

      忍冬瞧着只觉得有趣,侧身道:“请吧,闻公子。”

      闻君安揣着遗憾,拄着手杖上了马车。他低头掀开帘子,眼帘微垂,最先入目的是马车的底板,随后一抹红色的衣角出现在左侧,他瞳孔紧缩,猛地抬头——

      只见沈香龄正拿帕子半遮着脸,见他满脸讶异的神情,一双眼睛笑得没了牙缝儿。

      “香龄!”

      帘子垂下,车厢内沈香龄身上的幽香阵阵,萦绕在鼻尖。她调皮地放下帕子,露出一双狡黠明亮的眼眸:“是我,惊不惊喜!”说着还轻晃了下脑袋。

      闻君安蜷紧想要触碰她的手,挨着她坐下时,目光却一直抓着沈香龄不放。

      香龄今日格外可爱。

      她穿着红衣红裙,袖子、领口皆镶有一圈茸茸的毛边,便是世上最可爱的兔子都比不过她。看得想让人抱进怀里,好好揉搓一番才可解了这心头的痒。

      但这些念头,他也仅仅是在心中想想,面上仍是一派云淡风轻。

      马车微动,忍冬直接坐在车外。

      “惊喜。”

      答完,闻君安胸口微微起伏着,脸上浮起一片红晕。他也不知自己为何如此庸俗,多日不见,最先想到的竟是想与沈香龄有肌肤之亲。

      沈香龄见他低头不敢看自己,歪着头笑笑,故作伤心地扯着衣摆:“怎么了?是我今日不好看么?还是被我吓到啦?”

      明知香龄是在逗他,闻君安也忍不住上钩,他抿着唇:“没有……”他垂首偷偷地瞥了香龄一眼,心里清楚她的小把戏,却总忍不住顺着她。

      “是香龄今日美艳动人,我…一时胆怯失神。”

      “胆怯!?”

      沈香龄提高声量,这个词可不好。她不想再听到‘胆怯’二字。索性直接扑向闻君安,下巴抵着他的肩膀。“你才不是什么胆小鬼!在我面前也无需胆怯。”

      温香软玉入怀,闻君安下意识地张开手臂接住她。见她自顾自在怀里挪挪蹭蹭,几乎是坐在自己的怀里,他心里的暖止也止不住。

      贴着沈香龄的额发,闻君安将人搂住,两条手臂如同藤蔓,在慢慢地圈住自己的猎物,近乎是沉迷般得闭上眼:“好想你,香龄。”

      连日的紧绷终于在此刻得以缓解。

      沈香龄的鼻尖皆是他身上木炭与墨的味道,隐隐还带着皂角的清香。这些日子她想进会馆探望,总被谢钰拦下。沈香龄猜想到定是会馆环境不好,他不愿让自己看见,不想让她心里只剩下心疼。

      相比心疼,他更想要让沈香龄爱他。

      “我也想你。”她的声音慵懒,带着归巢般的倦意。

      二人相拥片刻,沈香龄想要坐回去,闻君安却不肯放手。他的手掌看似轻柔地抵在沈香龄的腰窝上,却让沈香龄退后不了,动弹不得。

      沈香龄无奈,侧身靠在他的肩上:“这几日读书可累?上次派人送去的银钱你都退回来了,连床被子都没留,在会馆过得可还好?”

      “会馆里一应物件都有供给,我交了银钱,你不必再额外破费。”

      “好吧。”

      明白他有自己的坚持,香龄并不勉强。

      闲聊间,闻君安执起香龄的手揉捏着,马车轻轻摇晃。见他少有这般惬意的时候,沈香龄欲言又止。她不知该如何向谢钰开口说明自己的打算,也清楚谢钰一定会拒绝。

      “你上次画的花样,我收到后特地寻了绣娘来做。只是那绣娘手艺好,入冬后单子就没停过。怕是要再等一个月才能轮到我。”

      “无妨,你可喜欢?是我那日偶然读到‘软光笼细脉,妖色暖鲜肤’。想着你要做新衣,牡丹定会极衬你。”

      沈香龄点头:“自然是喜欢极了。你画的花样那可是独一份的。我拿去给绣娘看时,她都说想早些做我手中这份呢。若是拿出去卖,那定是千金难求!”

      她夸得天花乱坠,闻君安却只是淡淡的一笑:“拙作而已不算什么,能得香龄喜欢,讨你开心就好。”

      “嗯—!?”沈香龄蹙眉,直接伸手捏住他的嘴,将他捏成了个扁扁的鸭子嘴,“你又来了,若是再说点自谦的话,我就这样将你捏得紧紧的,让你回会馆去被大家笑话。”

      闻君安作势往后仰,却又不肯撤掉拦在她腰后的手,于是只得俯身向前。他托着沈香龄的背往下落,竟是半搂着她挂在怀中。用被捏紧的鸭子嘴,使劲触了下她的唇。

      最后发出呜呜呜的声音,像是在求救。

      香龄笑得松开手。

      “好了好了,不欺负你。”

      她一松手反倒给了闻君安可乘之机,他眸色一黯,将沈香龄扶起,随后掐紧她的腰往自己身上带。

      见得了机会,闻君安用宽大的手掌抵住她的后颈,自下而上与沈香龄接了个深深的吻。

      这个吻来得急切,舌尖一下子抵在沈香龄的下唇,待她呻吟时才慢慢移向红唇,引得沈香龄不由自主地启唇回应,闻君安掠夺着沈香龄口中的每一处,狠狠地吃了个遍,直到尽兴这才作罢。

      闻君安喘息着,为她擦去嘴角的水痕。眼中是沉重的温柔,压得沈香龄自愿沉溺其中。她的额头抵在闻君安的肩头,这才惊觉自己不知何时已跨坐在他腰间,好不羞人。

      正当她以手掩面时,闻君安抬起眼帘,将眼底那灼热的□□巧妙掩盖。他缓缓地松开扶在沈香龄臀上的手,假装指尖不曾扣压到腿侧,不着痕迹地托靠在她的腰间。

      “是我唐突了。”他语气轻飘,又带着很浅的笑,分明没有半点诚意。

      闻言,沈香龄指尖捏着他的脸颊,抿着唇不说话,只是脸颊红红。

      她这幅模样实在诱人,饶是闻君安也不得不在心中默念数遍清心咒,这才能按压住难耐的欲望。

      好在不久便到了酒楼,不必再继续煎熬。

      “怎么不问我要带你去哪儿,不怕我把你卖了?”

      闻君安摇头,目光沉沉:“不怕。香龄要带我去何处?”

      沈香龄嘿嘿一笑:“带你去吃好的!”她伸手轻抚过他的胸膛,拂过肩头,又在他胳膊上捏了捏,“多日不见,不知你瘦了多少,带你去好好补补身子。”

      “……?”闻君安听罢,暗地里用力绷紧肌肉,“还瘦吗?”他无辜地眨眨眼。

      瞧他孔雀开屏,沈香龄一时语塞,她忍不住又揉又捏:“不瘦,还挺结实的。”她拍了下闻君安的胸膛,满意地点头。

      “曲线不错,手感颇佳。”

      听她评价,闻君安轻笑一声。

      “……”

      不多时马车停稳,忍冬没有进来打扰。里头动静大,忍冬敲扣车壁:“姑娘,酒楼到了。”

      沈香龄应了声好。

      二人并不急着动身。

      闻君安为她重新插好松动的发饰,待她坐回原位后,又仔细抚平她略显褶皱的衣摆。沈香龄由着他动作,扬起下巴,当修长的手指拂过她领口的兔毛时,闻君安轻笑:“莫非香龄从前也是这般……等着我伺候你的?”

      沈香龄眨眨眼:“嗯?”她略一思忱,急忙解释,“是你自己喜欢伺候我,可不是我强迫的。赖不到我头上。”

      闻君安眼中划过一抹极淡的妒意,他将压在沈香龄领口的兔毛一一挑出。

      “那我伺候得可比从前尽心些?”

      “嗯?”

      闻君安低头将她腰间的系带紧紧一拉,沈香龄被带得往前一倾,她不明所以,但最识时务,忙道:“那自然是现在的你最尽心!”

      他听罢似是舒坦了,轻轻松了口气。

      “我先下车。”

      “好。”

      沈香龄跟在闻君安身后,目光习以为常地掠过手杖,不做他想。

      她刚一下车,一旁就递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此情此景好似在巴陵县见过,沈香龄体贴地满足他错过的期盼,轻眨眼睫,将手直接搭在闻君安的掌心,还顺带调皮地捏了下。

      闻君安睫毛轻颤,心念一动。

      街上行人交织,他立时收回手,装作只是寻常搀扶小娘子下马车而已。却将拳头攒紧背在身后,仿佛方才有什么灼伤了掌心,留下很深的印记,想要藏起来。

      “诶——这不是闻秀才么?今日怎么得空来我这儿一坐呢!”

      碰巧今日掌柜在大堂转悠,他近乎熟稔地向前招呼着闻君安。

      这座酒楼位置极好,毗邻着隔壁学府街,又正处热闹的东市,还紧靠着崇仁坊。

      崇仁坊里大多都是高管政要的住所,因此很多拔得头筹的举子们经常来此处办酒宴。有钱有闲的公子亦或者是姑娘也尝尝光顾,来此处交友相看。

      大堂里经常议论这位闻秀才,褒奖多贬责的少,掌柜的久闻其名,也好奇究竟是何等人物能得大家赞赏。不仅赞一句文曲星在世,还说他长得似仙神下凡,便好奇极了闻君安的相貌。

      蹲守许久,偶有一日他从楼前经过,屋内的人指着他说这就是那闻秀才,这才得见闻君安的真容。只不过远远望着他离去的背影之时,也会感叹一句可惜。

      掌柜谈论得多了,不免生出些结交之心。几番邀请他来楼里用膳都被婉拒,心里难免有些怨怼,觉得他太过清高自傲。

      谁曾想后来竟得了闻君安的回信。说是家境清贫皆用以读书写字,因此无力承担在吃喝上。已深记掌柜恩情,若是他日高中必定携礼相报,还望掌柜莫怪。

      还说是自己正在苦读,不便亲自前来,只得修书一封,以表诚意。

      得了回信的掌柜高兴得不得了,心中的一丝怨怼顿时消散。

      信末闻君安还附送了一首称赞酒楼的诗,字迹风华绝月,掌柜得打算将诗刻在牌匾上,在大堂内挂起来。

      偶尔在书生们议论时,拿出来让众人一观。反倒又全了闻君安的谦恭有礼美名。想到此处,掌柜笑得更柔和了些,只是这闻秀才着实奇怪,从未在他这儿蹭饭,反倒是蹭起了后厨。

      闻君安淡然一笑:“有些要事需与姑娘相商,都是沾了沈姑娘的光。”

      这话倒是说得坦荡,但也不怪钱掌柜多想,他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哦……”

      “这沈姑娘我自然认识,是我这儿的常客。二位楼上有请——竹韵斋两位,闻秀才、沈姑娘有请——”钱掌柜喊得很大声,是在唤楼下小二来接人。

      大多都是王侯将相,亦或是得罪不起的才需掌柜这般吆喝,一是给足了排场,二是为了提醒楼里的人不要冲撞到。

      掌柜本是好意给闻君安长脸,闻君安无奈地叹了口气,不好拂了掌柜的美意。

      闻君安蹙眉同沈香龄一起上楼。

      “掌柜一时热情,香龄……”

      沈香龄笑笑:“从前这掌柜可从来没对我这般殷勤过。这场面倒像是王爷用膳,我也是沾了你的光。”

      见她并不介意,闻君安这才放心。

      “哪里,只不过同掌柜有过几次来往。”

      二人说说笑笑来到二楼,还剩最后一节台阶。沈香龄抬脚,却见一黑衣男子立在旁边的包厢门口,他抱着臂,沉着脸死死地盯着他们,仿佛是在此地已等候多时。

      ……

      嗯?!

      怎么是他?

      沈香龄踉跄了一下,闻君安赶忙扶着她的手臂,待她稳稳地踩着地板,这才松手,看见了眼前的“谢钰”。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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