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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回去 三人组解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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厢房里只剩下了趴在桌上的林知意,静得连屋外的歌舞声都听得清楚。
沈棣华穿过一地散乱,站到了林知意身旁。
“回去了”,沈棣华半弯着腰,凑在林知意耳边轻声说。
“唔——”,趴在桌上的家伙听见熟悉的声音,抬起了头,他看见沈棣华的脸,露出了痴痴的傻笑,小声说着,“我…找到你了…”
沈棣华愣了一下,脸上现出点无奈,他抬手刮了一下小醉鬼的鼻子,声音里带了点藏不住的笑意,“是我找到你了。”
林知意依旧呆呆的,只是一个劲儿地看着沈棣华笑,他喝得面如桃花,睁得圆圆的眼里像罩了一层雾一样朦胧,扯得散乱的衣襟露出了一小片白皙的肌肤,透着微微的红。
沈棣华伸手想要抱他起来,却被小醉鬼拉开了手,他用胳膊支着桌子,试图自己站起来,撑到一半又坐回了凳子上。
折腾了好几回,林知意才妥协似的攀住了沈棣华的胳膊,半靠在他怀里。
沈棣华带着他出了酒楼,被一杯酒放倒了的家伙像只小动物一样贴在他身上。
沈棣华半搂着他,面上带了点无可奈何的苦笑,偏偏那人还凑在耳边小声嘟囔,温热的气息杂着浅淡的酒气在脖颈间徘徊。
“沈…沈棣华…我的头…好晕啊…好晕…”
“好晕还喝酒”,沈棣华语气淡淡,搂在腰间的手却紧的很。
“不好喝…我再也不喝了…好晕”,林知意半抓着他的衣领,小幅度地摇了摇头,过了一会儿,他又往沈棣华怀里拱了拱。
“怎么了?”,沈棣华垂眼看他,却只看见了个毛茸茸的后脑勺。
“呼呼—”,林知意没有说话,怀里只传出了均匀平稳的呼吸声。
沈棣华面上的无奈散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有些宠溺的笑。
他把没心没肺睡着的家伙抱了起来,稳着步子往客栈的方向走,交错的影子被皎洁的月光拉得长长的。
林知意倒是没因为跑去青楼玩受什么磋磨,但陆羽生可是倒了大霉。
砰地一声。
屋门被粗暴踹开,被拽着胳膊一甩的陆羽生踉跄着摔在了地上,刚支着胳膊半撑起来就听见了冷冷的一声“跪好”。
被酒精占据了理智的陆羽生总算被这声音唬得回了些神,后知后觉漫上来的心慌顺着脊背延伸,他没敢回声,跪在地上,垂着脑袋,看不见神情。
小时候的陆羽生也是个混天混地的小魔王,他二叔平时纵容他,真惹火了,让他跪会儿反省也不是什么少见的事,只是今天这火可能烧得有点旺。
陆望野少见地面色铁青,垂在身侧的手握得死紧,脑海中不断联想着这死小子搂着姑娘喝酒的画面,心中的怒火烧得他双眼发红,他深吸了几口气,才稳住了声音,
“陆羽生,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的话全当耳旁风是不是?你好的不学,坏的一学一个准,沈星白胡闹,你不拦着,还和他一起作事,我教你的东西都喂到狗肚子里去了?!”
说到最后,陆望野还是没压住脾气,半蹲下去一把攥住了陆羽生的衣领,逼视着他的眼睛,英挺的眉紧皱。
陆羽生移开视线,一言不发,他心里也藏了点委屈,他也不是没见过二叔去花楼,凭什么他能去,自己去就是学坏。
“装哑巴是什么意思?”
冷冷的声音彻底激起了陆羽生的逆反心理,他猛地抬眼,一伸手挥开了扯着他衣领的手,一张嘴就是浓重的酒气,
“凭什么你们都能去,就我不能去。”
声音虽然有些抖,却带着浓重的不服。
这话一出,屋里本就凝滞的气氛更加阴沉,陆羽生看着二叔那张阴云密布的脸有些心颤,却固执地不愿意像从前那样认错服软。
陆望野沉默了许久,垂在身侧的手也不再紧握成拳,他忽地站起身,扯过屋里的凳子坐下,就坐在陆羽生的正前方。
他垂着眼看强撑的陆羽生,忽地笑了一下,
“小崽子,我是不是太久没管你了。”
这个遥远得有些模糊的称呼一下子把陆羽生的记忆拉回到了小时候。
没比他大几岁的二叔会带着他去树上掏鸟窝,去野河里游泳,去集市上买各种各样的好吃的,但自从入朝为官,他在家的时间越来越少,亲热的小崽子也变成了总被忽略的陆羽生。
嘶——
大腿外侧猛地一痛,拉回了陆羽生的思绪。
陆望野沉着脸,刚踢了他一下的腿挨在桌边,冷冷地看着他,
“你放心,我现在有的是时间管你。”
这边的沈星白脚步虚浮着被暗卫扶进了厢房,他怀里还紧紧抱着一个酒坛,说什么都不肯放下,嘴里还念念有词。
一进厢房,暗卫就撒了手,转身离开。
踉踉跄跄的沈星白差点一头撞到屏风上,一甩手一抬脚一晃悠,又打了个转儿往外边走,也不知道他到底是要去哪儿。
屏风后的李政元眼见着他晃晃悠悠连路都走不直,眼底的阴郁愈发浓重,唇角都抿成了一条紧绷的直线,他啪地一下把手里的折扇扔在书案上,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沈星白听见响动,晃着步子又转回了屏风这边,他喝得双颊醉红,眯着眼伸长脖子试图看清朝他走过来的是谁,但他脑袋都快探出二里地了也无济于事。
李政元沉着脸越走越近,那股浓重的酒气也随之充盈在鼻腔,光是凭着气味他就能知道面前这家伙今晚真是喝了不少。
“现在看得清了吗?”
李政元站在沈星白面前,眼底的冷意有些瘆人,被他那过于苍白的面色一衬,活像要索人性命的鬼怪。
沈星白呆呆地看着他,像是忽然失了魂。
李政元抬手抚上了沈星白的脸,指腹轻轻揉了下他的唇角,面上忽地浮出些晦涩,他盯着那处沾着酒液的皮肤,眸色渐深。
沈星白像是忽然回了神,往后退了半步,眼睛却依旧看着身前面色不虞的人。
李政元的手半滞在空中,他顿了一会儿,似是有些不耐,轻啧了一声,眉皱得更紧。
他再次逼近,沈星白迷蒙着眼神又退了几步,一步一步,沈星白被逼到了墙边。
他后背抵着墙,身前是穿着一身淡青色长袍的李政元,他忽地张了嘴,语声中带着点难以抑制的委屈,
“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李政元愣了一下,刚要开口,就被一只带着薄茧的手捂了嘴。
沈星白难过地眨了下眼,眼神落寞得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小狗,
“你不要说话了,每次都骗人,只有我这种傻瓜才会每次都被你骗。”
越说到后面,沈星白嘴角下撇的弧度就越大,看着李政元的眼神里也满是控诉。
他话语间的逻辑清晰得像没有喝醉,但李政元很清楚,这家伙喝大了。
他抬手握住沈星白的手腕,指尖轻轻拍了两下,满是安抚的意思。
沈星白很快就松了手,却被李政元拉住了手腕,他顺手反握住那只白皙修长的手,脑袋不自觉的往前靠了靠,蹭了下李政元的鼻尖,眯着眼,
“还好梦里能看见你。”
李政元暗暗收紧了手上的力道,脸上的晦暗散了许多,他垂眼看着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那得知沈星白在青楼买醉的燥郁才算是彻底冷了下来。
沈星白以为是在梦里,拉着李政元絮絮叨叨说了很多,但颠来倒去总不过是在质问他为什么不来找他。
被那双乌黑澄澈的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李政元这般惯会装样子的也难免显出几分心虚,但他憋了半天也没搪塞个理由出来,少见地有些窘迫。
沈星白说着说着就睡了过去,挨着李政元的肩膀传出了均匀平稳的呼吸声。
李政元侧目去看他,眼神缱绻,上挑的凤眼里带着说不出的温柔,他轻轻摩挲了下沈星白手心的薄茧,
“不会再骗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