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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第一位 嫉妒心 ...

  •     感觉自己一直相信的某种东西正在崩塌,曲映棠看着谢渡朝自己走来直摇头:“不不不,不对…你不是戒同所所长吗?为什么要亲我?为什么!靠!”

      从开办戒同所的初期就只是因为嫉妒,谢渡喜欢上曲映棠的时候连自己都没意识到,直至大学毕业,曲映棠和任东西手拉手地出去约会被她撞见。

      谢渡才第一次明白了什么叫抓心挠肺,回家后忍不住想她们出去约会都会干些什么,接着便开始策划。

      用足足一年的时间蛰伏,她时刻观察二人有没有吵架或者分手之类的状况,打算乘虚而入,但等来的却是一张喜帖。

      某日,曲映棠刚接受任东西求婚地往家里走,正巧碰见谢渡:“诶,真巧,来来来,吃我喜糖啊。”

      从自己包里抓出一包牛奶糖地递出去,曲映棠那时光幻想着订婚现场该怎么布置了,没注意到谢渡阴郁的双眼:“什么喜糖?你要结婚了?”

      没想到两人发展会这么快地质问,谢渡这一年里跟踪她们就像是在自虐,眼看着任东西冬天给曲映棠暖手,夏天给曲映棠扇风,心理渐渐扭曲,哪怕自己得不到也不让别人得到。

      引曲映棠喝下那杯罪恶起源的水,谢渡把她命名为自己戒同所的第一位“病”人,可实则抱有什么心思只有自己知道。

      抓住曲映棠的手,她眼神在此刻相当炙热:“我是戒同所所长,但这和我是同性恋貌似并不冲突吧?”

      被亲了一下心脏狂跳,谢渡当初成立的并非是戒同所,而是一座只属于她和曲映棠的爱巢。

      只不过后来缺钱维持,正巧从s市发现了一些商机罢了,就慢慢着手发展起来,专门接收那些父母反对当同性恋的女生,并把戒同所打造成了一个著名园区。

      进去后挨鞭子和电击都是寻常事,谢渡仿佛要把自己得不到的妒火全施加给别人,对于那些还正沉浸在恋情却被送进来的女人下死手。

      她从未拥有过人性,自然也不存在什么泯灭,无非是把这群人都当牲畜罢了,从没学习过任何的心理治疗,谢渡虽为所长,却喜欢用暴力来镇压别人。

      一遍电击不行就加大档位,直到“病患”已经出现精神错乱,从潜意识里把电击和同性两个词深深关联到一起,仿佛只要一想到女人就会被电地开始惧怕,便差不多能从这里毕业了。

      将“病”人交回父母手上,谢渡有什么也会想,难道让孩子做精神病真的比同性恋还好吗?

      每次都会看着她们父母兴高采烈地来接,谢渡也没想到,自己这份生意居然还会有回头客,就这样带孩子回去的熟客介绍来生客,而生客又变成熟客。

      在s市这种地方,想送孩子来戒同的还真不少,但大多年龄都不会超过23,正是好年华就被父母以“早治疗早好”这类借口地送进来,然后便是噩梦。

      谢渡可不会管什么高校学生,还是商业精神,总之无论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听她的话。

      将那些在曲映棠身上得不到的爱恋全转化为忿恨。

      她平等仇视这类群体里能得到幸福的每一个人,更动过要把任东西也抓来得想法,但一想到她会和曲映棠离这么近,就又放弃了。

      觉得此生不见才是她们最好的结局,用粗粝的指腹摸曲映棠脸,爱意全写在了眼睛:“你知道吗,我……”

      “我不听!”感觉她要向自己表白的三观重塑。

      曲映棠捂住耳朵,对今天发生得一切难以消化,突然就很想任东西,如果她在就好了……

      将整颗头埋进膝盖:“你走,我不想听,你走。”

      此刻只想一个人静一静地去推她,曲映棠始终不明白,这世上怎么会有女同性恋开戒同所?

      这特么跟鸡开烧鸡店,鸭开烤鸭店,狗开狗肉店有什么区别?

      忽然就开始爆哭,她感觉自己这辈子都没希望出去了,听见谢渡好像在脱衣服得窸窣声,顿时警惕起来。

      泪还在眼眶里打转:“你…你想干什么?我有妻子!”

      听见她屋子里尖叫声还没停得揪心,关仙虽然听不见具体内容,但感觉曲映棠“挨打”得有一阵了。

      又一次打开通讯器:【玲姐?我感觉我隔壁的人快被打死了,你们能不能现在就行动啊?你能听见我说话吗?喂?】

      看着时而亮灯时而不亮灯的通讯器蹙眉,关仙想救她又不知道怎么救,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反倒给曲映棠添乱,在屋里焦急地乱走。

      她宛若陷入刻板的动物一样重复着一种行为,被持续不断得尖叫声刺激,又替曲映棠担心,又替自己害怕。

      被她的那句妻子激恼,谢渡在过去的八年时间里,已经快要将任东西这个人给遗忘了,对着曲映棠怒不可遏道:“妻子?你们没领证没婚礼算什么妻子。”

      本没打算做什么地脱衣服,她原先只是因为在火炉房里待太久了有些热而已,把外套丢到沙发上冷笑:”再说了,你有妻子刚刚还亲我?”

      回想着她亲自己时的悸动心头一软,谢渡这么多年都没朝曲映棠表白的原因主要有二。

      一是她感觉没必要,二是谢渡认为人早晚都是自己的,得先花时间把任东西从她的心里剔除出去才行,患有强烈的精神洁癖。

      因此日日洗脑,她每天都雷打不动地来和曲映棠讲同性恋有多不堪,但内心却对这位同性恋本人产生了肖想。

      就这样八年过去,谢渡看她提任东西的频率明显下降还以为差不多了,却不料在今天,曲映棠居然还称任东西为妻子?

      那她呢?她算什么?她这八年又算什么?

      在内心很复杂地爱恨交织,谢渡要早知道自己等待八年会是这个结果,大概从第一天就装不下去了。

      将作为001号病人的曲映棠摁在床上:“说啊,你刚刚为什么亲我?你不爱我为什么要亲我?”

      将话题突然扯到爱这个字地上纲上线,谢渡从小见惯了父亲出轨,又被母亲以抱怨得方式灌输了偏激思想。

      例如“精神出轨和□□出轨的人都该死”,“出轨的人都该死”,“说一生之爱一个人做不到的也都去死”这种。

      虽然道理没错,但对于当时还只是小小孩的谢渡来说,确实太激进了,导致她从幼年就患上严重的精神洁癖和情感缺失。

      在最需要父爱母爱的时候被忽视,谢渡从小的性格只能用古怪二字来形容,几乎是所有小朋友见了她都会散伙的那种,一张脸看起来冷冰冰的,就只有曲映棠愿意接近她。

      所以被光照亮后便想独占,谢渡对曲映棠情起太早却不自知,等反应过来时对方又早已经名花有主。

      都订婚了才力挽狂澜,她又是挖山搞基建、又是创办戒同所。

      八年时间里破坏了不知道原本多少对的恩爱情侣,但谢渡却一点儿都不在乎,因为她要留住曲映棠,不仅如此,还要给她最好的生活。

      什么全球限量的包包、绝版昂贵的字画、当季流行的衣服,总之除了自由外谢渡什么都想给她,并且还老爱暗自跟任东西这种富二代较劲。

      作为一个中产家庭出身,谢渡创办戒同所的初衷并不是因为歧视,而是她需要大量的金钱来供养这份虚荣心。

      哪怕任东西已经从她世界里消失八年了也还是在比较,将早就收集到的东西全都融进一小枚U盘里讽刺:“你不爱我也没关系,来看看你的妻、子,最近都在做什么吧。”

      将u盘插进电脑地播放本地文件,谢渡好像生怕曲映棠看不清楚一样,用鼠标把画面调成0.5倍速。

      视频上,任东西在拉吧里坐拥右抱,揩油美女时手还在里面乱摸,□□到让曲映棠错愕,心想这真是自己认识得那个任东西吗?

      不可置信地点击放大:“这什么?你从哪弄来得?”

      当看见这一幕时颤抖不止,曲映棠甚至前半个小时还在担心任东西会和自己殉情,而现在……

      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耳光地打醒,她在戒同所八年,每日所担心得噩梦终究还是在这一天成真。

      没想到任东西居然真得和别人好了地眼晕,曲映棠连连点叉号却由于卡顿退不出来,就像老天故意让她继续往下看一样。

      坚守八年的信念失了守,在原地振振有词:“不对…东西她不可能去这种地方…你就是在骗我对不对?”

      在视频合成技术还不成熟的年代质疑,曲映棠一边不信,一边又觉得八年时间确实太长,为任东西找借口:“就算是真的又怎么样,我被你关在这儿八年,她说不定以为我死了呢…所以…”

      “所以才会去酒吧猎艳?”看着她失魂落魄得样子得意。

      谢渡早就掌握证据了却一直没拆穿,用手扣住曲映棠手腕:“你以为谁都会像我一样等你八年?”

      又忍不住地开始比较,她这些年“忍气吞声”,无论曲映棠怎么给自己脸色看也照伺候不误。

      更没生过气和挂过脸,把这份古早录像拿出来嘲讽:“少做梦了,还真当她任东西是什么好人?要是我没猜错你从来都没和她上过床吧?”

      此刻已经神游在外,曲映棠无论她说什么表情始终淡淡的,仿佛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灵魂脱壳,只留下□□还在被谢渡鞭尸。

      “傻了吗?这份录像可是在你们谈恋爱期间发生得,而任东西之所以那么着急地跟你求婚,也只是因为你说*生活只能在婚后发生罢了,所以你懂吗?她根本就不爱你,她只是爱你的身体,爱你的脸。”

      用最尖锐的语言往她伤口上撒盐,谢渡一直没把录像拿出来的原因是不想看曲映棠为别人伤心,以及避免任东西那张脸再出现勾起她回忆。

      唇边冷笑不断:“怎么样?难道这就是你一直称作妻子,打算相守一生的人吗?”

      在内心鄙夷曲映棠放着自己不选也选任东西的眼光,谢渡开戒同所这么多年,自己却是“中毒”最深的那个。

      希望曲映棠能看到她地贴脸:“清醒点儿吧,其实这世上根本就没有那么多从一而终的人。你自以为任东西会等你,是因为你会这样做。如果今天换做戒同所里的人是她,我相信你会等她八年、甚至是八十年,但……”

      将曲映棠面无表情的脸捧住,谢渡见过太多在她重刑之下和女朋友说分手,并出去后再不相见的人。

      因此嗤之以鼻,对她人爱情总抱着种不屑感的谢渡也不想想是谁把人逼成这样的,等到了自己就莫名双标,认为她和曲映棠的爱情才能算是海枯石烂、天长地久。

      感觉这下总能把任东西剔除了吧,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萌动:“你知道吗,我在戒同所里见过那么多人,但没几个是能坚持下来得,大部分人才两个月的时间就遭受不住了,纷纷找到我发誓,说出去后绝对不再和女朋友联系,绝对和女朋友断干净。”

      回忆着那些人来找自己时的表情挑眉,谢渡在这方面损人利己,感觉这群“投降”者就像她父亲一样,半途而废就等于出轨。

      用脸蹭曲映棠的脸依偎,仿佛只有她才是自己的同类,断言:“她们背叛了她们的爱情,可你八年过去还在说任东西是你的妻子,所以我们才是最合适的知道吗?我们都可以等爱的人八年。”

      “你等任东西,而我在等你。”

      “只有你,只有我,像我们这样痴情专一的人才应该在一起,我们才应该是天生一对。”

      向她疯狂诉说着自己一直以来的爱意是有多强烈,谢渡在今晚仿佛要开闸泄洪一般,看见曲映棠的眼神空洞。

      尖叫声好像停了?

      在隔壁鼓捣着通讯器心急如焚,关仙听不见声音严重怀疑曲映棠是不是已经死了,忽闻通讯器传来刘玲喊自己:【仙仙?能听到吗?喂?刚刚我一直联系不上你,正好虞兮来了,就说自己熟悉地形带着我姐她们下去了,你放心,大概半小时就能到你那儿,你别害怕,我们马上就能……】

      【什么?虞兮也来了?】听到她要参加这次行动地紧张。

      关仙虽然在戒同所待这两天也确实想她了,但绝不想再见面会是这种场合,一时心都悬到了嗓子眼:【怎么能让她进来呢?她手无缚鸡之力又不像你们那么专业的,还又爱冲动……】

      正说着听见高跟鞋声,谢渡收到了黑雨的紧急情况短信率先给曲映棠一个手刀,然后从只有她一个人才知道的地下通道向外跑,丝毫不顾及员工死活。

      任凭黑风黑雨都把她电话打烂了也不接,看着突然冒出来得警察只好拼死抵抗:“黑雨,快,快去把紧急制动拉上,别让病人跑出来。”

      最担心病人被解救出来的对她们进行报复,黑风平时脑子就比其他人脑子要转得快,现在知道警察要对她们活捉反倒放心。

      代替谢渡成为整个戒同团队的主心骨,朝黑雨屁股跺了一脚:“还不快去?你想等着那群精神病出来打死我们吗?”

      手上端着一把Ak地发号施令,她和黑雨好歹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保镖出身,但防卫队的其他队员就不是了,知道谢渡已跑,当即便抱头鼠窜,在这整座地下城里寻找藏身之处。

      听见刘娜拿喇叭喊:“都别动!自首主动投案和被捕的区别我想大家都懂,放下武器才是明智之举!”

      此刻已经抓了两名队员地在地下城胸闷,她由于个子高,能呼吸到得空气就比其他人更加稀薄,不敢想这群女人在这儿是怎么活下去得。

      顺便交代各警员带好面罩:“二队三队,带好面罩小心行动,还有两个名叫聂黑风、聂黑雨的重点逃犯没有抓到,她们是在s市通缉令上过的人,有过杀人前科,一定要小心。”

      在乌漆麻黑的地下城里视野有限,刘娜特意把刘玲安插在外面,一方面是为了接应,而另一方面也有私心。

      向虞兮招手示意:“你不是说戒同所有禁闭室吗?你和我先去救关仙,其他人负责留在这里把锁撬开,一切动作要快。”

      朝队员再次叮嘱后下地下三层,刘娜刚进到这里就感觉到一阵强劲的冷风,问虞兮:“这里也没有门啊,关仙……”

      话说一半回头叫人,她在这座地下城里总有种十分不详的预感,可真到关键时候虞兮却又不见了。

      霎时神经绷紧,没有领路人的刘娜双手紧握枪柄,而四周空气是凝滞的死寂,仿佛沥青一样粘稠,让人胸腔狭促。

      本就穿有防弹背心的她更加呼吸困难,忽然被虞兮从背后拍了一下:“愣什么呢,还不跟上?”

      看着她神出鬼没差点儿打出去一枪,刘娜自认她听力在队里也算是顶尖了,可不料今天会被虞兮这个“老百姓”给吓到。

      顿时松了口气,怀疑自己昨天出门前是吃错药道:“你刚刚去哪了?我怎么没看见你?”

      感觉她像是电视剧里的土地婆一样随时会冒出来,刘娜听声音半天了也没听到一点儿动静,继续跟着虞兮向前走。

      突然意识到不对,大迈步两下将人拦住:“等会儿等会儿,你没有武器,得跟在我后面知道吗?不然等会我开枪万一误伤到你怎么办?”

      “呵。”看着她啰哩巴嗦的样子冷哼。

      虞兮虽然是下戒同所了不假,但身上一整套东西比刘娜还要“全副武装”,整个人惜命得很,语气里充斥着不屑:“那只能证明你枪法太差,菜就多练。”

      “……”

      盯着她傲慢至极的神态难以置信,刘娜自从业警察以来每场比赛就无不第一过,几乎是全包揽状态,什么体能、技巧、枪法……

      哪次回来不替省里拿几个大奖?而现在居然被一个毛丫头说菜就多练?

      心里那种气啊,恐怕两个月都难消,但还是要保护虞兮安全,用眼睛环顾着她周围的360°,才发现这里异常潮湿,哪怕是秋天了也还在从顶上漏水。

      心里夏天的雨不是都过去好久了吗?难道土层经过这么长时间还没有完全干透?

      感觉这里随时会塌陷一样,刘娜目测着这加起来最起码有十五米的地下三层,忍不住催虞兮:“还没到吗?我……”

      “你废话好多。”正在如枝杈似地路口选择,虞兮每次被关禁闭室前都会被谢渡捂眼,因此并不知道该选哪个,只是凭借气味才摸到了地下三层,这整栋戒同所最压抑、最沉闷的地方。

      被刘娜打扰时满心不悦,她的傲慢和不耐烦统统都写在了脸上,心想要不是这里地势特殊她早炸山了,在四个一模一样的路口中选择。

      虞兮反复纠结,一脸不确定的样子让刘娜皱眉:“你不是说你知道禁闭室在哪吗?快啊,一楼二楼的人都要被解救完了,你可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确实如她所言的不知道,虞兮当时自告奋勇就只是为了能下戒同所而已,对实际地形并不了解,因此才踌躇不决。

      迟迟做不下决定后提出:“咱们俩分头行动,我去第一个。”

      完全不给刘娜拒绝地机会就要走,她一张理所当然的脸上没有半点儿心虚:“不是,你不知道禁闭室在哪儿就这么下来了?”

      不敢信她有这么大身家的人会如此草率,刘娜甚至到现在还抱着一丝是虞兮在玩自己的希望,表情僵硬:“这种时候就别开玩笑了,你难道不想早点儿把关仙救出来吗?”

      “谁和你开玩笑了?”将跟在身后的人推去另一个路口。

      虞兮看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傻子一样,同样搞不懂省公安出来的精兵强将怎会如此弱智,让刘娜这种闷葫芦的人差点儿没和她吵起来。

      平复几下后才勉强开口:“现在黑风黑雨两个犯罪分子还没抓到,谢渡本人还不知所踪,你一个人万一出事怎么办?这件事不能分头行动,还是等我再叫两个人下来吧,你……”

      看着不听自己的虞兮跟上,刘娜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对牛弹琴,却又不能不管。

      眼巴巴地看着她也无济于事,到第二个路口还是跟丢了,在对讲机里喊人:【二组二组,能听到吗?上面人质解救得怎么样了,有关仙吗?多下来几个……】

      方才故意通过分叉把刘娜甩开,虞兮最讨厌自己做决定的时候有人阻碍,感觉她的保护对自己而言完全是束缚。

      如今终于能松一松手脚了,从口袋里掏出和娜娜的通讯器:【怎么样?你们在外面守着看见谢渡了吗?】

      在进来前就安插了大部队守着边缘围堵,虞兮就怕谢渡会从哪条暗道跑路到香兰,所以即使娜娜已经偷渡到了s市也让她再退回去。

      免得刘娜带人跨境追捕时由于没手续而错过时机,秉着宁愿多花一份钱也要把谢渡后路彻底堵死的原则。

      虞兮粗中有细,看似神经大条,其实从不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任何时候都会给自己准备Plan b,除了关仙郁期那时候,郁期那时候她是真没招了,软硬兼施都不管用。

      听娜娜那边卡壳:【暂时…没有…关仙怎么样了?出…来…了……】

      由于信号不好得接收卡顿,虞兮还没从她嘴里听到关仙名字,只听到暂时没有那儿就把通讯器关掉。

      接着在一扇扇黑漆漆的洞口中选择,她喊关仙:“老婆!老婆!”

      知道禁闭室隔音并没有那么好的大喊,虞兮第一次能看清地下三层的全貌却是在这种环境,一时心都碎了,看见有老鼠在墙角吱吱抬手便是一枪。

      不敢想关仙会在禁闭室遭遇些什么,那里没床没被子,她出去时又没穿什么厚衣服,在这里待两晚肯定会冻感冒的,况且还没自己在她身边暖床……

      越想越糟心得大喊大叫,虞兮在迷宫一样的三层找不到人莫名升起一股火气,甚至是看见什么就砸什么,所到之处一片狼藉,倒是也不嫌累,光撬锁就撬了十多个。

      以近乎专业的技巧打开这路上的每一个门,她汗流浃背,带盐的水流进眼睛刺激出更多眼泪,视线渐渐定格。

      在一扇看着就很不一般的铁门前停留,虞兮喊了这么长时间嗓子都喊哑了,感觉这里肯定关押着什么非同一般的东西,才值得谢渡用电子锁加防盗锁,又加防盗锁来加固。

      可……

      看见门并没有关紧地推入,她早料到谢渡会跑,却没想到她会把自己的房间安置在地下三层。

      心想难道这就是最危险的地方才最安全吗?

      要早知道谢渡住这儿,她当年就算撬锁也要出来砍死她啊,这个杂草玩意,给禁闭室装那么破给自己特么装这么好。

      又是冰箱彩电大浴缸的,也不怕哪天漏电给她在水里电死,特么的,还有这床垫,少说也有二十厘米厚了吧?

      她是真把自己当人看啊,以为自己是豌豆公主?

      在属于曲映棠的房间里讥笑,虞兮抓着什么便砸什么,很快引来关仙注意,听动静谢渡已经走了地对小孔喊:“映棠姐?是你吗?是你再砸东西吗?”

      当微弱的声音从隔壁传来,虞兮手上正拿着得电脑主机一松,随后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到隔壁撬锁:“老婆!我想死你了老婆!老婆!”

      本打算以一种冷脸的表情登场,她正赌气关仙这次不和自己商量就来戒同所,可一见到人就绷不住了,立马熊抱着转圈圈:“呜呜呜,我好想你,我一觉睡醒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眼泪说流就流地奔涌而出,关仙纵横商界这么多年,也是头一次遇见像虞兮这么爱哭的人,记得她从前也不这样啊。

      将人搂在怀里抱着轻哄:“好了嘛,我就是跟参加了一次变形计节目一样啊,要是这次不来还不知道呢,原来你消失的三年过得这么…咳咳…苦。”

      才在这里待两天就有些咳嗽,关仙从小便身娇肉贵的,还不知谢渡和黑雨对她已经是法外开恩了,将头窝在虞兮怀里:“戒同所的那些女孩都被放出来了吗?我隔壁的曲映棠呢?她也被救出来了吗?”

      看虞兮居然在曲映棠房间地问,她昨天泡凉水刮土豆的手到现在还红着,让虞兮瞥见心疼坏了,但也知道此地不宜久留,拉关仙往上走:“这个你就别管了,刘娜她们会处理,我们快走。”

      等路过曲映棠房间时愣了一下,关仙被虞兮牵着只感觉自己又做梦了。

      不是,戒同所这地方居然能有一座像总统套房的屋子?这也太不合理了吧?

      在她房间门口站着揉眼,关仙从三楼往二楼上时突然感觉到头顶上有什么东西在震,抬手一摸居然是土屑,紧接着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虞兮推进了曲映棠的屋子。

      随后大厦将倾,半座山的土量裹挟着碎石在一瞬间轰倒下来,速度快到让关仙连尘灰都没闻到,便被音爆震击,身体直挺挺地超前倒下。

      随后岩体崩裂、土石滚落、树根拔起,在s市上方升起一朵别样的泥色蘑菇云,烟尘如病毒一样扩散至整片蓝天,黄雾遮天蔽日,将正升起的太阳光也搅浑,仿佛世界又回到了盘古开天之前。

      无论远近,所有人都被这一次爆炸给波及,眼里飞进了不同程度的沙子,正吃着早餐就纷纷揉眼。

      无论是上班族还是学生党,均让这场意外给吓了一条,不知道得还以为哪国又发动空袭了呢,朝着只剩一半的边界山看去。

      随后才是震耳欲聋地嘈杂。

      “这是怎么了?好呛啊。”

      “咳咳咳,我咳咳咳,鼻炎都要犯了…咳咳……”

      “靠,这周一出门就是不顺,才上班第一天包子就沾灰了,白白浪费我三块钱!我的酱肉包啊!!!!”

      一边扇着眼前如蝗虫过境的灰尘,一边戴口罩,s市的市民估计做梦也没想到这次爆炸会跟同性恋有关,光猜测是不是要打仗了。

      引起媒体报道和市民动荡。

      “您好,刘警管,请问您可以不可以说一下这次报道的内幕……”

      “民生热点实时跟进,大家好,今天我们来到了爆炸现场,目前可以看到……”

      “老铁们,边界山爆炸事件现场,想让主播往里面再走得扣666,红心到一万我进去给大家揭秘……”

      面对宛若群蜂的镜头束手无策,刘玲此刻刚经历过爆炸整个人都是懵的,更别提那么多警员和人此刻还在深埋地底,自然不可能接受任何采访。

      朝上级申请了人后独自朝废墟走去,她不敢想大家就这么死了,率先用铁锹一铲一铲地向下挖着,不敢挖重害怕挖到人,不敢挖轻害怕挖不动土。

      直到最后两只手的掌心都磨破了,才发出一声既凄厉又欲绝地吼叫:“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第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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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本文无挂件,每个角色都会有属于自己的归宿和个性,女性群像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