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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Chapter 14 食人魔不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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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悦在恐惧中彻底回神,双眼勉强睁开,浑身早已被冷汗浸透,黏腻的汗液顺着脊背、额角不断滑落,她控制不住地轻轻颤抖,心底的恐慌几乎要将她彻底吞噬。
另一边
初寻凝望着墙面与地面斑驳暗沉的血迹,心脏紧紧悬着。
就在他凝神观察血迹、思索线索的瞬间,一只手掌骤然重重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突如其来的触碰瞬间刺破紧绷的神经,初寻瞳孔骤缩,身体本能触发戒备反击,腰身骤然发力,抬手就准备使出过肩摔制伏来人。
柏晏:停停停,是我!
熟悉的嗓音急促响起。
初寻瞬间收力,堪堪止住所有动作,立刻松开了手。
柏晏顺势上前,伸手攥住他的手腕,微微用力,直接将人带进了自己怀里,牢牢圈住。他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
柏晏:你想摔死你老公啊?还有你一个人跑下来想干什么?出事了的话我怎么办?
初寻:我……我是太担心越悦了。
初寻靠在他怀里,呼吸还有些急促。
下一瞬,一阵细微的风声悄然从黑暗深处传来。初寻立刻敛了所有神色,抬手伸出食指,轻轻抵在柏晏的唇上。
初寻:嘘,你听,有风声,我们走。
话音落,他反手攥紧柏晏的手,脚步放得极轻,小心翼翼朝着风声传来的方向迈步前行。
沿途挂着层层叠叠的破旧遮光帘子,遮挡着前路视线。两人一路前行,抬手拨开层层垂落的帘子。
柏晏:搞这么多破帘子真碍事,累着我媳妇怎么办?
柏晏低声嘟囔,手上动作却很温柔。
穿过层层帘幕,尽头立着一扇冰冷的铁门。初寻抬手,指尖轻抵门板,缓缓将铁门推开。
空旷的房间中央,孤零零立着一面落地全身镜,镜面蒙着一层薄薄的灰。
两人并肩站在镜前,下一秒,镜面骤然浮现出一张人脸,瞬间攫住所有视线。
那是一张极其恐怖的脸,整张脸呈现出诡异的青绿色,像是长期不见日光、浸染腐浊所致。整张脸庞沟壑纵横,密密麻麻交错着深浅不一的狰狞伤疤,皮肉外翻、凹凸扭曲,眉眼扭曲可怖,嘴角扯着一抹病态诡异的笑,在昏暗的环境里透着森森杀意,令人不寒而栗。
初寻:你为什么抓走越悦,又杀害乔臣然?
初寻盯着镜中诡异的人影。
柏晏:你不仅长期囚禁乔臣然,顶替他的身份上班。这天底下哪有这么好心替人打工的牛马?
初寻:你甚至盗用他的身份信息订购机票,打算潜逃出国,只是没想到突发极端天气,航班被迫取消,打乱了你所有计划。
镜中的未知男人发出一阵嘶哑怪异的笑声,笑声沙哑刺耳。
未知男人:哈哈……是啊,我怎么也没想到会栽在天气上!顶替那小子的身份生活、上班真的太累了,可我不替他顶着,同事领导一眼就会发现他的不对劲。那狗仗人势的领导,我本来要杀了他的!只可惜,你们发现了那小子的尸体,坏了我的好事。
柏晏:你简直变态至极,你竟然还吃了受害者的肉!
未知男人:我不过只吃了一点点而已。剩下的,都是他自己吃的。绝境之中断水断粮,没有任何食物,人活下去的本能,就只能啃食自己的皮肉苟活,哈哈哈哈!
癫狂的笑声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刺耳又阴森。话音落下的瞬间,镜中诡异的人影骤然凭空消散,只留下空荡荡的镜面,死寂一片。
柏晏:傻逼……
柏晏眸色凛冽,低声冷嗤。
初寻:柏晏,我去找越悦,你原地留守,等待支援。
初寻心头焦灼,话音未落,转身就要朝着黑暗深处冲去。
柏晏立刻伸手,一把死死拽住他的胳膊,将人硬生生拉了回来。
柏晏:不行,要么我们一起去,要么你乖乖等支援过来,我单独去找。
初寻:别闹了,救人要紧。
柏晏:我没有闹,越悦被困,你又只身涉险,你们两个我都很担心。那变态就藏在附近,伺机而动,太危险了,你听我的。
初寻看着柏晏眼底的担忧,心知他说得没错,孤身行动风险太大,迟疑几秒后,轻轻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越悦这边
死寂的黑暗里,越悦听着步步逼近的脚步声,浑身止不住发抖,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音。
越悦:什么人……
男人缓缓走到床边,阴恻恻的嗓音在黑暗中响起。
未知男人:小妹妹,你怕不怕,被我吃掉啊?
越悦牙齿打颤,恐惧席卷全身,却还是强撑着鼓起勇气,硬着头皮逞强。
越悦:我……我不怕!
未知男人:真的吗?
他低笑一声,缓缓摸出一把锋利的尖刀,冰冷的刀身在漆黑里泛着森白的寒光。
越悦被牢牢捆缚在床上,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握着尖刀的人影,一步步朝着自己逼近,绝望彻底笼罩了她。
强烈的无助与不甘涌上心头,泪水瞬间蓄满眼眶。
越悦:老天爷,你待我不公,待这世道也不公!我这辈子还没遇到喜欢的人,还没等到我的真命天子!爸妈……女儿不孝,若是今日殒命,只能给你们留下一个因公殉职的名头了!
刀尖即将抵上皮肤的刹那,紧闭的房门轰然被暴力踹开!
柏晏:你的真命天子没来,死神倒是先来了!
柏晏身形迅猛,一脚狠狠踹向男人的胸口。
男人猝不及防被踹得踉跄后退,怒火瞬间翻涌。
未知男人:你他妈的!老子给你脸了是吧?
话音落下,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拳脚交锋。
趁着两人缠斗的空档,初寻立刻快步冲至床边,俯身迅速解开越悦身上紧绷的粗绳,伸手稳稳扶住浑身发软的她,带着她转身朝外狂奔逃离。
未知男人:你们别跑!
见状,他想要甩开柏晏上前追赶。
柏晏眼疾手快,抬脚精准踹在他的小腿骨上,死死牵制住他的动作。
柏晏:我的账还没跟你算完,想跑?给我站住!你用你那脏手擦了我一胳膊的灰,什么意思?
未知男人:你这孙子纯属有病!
柏晏:谁是你孙子?我是你爷爷!傻逼!
初寻带着惊魂未定的越悦一路狂奔,刚跑了一段距离,就迎面撞上了匆匆赶来支援的李燚一行人。
李燚:寻哥!柏队呢?我得快点拦着他,他下手没轻没重的,不拦着点就要把嫌疑人打废了!
初寻抬手,抬手指向身后漆黑的铁门,气息微喘。
怒气冲冲的徐若愚立刻快步冲了进去。
祝忧民:完了,她开狂暴模式了,这下嫌疑人只能自求多福了。
房间内。
徐若愚快步冲至男人面前,趁着对方被柏晏牵制、分神的瞬间,迅猛出脚,一脚直接踹飞了他手里的尖刀。
不等男人反应过来,她俯身发力,干脆利落一个抱摔,将人狠狠摔在冰冷地面上,死死按住。
未知男人:我去!你这娘们!
紧随其后赶来的步砚,快步上前,抬脚踩在嫌疑人的后背关节处,力度拿捏,彻底锁死他所有挣扎的余地,让他动弹不得。
未知男人:我去!你们这两个娘们!
李燚和祝忧民紧跟着冲进房间,看到眼前这利落凶悍的一幕,双双愣在门口,面露震惊。
李燚:这看着都疼,也太狠了!
步砚蹲身,掏出手铐,给嫌疑人铐上,和徐若愚一左一右,直接将人押起,带离现场。
李燚凑在祝忧民身侧,压低声音小声嘀咕。
李燚:女人中的女人,战斗鸡中的战斗鸡。
祝忧民:嘘!小声点,别被她们听见了!
两人压低声响窃窃私语,好在忙着押解犯人的徐若愚和步砚,全程没有察觉。
混乱终于平息。
柏晏站直身体,掸了掸身上的灰尘。
柏晏:所有人立刻取证勘查,我现在就要回去审讯这个死变态。
柏晏:我倒要看看他拒不配合的话,能不能扛得住我这一拳!
审讯室的灯惨白刺眼。
罗轻源戴着手铐,佝偻着背坐在审讯椅上,眼神涣散。
柏晏坐在桌前,指尖轻叩桌面。
柏晏:听越悦的证词,你早前杀害过一名高中女生,将她的尸体切块,原本打算自己食用,后续出了变故,是吗?
罗轻源缓缓抬眼,嘴角扯出一抹诡异扭曲的笑。
罗轻源:是,那群蠢货糟蹋了我的食物。
初寻:讲讲吧。
罗轻源垂眸瞥了眼手腕上的手铐。
罗轻源:我叫罗轻源,四十五岁,贵州人,已婚,但现在算不上了。
初寻:原因。
罗轻源:因为我把我老婆、小孩都吃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谈论一件寻常小事,眼底没有半分愧疚。
罗轻源:所以我成了在逃杀人犯。
柏晏叩桌的动作骤然停下。
柏晏:为什么要对至亲下手?
罗轻源:他们太吵了,日日夜夜的吵闹声钻得我头疼。脑子里有个声音告诉我,吃了她们,就再也不会吵了。
他微微仰头,像是在回味什么,舌尖下意识舔了舔干裂的唇。
罗轻源:那是我第一次吃人肉,这个味道确实很美味。
话音刚落,审讯室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喧闹的哭喊声、咒骂声,尖锐刺耳,硬生生冲破了走廊的寂静,不断往室内渗透。
柏晏不耐地啧了一声。
柏晏:外面吵吵闹闹的干什么?你盯着他,我出去看看。再不制止,我真要骂人了。
初寻微微颔首,目光始终紧锁罗轻源。
柏晏起身大步拉开门,门外嘈杂的声响瞬间铺天盖地涌来。
走廊里挤满了情绪失控的死者家属,一个个红着眼眶。
受害者家属:死刑!这种魔鬼必须判死刑!绝对不能放过他!
柏晏沉脸上前。
柏晏:都吵什么?
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了几分,守在一旁的李燚见状,连忙上前低声汇报。
李燚:柏队,是当年被害女高中生周茉的父母,还有受害者钟玫琼的家人,全都赶过来了。
周茉的父亲红着眼眶,上前一把拉住柏晏的胳膊,满脸悲恸与恳切,声音嘶哑颤抖。
周茉父亲:您一定是领导对不对!求求您,一定要判这个杀人犯死刑!给我们家茉茉讨一个公道啊!
周茉母亲早已哭得浑身脱力,泪眼婆娑,几度哽咽。
周茉母亲:我的茉茉……她还有一年就要高考了,前程大好啊!就这么被这畜生害了!求求你们,一定要让他偿命啊!
不远处,钟玫琼的弟弟攥紧拳头,眼眶赤红,胸腔剧烈起伏,对着审讯室的方向怒声嘶吼。
钟玫琼弟弟:罗轻源!你这个丧尽天良的王八蛋!你怎么还有脸活着?我姐姐、还有无辜的孩子,都惨死在你手里,你怎么不去死!
人群的情绪再度被点燃,哭闹声、怒斥声此起彼伏。
柏晏眉心紧拧,陡然拔高音量。
柏晏:都安静!要闹事,全部回家去闹!这里是警局,不是你们家!
走廊瞬间彻底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死死咬着唇,红着眼眶隐忍抽泣。
柏晏:四火。
李燚:在!
柏晏:看好所有家属,安抚好情绪,不要让任何人再闹事。
李燚:明白!
柏晏不再多言,转身折返。
他重新坐回座位,目光冷冽地盯着罗轻源。
柏晏:接着交代,还有什么没说的,全部坦白。别逼我动手,老实交代,不然我这拳头可不认人。
罗轻源依旧一脸麻木,垂着头沉默不语,拒不松口。
初寻观察着他的神态变化,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闪躲,沉声追问。
初寻:你有没有同伙?
罗轻源:没有,从头到尾就我一个人。
初寻:想清楚,你是如何将乔臣然囚禁在那的?
听到囚禁二字,罗轻源终于有了反应,缓缓抬眼,露出一抹诡异的笑。
罗轻源:你们不是见过那面镜子了吗?
这话瞬间戳中了柏晏的火气。
柏晏:我当然记得,你这个傻逼,对着我模仿我的脸,笑也就算了,打碎镜子出来还擦了我一胳膊灰。
罗轻源低低笑了两声。
罗轻源:那小子当初也站在那面镜子前,他应该也发现了不对劲。觉得那镜子邪门得很,只能照出一个人的身影,身边的物品、旁人,一概映不出来。
罗轻源:他察觉到异常,转身准备走的那一刻,我直接从镜后伸手,把他硬生生拽进去了。
罗轻源:我把他绑在那张床上,断水断粮。后来我倒是解开了他身上的粗绳,可依旧没给半点吃食。
罗轻源:人饿到极致,哪还有什么尊严底线。他太饿了,只能一点点啃食自己大腿的皮肉苟活。我当时也饿,就跟着啃了一点。
罗轻源:我到现在都记得他当时的表情,又无助又绝望。他越是痛苦,我就越开心。他还求我放了他,说愿意给我一大笔酬劳,我压根没答应。
初寻眸光一沉。
初寻:乔臣然脖颈处,有一处清晰的人类牙印,是你留下的?
罗轻源:脖子?什么牙印?
他瞬间愣住,眼神茫然,显然对此一无所知。
几秒后,他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神色慌乱了一瞬,仓促点头。
罗轻源:是……是我咬的。
柏晏一眼看穿他的破绽,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他当即起身,推门朝外吩咐。
柏晏:四火,拿一块硅胶咬合模型进来。
片刻后,李燚拿着模型快步走进审讯室。
柏晏将硅胶模型重重放在罗轻源面前的桌面上。
柏晏:张嘴,咬上去,用你最自然的咬合力度。
罗轻源不敢反抗,僵硬地低头,狠狠咬在硅胶模型上,留下了清晰的齿痕。
柏晏垂眸扫了一眼模型上的痕迹。
柏晏:行了。
他抬手示意玻璃后观察的警员上前。
柏晏:把人先带下去单独关押,严加看管。
两名警员立刻上前,押起罗轻源,将他带离了审讯室。
柏晏:走,回去开会。
初寻点头起身,两人并肩走出审讯室,途中顺带通知了法医科的贺靖南参会。
重案组办公室内。
等人陆续落座,全员到齐。
柏晏将留有罗轻源齿痕的硅胶模型放在会议桌中央,率先开口。
柏晏:这次的案子没那么简单,我们有的忙了。罗轻源绝对不是单独作案,他背后大概率藏着一条完整的食人犯罪链。
徐若愚眉眼紧绷,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凝重。
徐若愚:他背后还有同伙?也就是说存在一群食人魔?这也太骇人听闻了,危险性太大了。
初寻指尖抵着桌面,附和着她的猜测。
初寻:可能性极大,目前所有线索都指向团伙作案。
这时,刚赶来的贺靖南推门走进办公室。
贺靖南:你们急着叫我过来,是有什么新发现?
柏晏:你看这个。
他抬手推了推桌上的硅胶咬合模型。
柏晏:你之前尸检确认,乔臣然脖颈处的牙印,对比一下,和罗轻源的咬合痕迹是否吻合?
贺靖南俯身拿起硅胶模型,指尖仔细摩挲着上面的齿痕,反复比对观察,片刻后缓缓摇头。
贺靖南:完全不吻合。死者身上的牙印咬合规整、齿形完整,但这个模型上的痕迹很明显,咬合处缺了一颗牙,二者差异极大,不可能是同一个人。
李燚:我靠!真有同伙!
李燚低呼一声,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心头一阵发寒。
初寻眼神骤然锐利。
初寻:必须立刻排查抓捕隐藏的同伙。这些人潜藏在外,手段凶残,一旦继续作案,后果不堪设想。
祝忧民:我们在审问罗轻源前,就搜出了他的手机。
江怀遇随即拿出一部黑色手机,放在桌上。
江怀遇:手机可以开机,但设有锁屏密码,本来打算等会后送去技术部破解的。
初寻伸手接过手机,指尖快速在屏幕上敲击,随手输入了五个八。
屏幕瞬间解锁,成功进入桌面。
初寻眼底掠过一丝诧异。
初寻:开了。
江怀遇:什么开了?你输的什么密码?我刚才试了12345,都没打开。
初寻:五个八。
李燚:发发发发发?这密码也太草率离谱了!
祝忧民忍不住轻笑一声,打趣道。
祝忧民:老江,破解密码这种细致活,果然不适合你。
话音刚落,办公室门口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俞欣燃的声音响起。
俞欣燃:贺老师,您这边忙完了吗?
贺靖南立刻应声回应。
贺靖南:我这就过来。
步砚抬眼看向门口,有些意外。
步砚:欣燃?你怎么来这边了?我还以为你已经回学校了。
俞欣燃走进办公室,神色略带局促,小声解释。
俞欣燃:没有……柏队说我做事太磨叽,性子不适合在重案组,安排我去法医科跟着贺老师学习了。
柏晏淡淡颔首,没有多言。
步砚了然点头,不再追问。
贺靖南和俞欣燃一同转身离开办公室,返回法医科。
再次恢复安静。
初寻立刻点开罗轻源手机的微信界面,快速翻查聊天记录。
页面置顶的联系人备注树沅。
他逐一点开对话框,里面没有多余的闲聊内容,密密麻麻、全部是重复的一句话。
每一条消息,落款时间不定,跨越了很长一段时间。
只有简简单单七个字:今晚老地方,不见不散。
而就在今天晚上,对方依旧准时发来这条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