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匿踪》Purpura

13、Chapter 13 食人魔现身

　　柏晏侧过身，抬手虚虚一指，点了点身侧的三人。
　　柏晏：你们三个跟着去排查现场、搜集物证，我和初寻去问话。你们三个给我安分点，别到处闯祸，真惹出事了，别报我名。
　　祝忧民垮着肩，小声嘟囔。
　　祝忧民：我们这是被抛弃了啊。
　　柏晏斜他一眼。
　　柏晏：我又不是你爹，谈什么抛弃，我又不能事事都带着你，你还是小婴儿吗，干脆给你请个月嫂带着你得了。
　　越悦连忙抬手打圆场，顺势拉了把身边的祝忧民。
　　越悦：哎好了好了，我们都记住了，绝对不捣乱，我们已经是会走路的小婴儿了，你们赶紧走吧。
　　初寻站在一旁，看着他俩一唱一和的模样，指尖轻轻抵了抵唇角，眼底浮出一点浅淡笑意。
　　初寻：有点想笑。
　　柏晏余光将他细微的神色收进眼底，无奈摇头。
　　柏晏：笑就笑吧，他们几个，有的时候脑子确实不太灵光。
　　两人不再耽搁，并肩抬步走向员工办公室。柏晏抬手轻叩门板，随即掏出警证往前一递。
　　柏晏：警察。请问负责密室道具的工作人员在吗？
　　办公室里安静一瞬，工位之间微微晃动，一道纤细的身影从电脑后微微缩着肩，缓缓举起了手，声音发怯。
　　唐棠：在、在这里。
　　柏晏和初寻对视一眼，缓步走到唐棠的工位旁站定。
　　唐棠指尖微微蜷着，语气拘谨。
　　唐棠：我们这一小块主要负责密室道具的制作和采购工作。
　　初寻目光落向她的电脑屏幕询问。
　　初寻：《逃离疯人院》第二关的道具，具体是谁负责的？
　　唐棠立刻低头点开台账页面，指尖快速滑动鼠标翻看记录，几秒后抬头回话。
　　唐棠：是乔臣然。不过他已经整整两个星期没来上班了，老板以为他自动离职，早就把他辞退了。只是他本人一直没来收拾私人物品，工位上的东西还全都留在这儿。
　　柏晏应声走到靠窗空置的工位前。桌面杂乱，摆着一块印着“不想上班”的挂牌，零散压着几个未完工的道具模型。他指尖轻晃鼠标，电脑屏幕瞬间亮起，电脑全程没有关机。
　　他随手点开浏览器，指尖快速滑动页面，越看神色越沉。
　　初寻察觉到他神色变化，微微倾身靠近半步。
　　初寻：怎么样，有发现？
　　柏晏眸光冷了几分，淡淡出声。
　　柏晏：这小子癖好也太诡异了，你自己看，浏览器搜索记录里，清一色全是跟食人魔相关的内容。
　　唐棠在一旁听得一清二楚，背脊骤然一凉，整个人微微僵住，语气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惧。
　　唐棠：他平时性格就怪怪的，沉默寡言、独来独往，我们一直以为只是他性格孤僻，没想到……
　　初寻目光微凝，提醒了一句。
　　初寻：看看他的微信消息，有没有异常往来。
　　柏晏点开微信界面，置顶寥寥无几，一条一周前的航空短信突兀刺眼。他轻声念出内容：“乔臣然先生您好，我是吉源航空的小刘。您在本月19号预订的5月20日10:00至5月22日23:30，南昌飞往非洲的航班，因极端天气原因已取消，钱款已原路退回，请注意查收，如需改签可随时致电联系。”
　　柏晏眉心微蹙。
　　柏晏：好好的国内工作，他突然订去非洲的机票干什么，想给自己晒黑一点吗？
　　初寻眸光沉了沉。
　　初寻：非洲部分偏远地区，至今还留存着原始的食人族部落。
　　柏晏心头一沉，低低啧了一声，脸色彻底凝重下来。
　　就在这时，腰间对讲机突然刺啦作响，电流杂音里炸开李燚急促的声音。
　　李燚：柏队！初步结果出来了！死者下身的创面不是野兽啃咬造成的，是人牙啃噬的痕迹！而且死者脖颈处，也发现了清晰的人类牙印！
　　对讲机那头隐约飘来贺靖南和余存衡压抑的对话。
　　贺靖南：居然是人干的？到底是什么变态，能做出这种事。
　　余存衡：大妈不对大叔别说了，我胃里一直在翻涌。
　　下一秒贺靖南接过对讲。
　　贺靖南：尸体新鲜度很高，死亡时间不算长。而且死者下身的皮肉，是他活着、全程清醒的状态下，被人一口一口啃下来的。
　　余存衡声音发颤，满是后怕。
　　余存衡：也就是说……他全程清醒着，看着自己的肉被生生啃掉？
　　李燚声音疲惫又发凉。
　　李燚：真是离谱，这世道到底怎么了。
　　听完汇报，柏晏周身气压彻底压低。
　　初寻眼神一凛，立刻抬眼扫过办公室所有工作人员。
　　初寻：在场所有人，立刻蹲下！在案情查清之前，你们所有人都有作案嫌疑。
　　办公室瞬间响起一片慌乱骚动，细碎的辩解声此起彼伏。
　　“警察同志，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啊！”
　　“我们就是一群牛马，跟案子没关系啊！”
　　柏晏沉声压场。
　　柏晏：都安静！老老实实配合调查，排查完毕确认无嫌疑，自然会放你们离开。来人，把所有人先带回警局管控。
　　警员立刻上前，有序将一众慌乱的员工带离现场。
　　一行人下楼，驱车押送嫌疑人们返回警局。众人暂且等候法医出具完整尸检报告，没过多久报告送达——死者身份确认，正是失联两周的道具组员工乔臣然。
　　柏晏和初寻即刻进入审讯室，提审唐棠。
　　柏晏：简单交代一下你的个人信息。
　　唐棠指尖攥紧衣角，紧张应答。
　　唐棠：我叫唐棠，上饶人，今年24岁，是这家密室道具组的普通员工。
　　初寻平视着她。
　　初寻：你和死者乔臣然关系如何？他在任职期间，有没有和同事、老板发生过冲突矛盾？
　　唐棠轻轻摇头，语气诚恳。
　　唐棠：我们几乎没交集，他入职之后就一直很孤僻，整天不说话、不与人来往。老板仲强偶尔会因为工作失误训斥他，但他从来不会反驳，也不生气，每次都乖乖认错。
　　她顿了顿，想起旧日细节，声音微微发颤。
　　唐棠：但他真的很奇怪，我有次因为加班的原因，所以走的很晚，撞见他在偷偷吃生肉，肉上还带着新鲜血丝，看着特别吓人！
　　初寻眸色沉沉。
　　初寻：刻意食用生肉，大概率是在刻意适应、模仿食人魔的习性。
　　唐棠咽了口凉气，继续说道。
　　唐棠：而且他每天都是最晚走的，我有一次锁门，撞见他一个人进了疯人院的密室，至于他在里面待了多久、什么时候出来的，我就不清楚了。
　　一番细致问话结束，两人核对线索，确认唐棠无重大嫌疑、无隐瞒信息。
　　柏晏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可以离开。
　　柏晏：情况我们了解了，你可以先回去，后续有需要会再传唤你。
　　审讯室房门被轻轻敲响，步砚推门而入。
　　步砚：柏队，所有员工都已经逐一问询完毕，所有人都和乔臣然交集极浅，老板仲强和他也没有实质性冲突，没有排查到有效矛盾线索。我们现在要返回案发现场复勘吗？
　　柏晏从椅子上起身。
　　柏晏：回去。目前手里线索太少，只能再去现场深挖痕迹。
　　一行人再度折返案发现场。
　　余存衡看见众人归来。
　　余存衡：哎呦，你们又回来了。
　　李燚熟门熟路坐到监控电脑前，扭头冲他笑。
　　李燚：闺闺，赶紧调一下昨晚的监控，重点查第二关区域。
　　余存衡眉头紧蹙，满脸嫌弃地避开视线。
　　余存衡：你跟贺靖南能不能别在工作场合乱喊这种称呼？
　　李燚嬉皮笑脸凑过去。
　　李燚：就不，你别害羞啊。
　　余存衡干脆侧身躲开。
　　余存衡：离我远点，受不了你。
　　看着他转身走远，李燚委屈啧了一声。
　　李燚：好闺闺，你咋这样。
　　他收敛玩笑，专注操作电脑调取监控，柏晏走上前俯身站在他身侧，目光紧盯屏幕画面。
　　监控定格在5月18号晚上十点半。
　　昏暗走廊里，一道高挑黑影独自走进第二关密室区域，脚步很轻，径直走向墙角拐角，身形一晃，凭空消失在监控视野。
　　诡异的是，整个店铺的全覆盖监控，再也没有捕捉到这人的半点踪迹。
　　直至凌晨两点，那道黑影再度原地出现，没有来路、没有走动痕迹，像是凭空从空气里钻出来的。
　　下一瞬，黑影缓缓抬头。
　　隔着模糊的监控镜头，对方戴着严实的口罩，只露出一双沉暗的眼睛，目光直直对准摄像头，像是知道镜头正在记录一切，阴恻恻地对视。
　　根本无法辨认是不是乔臣然。
　　滋滋——
　　屏幕骤然蓝屏。
　　李燚被突然的蓝屏吓了一跳。
　　李燚：哎？怎么回事！
　　蓝色的屏幕中央缓缓浮出几行惨白字体，一字一顿，冰冷突兀。
　　李燚逐字念出，嗓音不自觉发紧。
　　李燚：来疯人院第二关，破解谜题开门，救我。
　　柏晏眸光一沉。
　　柏晏：看来这里藏着暗门啊。
　　李燚欲哭无泪，瘫了下肩。
　　李燚：又是暗门……求求别再搞这些机关谜题了。
　　柏晏抬步走向密室入口。
　　柏晏：别废话，进去看看。
　　众人再度走进疯人院第二关。
　　密室灯光本就昏暗摇曳，光影在墙壁上拉扯出扭曲阴影，空气沉闷滞涩。
　　柏晏站在那道身影消失的位置，环顾四周。
　　柏晏：监控消失和重现的位置，就是这里。他到底是怎么在拐角处凭空消失、又凭空出现的？
　　祝忧民左右翻看墙体，小声猜测。
　　祝忧民：这附近是不是藏着手动机关？
　　步砚冷静分析。
　　步砚：也有可能监控早就被人提前动过手脚，画面是剪辑过的。
　　初寻抬眼扫过整间密室。
　　初寻：两种可能性都存在，重点排查周边墙体和摆件。
　　四周寂静无声。
　　越悦忽然停住脚步，眉心微拢。
　　越悦：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徐若愚侧耳听了听，轻轻摇头。
　　徐若愚：什么声音？我没听见。
　　祝忧民笑了声。
　　祝忧民：应该是你幻听了吧，这里安静得很。
　　越悦语气坚定，背脊微微发紧。
　　越悦：我绝对没有听错，是风声，很轻的风声，就在附近。
　　李燚立刻凝神细听，几秒后脸色一变，伸手指向前方一面巨大落地镜。
　　李燚：风声好像……是从这面镜子后面传出来的！
　　话音刚落。
　　咚——！
　　镜子深处传来一声沉闷厚重的撞击，像是有人在里面疯狂撞墙求救，闷响震得镜面微微发颤。
　　李燚浑身一激灵，下意识往前一蹿，死死抱住柏晏的胳膊，心跳狂飙。
　　祝忧民尴尬举手。
　　祝忧民：不好意思，刚刚是我脚不小心磕到墙角了。
　　李燚又怕又气。
　　李燚：我服了°¯᷄◠¯᷅°！
　　初寻目光死死锁在落地镜上，缓缓开口。
　　初寻：暗门的机关，大概率就在这面镜子后面。
　　柏晏缓步走到镜子正前方，抬手轻敲镜面，掌心触到的质感空而发虚，回声沉闷诡异。
　　他抬眼看向镜面。
　　这一眼，让他背脊瞬间窜起一层冰凉寒意。
　　镜子前明明站着整整一队人，错落站立、人影清晰。
　　可光洁冰冷的镜面里，只倒映出他柏晏一个人。
　　身后所有人、所有身影、所有设备，尽数空白。
　　空荡荡的镜中，只剩他自己。
　　现实里的柏晏眉头紧蹙、神色警惕。
　　可镜中的他，眉眼平直、面无波澜，死寂地望着镜头外的真人。
　　下一瞬。
　　镜中那张属于他的脸，极其缓慢、僵硬地扯动嘴角。
　　一点一点，裂开一个诡异、无声、嘲弄的笑。
　　那笑意没有温度，没有情绪，像死人牵强扯出来的弧度。
　　柏晏瞳孔微缩，心底警铃炸响。
　　咔嚓——！
　　细密碎裂声骤然蔓延整面镜面。
　　全屋灯光瞬间掐灭。
　　无边黑暗吞掉所有光亮。
　　众人惊呼此起彼伏。
　　哗啦啦——！
　　整面镜子瞬间炸裂崩碎，无数玻璃碎片轰然坠落，砸在地面尖锐刺耳。
　　黑暗之中，一只惨白冰冷的手掌猛地从碎裂的镜洞深处探出，指节僵硬，力道狠戾，死死扣住柏晏小臂！
　　指尖冰得刺骨，像常年不见天光的死人皮肤。
　　对方全力向内拖拽，力道凶悍，想要将他硬生生扯进镜后的无尽黑暗。
　　柏晏肌肉瞬间绷紧，脚下稳稳钉在地面，腰腹发力硬生生抵住拉扯，他开口骂道。
　　柏晏：妈的你这个孙子给我出来，还敢拽我是吧？再拽我，我就给你一拳。
　　对方拼尽全力，却分毫拖不动他。
　　僵持一瞬。
　　那只诡异的手骤然放弃柏晏。
　　手臂猛地在空中一捞一转，精准锁死身侧毫无防备的越悦手腕。
　　猝不及防的巨力猛地向内一拽。
　　越悦喉咙一紧，凄厉的尖叫瞬间炸开。
　　越悦：啊——！
　　风声呼啸灌入镜洞。
　　短短一秒。
　　她整个人彻底被拖入镜子背后的漆黑空洞里。
　　尖叫声戛然断裂。
　　密室瞬间死寂一片。
　　徐若愚瞳孔骤缩，下意识往前半步，急声呼喊。
　　徐若愚：越悦！
　　骤然陷入黑暗的密室，下一秒应急灯自动亮起，惨白的冷光铺满整片区域。
　　满地细碎锋利的玻璃碎片散落一地，折射出冰冷的光。
　　柏晏垂眸盯着自己的小臂，眉头死死拧起，指尖蹭了蹭手臂上沾染的灰白浮灰。
　　柏晏：（鸟语）这孙子，把手上的灰全都蹭我胳膊上了。
　　他抬眼望向那片漆黑的洞。
　　柏晏：这人从头到尾都在盯着我们，从我们踏进这里开始，他就一直躲在镜子后面蛰伏。
　　柏晏：焯，早知道我刚才应该直接一拳砸过去。
　　祝忧民僵在原地，看着空荡荡黑洞，脸上焦灼与担忧，声音都带着几分发颤。
　　祝忧民：现在越悦不见了，我们该怎么办？她胆子不大，碰到这种情况，肯定吓坏了。
　　初寻垂眸扫视着满地狼藉的玻璃碎片，视线沉沉定格在那处深不见底的黑洞之上。洞内漆黑一片，死寂无声，透着让人胆寒的未知危险。他迅速敛去心底的凝重，转头看向身后的众人。
　　初寻：你们立刻出去叫支援，全方位排查这间密室的每一个角落，务必找出所有隐藏的暗门通道。我进去找越悦。
　　李燚当即上前一步，立刻出声阻拦。
　　李燚：寻哥，这里面太危险了，你一个人不行！我跟你一起去，绝对不能让你单独进去！
　　初寻轻轻摇头，眼底藏着一丝急切。
　　初寻：我明白你的顾虑。但人太多反而会扰乱线索、耽误营救，对越悦不利，我晚去一秒，她都有可能会出事。
　　话音未落，初寻不再迟疑，身形一动，径直朝着漆黑的镜洞迈步走去。
　　柏晏见状，牙根狠狠一咬，压下心中翻涌的焦躁，立刻抬脚跟上初寻的脚步。
　　柏晏：你们留守调支援找人，我跟着初寻进去。
　　李燚看着两道相继迈入黑暗的背影，不敢耽搁半分，立刻转头对着几人沉声开口。
　　李燚：所有人立刻出去联系支援，把这里搜个底朝天。
　　冰冷的黑暗裹挟着周身，越悦在一阵失重的眩晕里缓缓睁开双眼。
　　视线所及一片漆黑，没有半点光亮。她挣扎了一下手腕，立刻感受到紧绷的束缚——双手被粗绳死死反绑在床架上，动弹不得。
　　恐惧瞬间攥紧了她的心脏，她下意识闭紧双眼，根本不敢睁眼打量四周环境。鼻腔里却不断钻入浓重、腥黏的血腥味，黏在呼吸里，让人胃里阵阵翻涌。
　　越悦（心声）：怎么办？怎么办……我还没谈过男朋友，我绝对不想死，更不想被吃掉……
　　越悦（心声）：我皮糙肉厚的，一点都不好吃！求求你，别吃我……
　　死寂的黑暗中，一声清晰的脚步声骤然响起。
　　噔——
　　缓慢、沉重，一步步朝着她的方向逼近，每一声都狠狠砸在人心尖上。
　　一道沙哑干涩的男声，在黑暗里缓缓响起。
　　未知男人：肉要煮透了才好吃。就像之前那个小姑娘一样，切成块慢慢吃。可惜啊，我还没尝一口，就被一群蠢货给糟蹋了。
　　越悦浑身猛地一僵，浑身汗毛尽数竖起，一段记忆瞬间冲进脑海。
　　【回忆】
　　徐若愚：我记得很清楚，当年是一个高中女生。她那时候学习压力极大，和家里大吵了一架，赌气跑了出来。
　　徐若愚：恰逢游乐园快要闭园清场，她趁工作人员不注意偷偷溜了进来，偏偏撞上了一个在逃杀人犯。对方在园区里残忍将她杀害分尸。
　　徐若愚：凶手手段极其狠毒，把尸块藏进了园内小餐厅的厨房冰柜。第二天上班的员工完全不知情，错当成牛肉烹饪，做成菜品卖给了入园的游客。
　　步砚：事后多名食用菜品的游客突发身体不适，集体就医引发重视，警方立刻介入调查。最终查实后厨所用的根本不是牛或羊肉，是人肉。
　　步砚：案子曝光轰动全城，可凶手早已潜逃、销声匿迹，一直没有落网。也正是因为这起性质恶劣的命案，这家游乐园被永久关停废弃。
　　【回忆结束】
　　越悦（心声）：他就是那个潜逃多年、一直没被抓到的在逃杀人犯！
　　她浑身控制不住地发颤，牙齿微微打抖，连呼吸都不敢太重，生怕引来对方的注意。
　　黑暗里的男人似是察觉到了什么，低低嗤笑一声。
　　未知男人：啧，居然有老鼠跟下来了。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离开。
　　伴随着轻微的落锁声，厚重的铁门被彻底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