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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过去,然后明天
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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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诺云的尸体面目全非,这起事件警方仍在整理收尾。但不少警员自发为她举办了葬礼,几周过去,一切渐渐回到正轨。
陆景淮推开家门,看见坐在餐桌前的何笺遇,嘴角不自觉地弯起。
“在等我一起吃饭吗?难得啊。”
他转过身,捂住脸假哭:“呜呜呜……终于长大了!”
何笺遇一脸无语,把刚从衣柜里拿出来的衣服直接扔到他脸上。
“洗澡去。”
陆景淮一路小跑进了浴室,只留下傅青蒿和何笺遇在餐桌旁。
傅青蒿捂着嘴,轻声笑道:“少爷确实变了很多,是体魄上,还是……?”
何笺遇抬起手,望着手臂上隐约的肌肉线条,想起了谢缪斌说过的话。
“没有人可以逆着时间行走,我们必须长大。”
每一次出拳,每一次挥砍,都是为了守护身边人的幸福——这是扎根在他心底的执念。
他轻轻叹了口气:“最近不用去训练……太好了,吃完饭我可以和他一起出门逛逛吗?”
傅青蒿温柔地点点头:“注意安全就好。”
何笺遇转过头,拿起刀叉安静吃饭。没过多久,陆景淮擦着头发走出浴室,在他对面坐下。
何笺遇:“你急什么……头发也不擦干。”
陆景淮一边嚼着饭,一边含糊地笑:“哎呀哎呀,没事的啦!”
饭后,两人并肩走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晚风轻轻拂过。
陆景淮:“笺遇,你不是说恢复了以前的记忆吗?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何笺遇摸了摸下巴,一本正经道:“哦……我想说……”
陆景淮一脸期待地等着下文。
“你小时候真的很重,我扛不动。”
“欸?”
何笺遇忍不住笑出声,陆景淮脸颊涨红,瞪着他,他笑得更厉害了。
两人就这么手拉着手,走在微凉的秋风里。风把何笺遇的皮筋吹落,陆景淮弯腰捡起,细心地为他重新扎好头发。
路过一家珠宝店时,陆景淮一眼认出了店里的标识,忽然沉默下来。何笺遇见状轻声问:
“怎么了?想进去看看吗?”
陆景淮看了他一眼,轻轻点头。暖黄的灯光洒在两人脸上,店员立刻上前迎接。
何笺遇望着玻璃柜里的饰品,一时挪不开目光。
“你说捷诚是不是也有很多这种东西。”
陆景淮摊摊手,调侃道:“只多不少。”
他的目光最终停留在一枚璀璨的冰种翡翠饰品上。恍惚间,他好像看见了某个熟悉的身影。本以为只是错觉,店员却开口道:
“先生好眼光,这款是我们风鹿设计的优秀设计师林小姐设计的。”
店员小心翼翼地将翡翠戒指取出来,何笺遇接过,怔怔地出神。
“林……禄。都……包起来吧。”
店员愣了一下,随即带着他去付款。
陆景淮望着他的背影,笑容里藏着一丝晦涩。他转过身,眼眶微微发热。何笺遇戴上那枚戒指,声音带着轻轻的哽咽。
“好……好看吗?”
“嗯,好看。”
粉润中透着一抹翠绿,藏着设计师生前的光芒,温柔不刺眼,绚丽不张扬。何笺遇把戒指戴在食指上。
“很温柔,很有重量……”
陆景淮低声嘟囔:“明明能设计出这么好的作品,却一直住在那么拥挤的公寓里。”
“这就是大城市所谓的压榨吗……要是她爸爸妈妈知道了,该有多心疼。”
陆景淮没有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顶。
店员把发票和包装好的饰品递过来,两人走出店铺。陆景淮看着他手里的袋子问:“你打算放在家里保存吗?”
何笺遇缓缓摇头:“还给她的家人,这些本来就属于他们。”
陆景淮见他神色沉静,不再多言。没过多久,他像发现了宝藏一样,让何笺遇在原地等他。
几分钟后,陆景淮举着两支刚做好的甜筒跑回来,递了一支给何笺遇。
“吃点甜的,开心一点。”
何笺遇舔了一口,冰淇淋在口中化开,冰凉的感觉从口腔蔓延到全身。
“秋天吃冰淇淋,真有你的。”
陆景淮憨憨一笑,手上的冰淇淋融化滴落,沾在了手背上。
“啊……化了。”
他手忙脚乱地想去擦,何笺遇伸手,用指尖把融化的冰淇淋抹去,轻轻放进嘴里吮了一下。
陆景淮心脏猛地一紧,连忙转过头,不让他看见自己快要藏不住的心动。
“好可爱……!”
何笺遇大概猜到了他的心思,唇角微扬:“你和小时候一样直白。”
陆景淮撇了撇嘴:“有吗……不记得了。”
两人路过一家电影院,陆景淮提议进去看电影,何笺遇自然地答应了。
影院里灯光已经暗下,两人找到座位坐下。
电影开始前,何笺遇轻声问:“你一个人来看过吗?”
陆景淮摇摇头,在昏暗里看不清神情。
“我一直在等你,和我一起看。”
何笺遇微微一怔,随后安静地坐好。黑暗中,两人的手慢慢靠在一起,时而轻轻摩挲,时而紧紧相握,始终没有松开。
看完电影回到家,新的一天悄然到来。
江海城:你们两个的关系不要紧吧?
陆景淮:关心一下你自己吧。
第二天一早,两人便来到了林禄的公寓。房间里,一对中年夫妇默默收拾着东西,旁边还坐着一个小男孩。
何笺遇:“叔叔阿姨……这些也是您们女儿的东西。”
他把包装精美的饰品递到林禄母亲手中。
林禄父母先是一惊,随即喉咙哽咽:“谢谢你……谢谢……”
女人抱住身边的小男孩,低声抽泣。孩子懵懂地挥着手,慢吞吞地吐出几个字:“姐……姐姐……!亮晶晶!”
何笺遇鼻尖一酸。林禄的父亲轻声说:“那边是我女儿的东西,你拿一些走吧。”
何笺遇摇了摇头,对方却坚持把东西塞到他手里。
“你们能把这些饰品还给我们……已经……足够了……”
何笺遇看着箱子里的东西,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和陆景淮走出门外。
关上房门,隔着一道门,他清晰地听见了屋内夫妇压抑不住的哭声。
那一刻,他的眼泪再也绷不住,拉着陆景淮的手跑到车里,埋在他怀里放声大哭。
陆景淮轻轻抱着怀里的人,像捧着最珍贵的宝贝,心底同样翻涌不止——谁会愿意,那个真心待他们的人,就这么离开呢。
西风缓缓吹过,吹飞了墓前的花瓣,也掀起了江海城的大衣。
“这里就是林小姐的墓吧。”他把手中的鲜花轻轻放下。
林北屿:“旁边葬的是……李诺云。”
江海城走近一看,果然如此。
“连完整的尸体都找不到,不过林小姐有李诺云陪着,应该不会害怕了。”
林北屿轻轻点头。
“风鹿设计,一直都是林小姐和我们合作的呀……”
江海城苦涩一笑:“那真是……损失惨重。”
这时,远处跑来几名穿警服的年轻人,手捧鲜花,眼眶都红红的。
江海城:“你们是……?”
其中一人望着李诺云的墓碑,声音哽咽:“她是我们最严厉的师傅,也是一位伟大的卧底。”
“尽管她做过不对的事,但我们依然敬佩她!”
林北屿欣慰道:“好啊,好好干!别让你们的师傅失望,不要让国家失望。”
他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其他人纷纷回礼,随后匆匆离开。
又一阵风吹过,带走几粒微尘,也带走墓前几缕温柔的光。
江海城:“我们也该回去工作了。”
林北屿点点头,两人转身离开。
“再见,汐。”
深夜,江海城坐在床边,握着酒杯,看了一眼熟睡的林北屿。
喉咙发紧,他哽咽着喃喃自语:“我也想……好好道别……”
他仰头把酒一饮而尽,坐在地板上,闭上眼,轻声重复着:
“白色……拍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