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少》右下二

3、第 3 章 好看

　　二少居高临下冷冷盯着他，攻不敢再坐着，恐慌起身，二人视线高度颠倒，他人高马大，挡在二少纤薄的身影前。
　　“走开。”
　　攻不敢碍眼，不知所措地挪到角落。
　　二少走到落地酒柜里取了支洋酒，坐在中岛台边自斟自酌。攻在迷蒙的灯光中偷偷注视他背影，怔怔看着他手中那只被他转动把玩的花纹繁复的玻璃杯，看着他白皙修长的脖颈一次次扬起垂落。
　　“嘶，”二少突然重重放下杯子，在酒柜玻璃里瞪着他，“别看我。”
　　攻点点头，转身面向墙壁继续站着。
　　他面前是只细脚伶仃的博古架，上面摆着个长嘴瓷瓶，插了几支高低不一的鹤望兰。就着落地窗外江上的灯光，他辨认出瓷瓶靠近底部的地方写着几个小字：【贺加加二十岁生日】
　　二少顾自痛饮半晌，酒意蒸腾上来，一撇头看见攻憋屈地面壁思过，跳下转椅，赤脚走过去。
　　他脚步声轻得像猫，攻没察觉，只见余光里忽然多出道人影，惊了一跳。但二少一声不吭，他便也不敢说话，重新站直了，偷偷拿眼珠子不住地往那一边瞟。
　　二少站在他旁边沉默地散发着香气，攻偷偷顺着他视线看过去，发现他根本没注意自己，只是怔怔盯着花枝发呆。
　　看了一会儿，他又忽然泄了气似的一屁股坐在地上，随手扯了一把攻裤腿：“下来。”
　　攻闻言谨慎地慢慢下蹲，生怕又惹了他生气，不敢凑太近，试探地蹲到一半，被二少不耐烦地拽了一把，不防间重重仰坐在木地板上。
　　二少往他身上一撞，钻进攻怀里，支着胳膊伸着腿上下折腾了一会儿，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把自己团起来，半阖着长睫不动了。
　　他安静地靠着攻的肩膀，脸颊上的热意透过单薄的衬衣渗到攻的皮肤，呼吸平稳下来，偶尔微微转动一下头，冰凉柔软的头发就密密地扫过攻的脖子。
　　攻浑身僵硬，收紧核心，把自己想象成一张网兜或者一只捕猫笼，无言地兜着这个心血来潮、毫不认生的小少爷。
　　攻是无可否认的高大挺拔，他看着怀里这金尊玉贵的温香软玉，偷偷地起了个念头：少爷怎么不怕他？这里可只有他们两个人。
　　他又这么…
　　好看。
　　而且瘦弱，雪白的手背浮着青色血管，指尖放松地垂在攻腿上，纤细得似乎连攻的一下揉捏也受不得。
　　攻微微垂下脸，伸出手，很慢很慢地搭在他后腰上，然后整只手覆了上去。
　　二少没有反应，攻大着胆子规律地轻轻拍着他后背，弓腰笼住他，像爱恋地怀抱着一个稚弱的孩子。
　　他只是看着他脊骨浮凸的身体，感受到他用额头蹭了蹭自己，于是情不自禁想要暖一暖他。
　　“…明天，”二少被他安抚着，又往他怀里钻了一点，嘟囔起来，“再给你点…”
　　他醉意朦胧，“你就跟着我…”
　　“———叩叩叩！”“叮铃叮铃——”
　　门铃与敲门声先后响起，攻立刻警惕地回头看去，余光里二少撇在沙发上的手机正接连不断地静音闪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