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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理智 再说了,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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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寅胸膛剧烈起伏,抵在两人之间的手握成拳,砸在秦允显耳侧的树干上,树叶簌簌落下。
这一刻,他心中烦躁翻腾。
他既怕失控伤了这个人,心底却又翻涌着难以遏制的占有欲,两种念头激烈冲撞,几乎要将他撕裂了。
秦允显又惊又怕地看着他,难受地喘息着:“白,白藏......?”
从寅一条腿挤进他两膝之间,嘴唇蹭过他额角,声音低得发闷:“......我反悔了。”
秦允显:“......”
行,他刚才居然还天真了一下,以为这人真能改性子,这时候放过他。
他张嘴想拒绝,可不知怎的,右手那枚指环,跟从寅左手那枚,两颗赤珠子忽然亮了起来。
药劲儿像被这光催了一把,忽然烧得更凶。
秦允显只觉得那处胀疼,脑袋发晕,迷迷糊糊就把脸埋进了从寅胸口,声音闷出来:
“不行......这样下去不行,你,你先让开,我要独自去解......”
从寅早撑到边了。
他看见秦允显主动靠过来,闻见那股发丝间的清香,听见对方压不住的呻丨吟,欲丨火如同火山喷发,将他最后一丝理智吞噬殆尽。
他一手掐住秦允显的下巴,一手扣紧对方后脑勺,低头就吻了上去,又狠又急,像在沙漠中渴久了的人找着了水。
秦允显脑子里白茫茫一片。
从寅的唇凉丝丝的,贴上来那一瞬,总算把体内那股烧人的燥意压下去几分。可理智还在垂死挣扎,跟欲丨望在他脑子里打得头破血流。
最终,他没推开。
甚至,他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反手勾住了从寅的后颈,等回过神来,他已经在生涩地回应对方的吻。
从寅愣住了。
随即那双按着他后脑的手收紧,吻得更深,却又不像之前那样又凶又急。他开始亲得小心翼翼,像捧着什么易坏的东西,将平日里批奏折时才有的专注认真,都拿了出来。
可是,对方似乎想要更多。
从寅的手不老实,悄悄摸上秦允显那条细韧的腰,指尖勾住腰带,试着往外抽。
秦允显在迷糊之中,心里一惊。
他习惯的是之前从寅那种劈头盖脸的啃法,这会儿忽然温柔起来,他反倒有点不知所措,不仅如此,他已经感受到,那只在自己腰侧作乱的手。
他下意识想推,可胳膊软得跟面条似的,搭在从寅肩上那点力道,说是推拒,倒更像欲拒还迎。
从寅终于舍得分开唇,喘着粗气,声音哑得厉害:“我快要疯了......令则,它想要进去。”
秦允显没了他的唇,像离了救命药的病人,脑子昏沉,浑身难受。他把脸埋进从寅颈侧,蹭了蹭,迷迷糊糊冒出一句:
“你这人,一到这种时候,说话就这么直白难听。我看我这个风流的名头该让给你了。再说了,你行吗?”
你行吗?
这几个字一出口,他自己先愣住了。
他本来是打算调侃对方,不懂窍门。
可是这话听起来......好像他多急不可耐似的。
“不是,”
秦允显连忙改口,声音闷在他颈窝里,也不要脸了:“不行,你那玩意儿我遭不住。吃都费劲,何况......”
从寅被他蹭得太阳穴直跳,整个人硬得像块烧红的铁。他等不及去解那劳什子腰封,直接上手:
“不试试怎么知道进不去?若真不行,你像上次那样,用嘴......”
秦允显听得火直蹿,一巴掌拍在从寅脸上,软绵绵的没什么力道,倒像是在摸:
“你就顾着自己舒坦,别忘了,我也憋得难受。你让我吃你的,你怎么不吃吃我的?”
他只是又羞又恼,没真想让人那么做。
毕竟这事儿,他觉得得两情相悦才行。
虽说现在他也不怎么排斥从寅了,可这八成是药劲儿闹的,不算数。
从寅顿了顿。
他觉着自己好歹是大平太子,哪能屈尊去干那种伺候人的事?
可转念一想,先哄着人应下,等真办成了,还用得着兑现吗?
但他还是要那张脸,板着声讨价还价:“我用手。”
秦允显一把推开他,脸上红透了:“自私的王八蛋。”
从寅没松手,反倒把人箍得更紧。他仗着秦允显没力气,低头就朝那截脖颈又亲又咬。
见对方没躲,胆子更大了,手更加肆无忌惮。
眼看两人就要彻底栽进这片意乱情迷里。
麦田里突然炸响双正的破锣嗓子:“流氓啊!居然敢瞅你爷爷的命根子呢?”
这一声如同九天惊雷,又似一盆冰水当头浇下。
瞬间将秦允显体内的火,灭了个干净。连带那股让他脑子发昏,对从寅莫名动情的劲儿,也跟退走了。
原来除了自行疏解,突如其来的惊吓竟也能破解这淫毒。
秦允显清醒过来,这意味着从寅也清醒了。
可这人倒好,把他上衣解开了不说,还埋在他颈窝里啃得起劲,半点没有停手的意思。
秦允显又羞又恼,低声骂道:“饿中色鬼。”
他一掌拍在从寅胸口,腰身一拧,整个人从那顶玄纱罩着的小天地里滑了出去。
他手忙脚乱地把衣襟拢上,想到方才自己情动时的样子,脸上刚退下去的热度,又烧了回来。
吃不吃的......
刚才他都跟从寅说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强行压了压还在狂跳的心口,逼自己冷静。
麦地里又传来一阵窸窣声。
直觉告诉他,有人进来了,还不止一个。
紧接着,那边麦田里又响起卜皎禾的笑声:“又小又短又细,不说,我还以为你手里攥着的是刚刨出来的小山萝卜根呢。”
双正慌忙提上裤子,对卜皎禾的嘲笑感到十分恼火:“城、城主,你来得正好,这卜皎禾就是铁骑怪。快让你身后那些修士拿下他啊!”
从寅脸色不好看。
好事被搅,他自然窝火,但也知道眼下不是计较的时候。
他只好先压下火,足尖一点,掠上近旁最高的树梢,凝目向下望去。
田中人影幢幢,立着几十号人。
卜皎禾站中间,旁边是孙礼,脸阴得跟锅底似的。他们二人身后齐刷刷站着一排穿衣戴帽的修士,个个头上扣着能挡月光的斗笠。
除了孙礼之外。
从寅看一眼就知道不对劲。
孙礼能跟卜皎禾站一块?
再仔细一瞧,那些修士非孙礼麾下,因为他们的穿着,手里持着的短兵器,分明是很久前他前往天兆掳秦允显时,于林中遭遇并帮元霁野跑掉的那一批人。
意识到情况有异,从寅当即就跳下来,脚落地时跟片树叶似的没声。脖子还红着,张口第一句却直捅要害:
“孙礼恐怕早已换人。”
秦允显这才想起,还没跟他说这事。他压了压心里那团乱麻,低声道:“孙礼早已殒命,如今是元霁野借壳藏身。”
从寅眉头拧成个疙瘩,也顾不得刚才那点躁意:“照你这么说,我们进入欲念异界,失去灵力,元霁野急于夺取三阳珏,为何不直接用那至阴之身进入这里,再对付我们?反倒要屈居一具腐朽皮囊之中,又不能使用邪术,这又是何意?”
秦允显也觉得这事透着邪门,思忖间,却听那头孙礼已扬声道:“来人,给我拿下他。”
双正一听,当场拍手叫好:“对对对,赶紧拿下。自己都不是个正经玩意儿,连□□里那根都是别人的,还敢笑话你爷爷我?”
秦允显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双正还不知眼前这“城主”早已是元霁野。
元霁野身后两名修士踏进麦田,二话不说就把双正胳膊反剪到背后,死死摁住。
双正还在那儿挣扎:“你抓我干啥?老糊涂了吧你?我让你抓他!”
元霁野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偏头问旁边的卜皎禾:“这人,吃是不吃?”
双正再蠢,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了,破口大骂:“娘的,你们一伙的啊?!”
卜皎禾把他从上到下扫了一眼,撇着嘴,满脸嫌弃:“我向来只挑皮相俊的下嘴。你看他,面黑肌瘦,伸头缩颈的,跟个山野叶猴似的。这种货色我多看一眼都反胃,怎么下得去嘴?”
双正脸憋得通红:“吃人就罢了,竟还挑食。”
元霁野懒得听他们斗嘴,漠然偏头,对那两个修士说:“杀了。”
“慢着。”
秦允显从树后快步走出来,几步就到了麦田边上。
叶晤离得远,这会儿听见动静也赶了回来,赶紧护在秦允显身前。
秦允显却示意他不必惊慌,目光看向元霁野:“你杀他又有何意?你们的目标从来是我。放人。”
元霁野冷笑一声:“不这样做,你还要藏多久?”
秦允显没接这茬,扫了一眼那帮修士。
根本不是什么孙礼的手下,清一色是元霁野的人。
他反而笑了,脸上看不出一丝慌张:“逼着我现身,不就觊觎我体内的三阳珏么?只是,我很好奇,你如此心急,为何不直接使用至阴之身前来,也好立刻下嘴。”
这话一落,元霁野身后那帮修士顿时炸了锅,几十道目光齐刷刷聚焦在他身上。
其中一个憋不住,开口就问:“元霁野,他这话什么意思?”
秦允显本来只是顺嘴一说,没想到这帮人反应这么大,心里顿时转了几道弯。
这些人若真是元霁野的手下,怎么连夺三阳珏这事儿都不知道?
而且这语气,哪像下属对主子说话,分明是合伙人对账的口吻。
元霁野没吭声,只低低笑了一声。
秦允显心知也许这是制造混乱,趁机脱身的良机。
他面向众修士,替元霁野答说:“看来他并未告知诸位,他如此苦心要擒住我,不过是为了我体内这三阳珏。此物能助他摆脱至阴之身的束缚,不再依附于他人皮囊。”
众修士闻言果然面色变了。
有人恍然大悟:“怪不得,原来你主动请缨接下这差事,竟藏着如此鬼祟心思。”
一旁的卜皎禾一听元霁野竟要夺取三阳珏,立时不乐意了:“元霁野,我们早先说好的,擒住他后归我。我这才答应助你,如今你想反悔,是要跟我抢?”
虽说铁骑怪是元霁野所造,可并不因此会认其为主。
很显然,他们不过是因利益而结盟。
只是有一件事秦允显感到困惑。
元霁野也就罢了,如今连这铁骑怪也想得到他,自己就这么抢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