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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六章 我去和疯子 ...

  •   沈郡逸走在最后,看见连理脸上的笑,眼睛仿佛被针扎了一下。

      他大步掠过,走到车子副驾驶旁,动作停顿片刻,沉着脸打开后排的门。

      “你怎么坐到后面去了?”沈母不解。

      “我想睡觉。”沈郡逸闷声回答。

      沈母莫名,没再理会,降下车窗对连理招呼:“你坐到前面来吧,还能跟我说说话。”

      沈郡逸神情一僵,连理犹豫一下,点头坐上副驾驶。

      车子启动转向,连理看见后视镜里,夏温徐慢慢模糊的身影,攥了攥手里的小青橘。

      视野开阔起来,两侧建筑和树木不断后退。

      “你爸爸在我家做挺久的,有两三年了吧。”沈母谈起。

      连理回答:“嗯,我也没想到他很适应在船上工作。”

      “有些人就喜欢漂来漂去的,我是受不了。”沈母望着窗外,踩下油门,“我得落在地上才踏实。”

      她偏头望了一眼:“我听我儿子说,你想到外省读书,想好去哪里了?”

      沈郡逸猛地直起身,拧眉阻止:“妈,你不要说我。”

      “你又怎么了?”沈母不耐烦地瞥他一下,对连理解释,“不用理他,这些天犯神经病了一样。”

      连理摇摇头:“没事,我还没想好。”

      “出去看看是挺好的,但是要我说,还是岛上最好。”
      沈母不禁叹息,“外面人多事杂的,多累啊,你们以后就知道了,还是安定清净能让人舒心。”

      连理轻声应着,心里想,可能有些人注定要过混乱的,颠沛流离的生活。

      沈郡逸听不到他回答,重重倒下去,面如死灰。

      高矮不一的建筑退去,暖阳高斜,宽阔平坦的港口一片蓬勃威严。
      放眼望去,深蓝色的海面,无数大大小小的船只停泊,整齐排列。不远处的码头,红色集装箱层叠,比楼房还高,周围不断有工人穿梭忙碌。

      连理总共来过港口三次,前两次是和林生雅一起,送连庆良上船出海。
      第三次是高三,他自己来的,在一个暴风雨天。

      沈母停好车,走到前面和人沟通去了。沈郡逸在连理身后,脸色不佳,紧紧盯着他,迟疑再三快步上前:“连理,我……”

      连理径直向前走去。海岸线缓缓浮现一点白色,很快变大,像是拔地而起的高楼,到了无法忽视的地步。

      一艘巨大的白色货运船沉压在海面,正破开翻涌的蓝色,在洁白的浪花中,驶向码头靠岸。

      底下的人一阵调整后,船稳稳地停住了,长臂机械启动,他们搬运货物,忙碌而嘈杂。

      沈母回身朝两人示意:“走吧,上去看看。”

      连理跟着上了船,见到甲板上穿着银色工作服,左右交谈的连庆良,神色稍有松缓。

      他们简单说了几句话,对方还有事要忙,让他等一下,随便转转。

      沈郡逸被沈母叫走了,连理迈向船舱,正观察着,身边过来一个同样穿工服的阿姨,热情打招呼:“连理来了,真好呀,你来接你爸爸。”

      连理点头:“齐阿姨。”

      对方言笑灿烂地和他聊天:“你爸在船上天天提起你,说你学习好,聪明又听话,比他小时候强多了,没日没夜地夸。”

      连理见她打开舱门,询问道:“阿姨,我可以看一下我爸工作的地方吗?”

      女人不假思索:“可以啊,正好你跟我进来。”

      船舱里闷闷的,外面的喧杂都淡下去。连理经过一段狭窄的廊道,踏上楼梯,站在一间冷硬的白门前。

      “你爸平时就在这里。”女人推开门。

      连理缓步走进,舱内单独的空间不大,布置整齐干净,两把椅子并列,柜子和桌面摆放纸质资料,各种记录本和文件。

      阿姨拿起一个本子,脸上洋溢浅笑:“他闲不住,没事就往下面跑,我就不行了,容易头晕。”

      连理环视四处:“他在哪里休息?”

      她指向侧面的一道小门,贴心地介绍:“床在里面,地方都不大,但是方便,还有窗户能看见海呢。”

      连理直接过去按下把手,没开动,门是锁着的。

      “哎……”女人没预料到,下意识抬手,话还没说,有人从外面推门,“东西给我。”

      连理转头看,是个肃重的中年男人。

      “给,我刚要拿下去。”女人把本子递过来,“连哥的儿子来了,我跟他说两句话。”

      男人接过转身要走,闻言视线又偏了回来,正对着连理:“你是连庆良的儿子?今年也高考。”

      连理点头:“是。”

      女人笑着应和:“对啊,他就是小连,和连哥长得可像了,多讨人喜欢。”

      男人最后瞧他一眼,点了点头离开。

      “齐阿姨。”
      连理扫过地面门缝的棕色长发,缓声开口,在女人望向他时,认真坦然地说,“你没见过,可能不清楚,我和我妈长得更像一点。”

      女人愣一下,面容笑得不太自然:“是吗,我还真没见过。”

      连理从船舱出来,甲板上一阵海风席卷,夹杂呼喝声和机器的嗡鸣,搅得人头脑发昏。

      连庆良终于忙得差不多了,他和刚才的中年男人谈完,走向岸边的连理,暖阳下眼角弯起和蔼的纹路。
      “沈叔叔说带你一起去吃完饭,跟他们一起走。”

      连理反问道:“必须要去的吗?”

      连庆良无奈:“不是必须,就是忙完事了,聚一起聊聊天。”

      “那回家吧,我妈还在等你。”连理直接说。

      连庆良犹豫一下,答应下来,转身走向人群说话。
      似乎在不断解释劝阻,连理看到他们频频望向自己,还有人对他招手,接着沈郡逸朝他跑过来,面色沉重。

      “连理,你先别跟我吵架了行不行。”他指向不远处的人,低声迫切声明,“有我爸妈和你爸在这儿,你还闹什么?”

      连理语气平静:“和你没关系,我们现在要回家。”

      沈郡逸生气又不解:“你怎么这么倔,吃完再送你们回去不就行了,你爸肯定不能走的。”
      眼看劝解无效,他即将放弃时,连理目光一顿,几秒后径直向人群走去。

      沈郡逸看着他的背影松了口气,快步跟上。

      餐厅包间里,声音和气息是杂乱无序的。

      连理身处其中,感到船停泊浮荡时的恶心。

      不断有人对他说话,问他高考怎么样,以后的安排。他回应着,时不时观察另一侧,坐在连庆良旁边,换下工作服笑容灿烂的齐阿姨。
      据说是沈总的表妹,沈郡逸的表姑。

      一头棕色卷发在光下摇晃,仿佛一团纠缠不清的水藻,在攀爬生长,叫人窒息。

      “连理,你想什么呢?”
      沈郡逸在旁边叫他,碰了下他的胳膊,连理回神的瞬间,倏然躲开,撞倒了桌上的瓷杯。

      没有水,只是声音比较响,在众人望过来时,他默默扶起杯子,沈郡逸表情却冻住了。
      只是挨了一下,连理以前都没对他的触碰反应这么大。

      “我吃完了。”连理轻声说。

      见他起身出门,沈郡逸连忙追上,一直跟到酒楼门外。
      天已经黑了,市区高楼灯火璀璨,车辆穿行,流光溢彩。

      “连理!”沈郡逸跑到他旁边,难以压制情绪,“你到底怎么了,你就这么讨厌我是吗?”

      “你不要再吵我了。”
      连理站在幽暗的路灯下,轻缓呼吸,声音淡淡的,“我现在没有什么好话跟你说。”

      “你对我有过好话吗?”
      沈郡逸猛地拍在路灯上,歇斯底里地质问,几乎在失控边缘,“你不一直都是无动于衷,从来都不在乎我,我在你身边就和空气一样!”

      昏黄的光影颤动,隐隐有呼啸的嗡鸣。

      连理转过身,点点头:“好啊,怪我无动于衷。”
      他指向酒楼大门,话语凉薄得像冰,“你现在当着你家我家所有人的面,说你从今以后,只要活着就只喜欢我,我就和你复合,我们去国外结婚,我说到做到。”

      沈郡逸像是被浇了一头冷水,牙关咬得发抖:“连理……你明知道不可能。”

      连理毫不意外,回身望向马路,呼吸从头到尾没有几分起伏。

      “自从考试结束,我已经在努力了,我尝试过很多次了。”
      沈郡逸回想着,言辞恳切,试图抓住他的肩膀,被躲开后悬在原地,濒临绝望地请求,“你就再等我一下,给我一个机会,你根本就没有看到过,怎么知道我做不到。”

      连理毫无波澜地劝告:“不用为难了,你不适合做这种对抗世界的事。”

      他的话让沈郡逸想到什么,从心灰意冷转变成不甘泄恨。
      “我不适合,难道你以为夏温徐适合?你和他在一起就能有未来?你了解他家是什么情况吗,他和他妈一样是疯子!”

      连理眉心动了动,被沈郡逸觉察到,一把拽过他,脸色阴沉,仿佛要把最黑的脏水泼过来。
      “他不可能告诉你,他妈是个只会控制虐待人的神经病。血脉里的病是能流传的,他现在的样子和他妈一模一样,你知道他妈是什么结果吗?”

      沈郡逸推抓着他转动,停下时,正对远处亮起灯光的,一段束着蓝色铁索的岛桥。

      “就在那边的海里,大桥下面,他妈在路上发疯犯病,带着他把车开了进去。”
      沈郡逸在他耳边沉声补充,“还有他刚两岁的妹妹。”

      一瞬间,连理仿佛感知到海水冰冷的温度,浓重的窒息感再次蔓延,将他层层包裹起来。

      -连理。
      -我害怕海。

      恍惚中他听到夏温徐沉闷落寞的声音,躲开沈郡逸,不愿再做交谈。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找上他,但是你趁早离他远点,这种疯子最会伪装,在别人面前很正常,对亲近的人才可怕。”
      沈郡逸寒声警告,侧身对他指向自己,“只有我和你是最合适的,你留下来,随时陪着你妈,你爸在我家工作,我们在一起好好生活,我不想看他伤害你。”

      放在以往,连理能轻而易举地说些话将他惹恼,只是现在,他脑海有点乱,不想多费一丝张口的力气。

      他转身迈步,沈郡逸紧迫追问:“你去哪儿?别人都还没走。”

      连理不回答,他便跑到前面拦住他,严肃地阻止:“你不能这么没礼貌。”

      连理看了他两秒,实在没忍住笑。
      他静静绕过去,留下淡然的一句:“你对他们说,我去和疯子谈恋爱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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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完结文《败类反派总在怀孕[快穿]》 预收《禁止怀孕》是谁犯了罪? 《除掉死对头的西装》是他除掉我? 《招惹疯子的后果是》全世界都知道我和对家做了 《被男友送上豪门校草的床》 《除掉死对头的西装》 《借种》许大人借种记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