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6、第 95 章 刺晨雾 ...
-
寅时,汴河冰裂的水声里,杨居采将一幅《蜀道云栈图》悬于登台斋外的门脸房正中。他抬手轻抚落款前的缠枝莲纹,那是一组他惯用的落款前缀,也是潺潺最爱的。
“公子这组《巴蜀组图》一共有多少幅?”裘掌柜打着哈欠凑过来问。
自他归京,第一幅《锦城春晓》挂出当夜,太学博士赵景渊带着门生踏月而来。月光浸透窗纸,映得画中锦江畔的木芙蓉仿佛在夜风中轻轻摇曳。“观此画,如行山阴道上,目不暇接!” 赵景渊的袖口扫过案上的端砚,“寻常画师依诗作画,伯鸢之画却能生出万千诗句,当真妙绝!”
第二日,不愿具名的贵人以百两黄金欲购走《锦城春晓》却被婉拒的消息不胫而走,登台斋外排起的长队蜿蜒至州桥,人们正欲看看这幅画何以值百金而不卖时,门板拆下,《锦城春晓》旁又多了一幅《峨眉霁雪》,裘掌柜解释说为《巴蜀组图》其二。
若说《锦城春晓》中青城山道观的飞檐在云雾中时隐时现,阳光穿透晨雾,将道观的朱漆染成流动的金,巫峡神女峰下,木芙蓉开得正盛,浣衣女子的倩影正是那锦城的春色。
那么《峨眉霁雪》则体现了巴蜀更为高洁的一面。
画中雪色并非寻常铅粉堆砌,而是杨居采回忆着峨眉山上那一场突如其来的雪,用碾碎的云母混着鹿角胶,在宣纸上层层晕染,日光下竟真有碎雪的粼粼珠光感。
更有文人墨客,对着画作诗兴大发,一首首佳作在汴京文人圈中流传。
昨日他又展了《阆苑仙踪》,鹤发仙翁拄着竹杖立于阆中古城,身后道观的朱漆大门半掩,露出一株探出墙外的老梅。暮色漫过汴京城时,不断有人递来条子求购画作。
看着这幅《蜀道云栈图》,杨居采答道:“八幅。劳烦裘掌柜放出消息,八幅全部展完那日未时,将在登台斋对这组画每一幅单独拍卖。”
灵境大街车水马龙的喧嚣忽远忽近,画中嘉陵江蜿蜒如碧带,江面上的乌篷船正刺破晨雾,桅杆顶端的铜铃仿佛要震碎汴京的琉璃瓦。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