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第八十二章 心魔 ...
-
回到村里的秦舒雨给了李大头两份车钱，李大头推拒无果后只好无奈收下。
“娘，怎么给这么多，他不是不收嘛！”
“人家不要但是你不能不给，”秦舒雨擦了擦头上的汗道：“大头一大早就来帮忙了，来去两回甚是辛苦，而且接下来的日子都要靠他，又怎好让他做赔本买卖。”
“再说了，我瞧那黄牛也可爱的紧，多给点它也能吃饱点。”
对于李大头辛苦一事小秦氏懂了，但是她不懂这和黄牛又有什么关系，毕竟黄牛吃的草满山都是，不过她也没多纠结就是了。
很快就到了家，家中早已做好了饭食，二人洗净了手这才去了堂屋。
秦舒雨其实不爱吃肥肉，但是红烧肉最是讲究三肥两瘦，这样做出来的红烧肉才是最好吃的。
无奈，她只好放弃这道美食，转而给自己的饭碗里浇了些汤汁也算是吃肉了。
“娘，是肉不合胃口吗？”
何桂花轻声询问，因为这饭食是她做的。
“没有，我就是吃多了肉不想吃了。”
秦舒雨扒拉了几口才发觉所有人都看着她，所有人也都不敢动筷。
“怎么……”不吃？
“娘，您别为了我们省吃食，我们会努力赚银子的！”
小秦氏夹了一块自己碗里的肉到秦舒雨的碗里：“娘，这些天您都瘦了。”
“不是，你们想……”岔了！
话还未说完，秦舒雨的碗里就又多了九块红烧肉，加上小秦氏的整十块！像小山一般堆在米饭上甚是壮观。
“娘，您多吃点。”
“娘，您可还要添饭？”
“奶，汤汁还有一些，我给您做一道肉汤拌饭。”
！！！
秦舒雨愣住了，她没想到自己一个小小的举动竟然引起这般轩然大波，她百思不得其解，但是看着碗里的肉又觉得心里暖暖的。
她嘴角弯了弯：“你们真的想岔了，我都不好意思和你们说我是吃多了肥肉不想再吃了，许是最近日子过得舒坦，嘴巴都挑了。”
“你们活重还是要吃的，别饿着，”她将红烧肉一块块夹回笑着说道：“你们有这份心就好，老婆子我很开心。”
大家听到老太太这般说也知道是自己误会了，但是他们还是把肥肉夹了，将瘦肉全部夹给了老太太，美名其曰他们最爱吃肥肉，不仅有了油水，肚子也舒畅。
看着碗里的瘦肉，秦舒雨知道再推诿下去的话，饭也不用吃了，她只好全然接下，而后一口一口细细品尝。
不知道为何，她觉得今日的红烧肉甚是好吃，就是那肉汤拌饭也异常香。
这虽然是一顿稀松平常的饭，但是大家却都吃得满足和香甜。
饭后，考虑到大家的辛劳，秦舒雨将果干放在了桌子上让他们带去干活吃。
大家都有些吃惊而后是心疼。
当然，心疼的是银钱。
“娘，太贵了，要不退了吧。”
“是啊，我们能每顿吃肉都已经很好了。”
？？？
秦舒雨有些茫然了，是真的有些懵圈，她这才后知后觉她们好像心态出问题了。
她细细想了想，很快就理出了其中缘由，好似是从说了秋收开始，每个人的状态是又亢奋又萎靡，有几个脸上还有疲惫之色，怕是一晚上没怎么睡。
“大富，今日你不是去了福海楼吗？”秦舒雨正色道：“将银子拿出来吧。”
魏大富有些犹豫，脸上带着一抹为难：“娘，这银子我还是等会儿再给您吧。”
“现在就拿出来！”
秦舒雨并不看魏大富，但是严肃的话语还是让他的心漏了一拍。
其实也不能怪魏大富不想拿出来，他也并非是想要私吞，而是觉得那银子太多了，怕自己家拿不住，只是，他也没有办法忤逆自己的老娘只能拿出来。
一个破旧的荷包，已经看不出什么颜色了，但是鼓鼓囊囊的，一看就知道有不少银子。
秦舒雨打开荷包将银子倒在桌子上，整整八颗银子呈现在众人面前。
漂亮的，闪闪发光的银子就这样映入所有人的眼帘，一下子就攫住了所有人的心。
“这是和福海楼做买卖得来的，”秦舒雨淡淡道：“所以你们不必担心，今年的秋收必然安然度过。”
小秦氏双眼放光：“娘，您是说一日就有八两银子？！大贵你快掐我一下，我觉得我是在做梦！”
魏大贵此时也处在如梦似幻中，他鬼使神差地给了自己一巴掌，疼痛让他知道自己不在梦里。
他痛呼一声激动道：“发财了发财了，是真的，是真的！”
这让他如何不激动，他和小秦氏藏了这么多年的私房钱也就几两银子，如今搭上了福海楼，一日就是八两银，如何让他不兴奋！
魏有才也很激动：“怪不得娘会买这么贵的果干，原来这豆荚这般值钱！”
“大哥，娘让你拿出来你怎么不拿出来，你不会想独吞吧。”
魏有才笑着揶揄了一下魏大富。
魏大富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我这是怕银子太多了，被人知道不好。”
“是啊，娘告诉我们要财不露白。”
何桂花赶忙找补解释。
“这桩买卖是我们一家子努力的成果，你们知道是应该的，”秦舒雨笑了笑：“所以你们不要担心秋收的问题，会好好过去的。”
“你们如今最重要的是要好好干活！这样我们才能赚更多银子！”
大家都很认可老太太说的话纷纷点头，此前的颓靡也消失殆尽，每个人的眼中都迸发了浓浓的希望。
秦舒雨心里暗暗啧啧了一声，就这八两银子便激动成这样，要是知道其实她有一千多两，这些人怕不是要直接幸福地撅过去了。
不过，只这八两银子就如此，还是要敲打一下为好。
“也不知道这赚的银子够不够今后的笔墨纸砚。”
秦舒雨状似无意的话却实打实浇了所有人一盆冷水。
浇得透心凉的那种！
他们突然想起束脩、拜师六礼、书籍、笔墨纸砚，这些都不便宜！甚至可以说是用贵来形容！
更何况，家中还有三个娃子在念书！
大家的笑容都僵了僵。
“娘，孩子念书还是不要太破费好了。”
魏大富开口，是经过他深思熟虑的。
“那可不行，我还指望着他们考上秀才给我们家免除赋税呢！”
秦舒雨斩钉截铁的话让众人一愣的同时又突然恍然大悟。
是啊，若是家中有秀才可以免除部分赋税啊，到时候家中的日子也好过了，王秀才家不就是如此嘛！
顿时，众人的眼神皆看向魏清风和魏清兰，更多的还是看魏清风居多，毕竟他年长些，而且天赋也不错。
魏清风没想到火会烧到自己身上，他紧紧了桌下的手而后认真道：“奶，爹娘，妹妹，我会全力以赴的！”
考功名并非是一蹴而就的事，有些人究其一生都考不上秀才，更何况是十四岁才启蒙的少年。
大家心里都清楚，但是得了魏清风这句话也都很开心。
“奶，爹娘，我也会全力以赴的！”
魏清兰也毫不示弱大声说着。
一下子大家哈哈大笑了起来，堂屋的气氛也变得温馨和谐了起来。
解决了大家的‘心魔’后，因着时间耽搁了太久，秦舒雨也没有让他们休息，将果干分完后便赶他们去做活了。
一家子兵分四路。
下地干农活的、上山采药的、去念书的还有制作卤煮的。
全部分工明确！
但是让秦舒雨辛苦做活那是万万不能的，她只喜欢上街买买买和初期的制作美食，剩下的就当甩手掌柜，偶尔帮帮忙那是可以的。
秦氏小作坊内，大缸也搬来了，上面的竹盘遮得严严实实，就不用担心阳光暴晒影响豆荚品质了。
魏似锦和俩妯娌配合得越发完美，没多久屋中便传来了卤香味。
火候其实是相当难把控的，这些都是魏似锦和何桂花在掌控着。
小秦氏在出了香味后便忙着给豆荚称重，秦舒雨则在一旁给铜板。
“娘，有些不对，今日我怎么觉得来送豆荚的人变少了？”
“不用感觉，就是变少了。”
“那怎么办！”小秦氏有些担心：“我们要每日都送去一百斤，不够的话福海楼那边会不会生气？！”
这些问题其实不用想，福海楼那边肯定会生气，而且契书上也写得很清楚，若是不足量会扣银子。
“他们都去哪儿了？”
小秦氏有些埋怨。
“应该是去山上摘菇子了，毕竟一百文一斤，我们这儿的三文钱实在太少了。”
想到菇子的事，小秦氏也没办法了，谁让这法子是自家老太太说出去的，她也只好听天由命了。
“没事，如今收的量还能顶两三天，”秦舒雨安抚道：“实在不行就去翠华村收豆荚。”
“还得是娘有办法！”小秦氏展颜一笑又苦恼了起来：“可是家中男人都有活干，翠华村也远，我们也没车还有……”
“停停停，别说了，”秦舒雨打断小秦氏的做法：“你说这么多我一听就头痛了，等我之后好好想想怎么安排吧！”
小秦氏吐了吐舌头嘿嘿一笑：“知道了，娘！”
一下午都在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中度过。
秦舒雨突然觉得偶尔晒晒太阳也很惬意。
晚食后一家子又讨论了许久去翠华村收豆荚的事，最后商议魏大富和魏大贵轮流着去，至于怎么去，只能和李大头商量一下了。
而何桂花则去给留在作坊内的小秦氏送饭。
有了新的目标，魏大富和魏大贵立马出了家门去询问，其余人则在院中聊家常。
天彻底黑透时，俩兄弟回来了，脸上皆是一片喜色。
看来事情成了！
等到二人归家，一家子又话了些家常才各回各屋。
今夜是魏大贵守夜，秦舒雨对他也还算放心便沉沉睡去了。
夜越来越深。
田武没有去喝酒，他的脸一片阴郁。
方氏在院子中急得团团转但是也不敢冲进屋子里去。
桂儿还跪在院子中，她觉得自己的膝盖已经不属于自己了。
院子灯火通明，都在焦急地等待一个新生命的降生。
嘎吱——
门开了。
稳婆将一个小小的襁褓递给方氏，脸上的笑容不算开心：“恭喜啊恭喜啊，是个男孩，恭喜恭喜。”
稳婆说完将襁褓一塞，喜钱都没拿就跑了。
方氏听到是男孩的时候也不管稳婆没要喜钱的事，她开心地掀开襁褓，顿时脸上一僵。
所谓七活八不活，这孩子正是七月大。
可是襁褓里的婴儿脸色青黑，呼吸微弱，好似下一刻就要重新投了胎。
“大夫，大夫！快去请大夫！”
方氏惶恐的声音环绕在小院上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