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真正的你 人7 v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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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许一句惊天动地的脏话效果卓群。
周怀被他一句话赶走了，加上他们俩也不说话，这场饭局顿时显得尤为冷清起来。
宋祎辰不知道沈清许为什么会突然对周怀发那么大的火，但直觉告诉他，这绝不会是什么有利于自己的情况，但他现在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该咋办，只能屏息凝神，等待下文。
沈清许却似乎并不急于质问他。
他抬手，叫来不远处踌躇不敢上前的服务生，极为冷静又镇定的吩咐：“给刚才离开的那位先生单独打包一份清淡的、容易消化的热粥，配些小菜，记在我账上。”
服务生连忙应下，小跑着去准备，眼下只有他们两个人，沈清许这才将目光重新投向宋祎辰，没有任何铺垫，开门见山：
“你们之前就认识吧。不是在A国，是在更早之前，对吗？”
宋祎辰眼神微闪。
“周怀不但认识你，”沈清许的语气笃定，他根本不需要再通过询问的方式确认，“他甚至也去过A国留学，而且极有可能，是我们的学长，或者说，至少在同一所学校待过。我说得对吗？”
沈清许从骂战一开始就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明明上次在会所，宋祎辰面对那个“小三”人格的周怀时还表现得像是初次交锋，带着试探和客套。
可刚刚，他几乎是毫无障碍地，甚至可以说是顺理成章地，接受了周怀用那些“往事”作为武器对他进行的攻击和嘲讽。
甚至于说，宋祎辰下意识反击的点竟然是“你也配谴责我”这种充满恩怨纠葛感的话。
然而，面对沈清许的质问，宋祎辰几乎是立刻矢口否认，不屑道：
“怎么可能，他那种出身，能接受高等教育已经是天大的恩赐，哪来的资本去A国留学？”
沈清许不置可否。
他换了个问题，语气冷淡：“所以，你到底想告诉我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做过什么‘龌-龊’的事情？一口气说完，别绕弯子。”
宋祎辰深吸一口气：“就算你不问，我刚才也想说的...如果说我连道歉都没资格，那他就更没资格跟你结婚、跟你相爱、跟你同床共枕！”
“你知道当年……我太喜欢你了，但喜欢你的人又太多，你又冷淡，我根本找不到接近你的机会。”
宋祎辰说：“我就犯傻，跑去讨好你父母，故意让他们误会我们早已两情相悦。”
他顿了顿，脸上闪过一丝难堪：“但你不知道，后来这件事在国内的小圈子里传开了，也传进了周怀的耳朵里。他竟然信以为真……就恶意在国内收购、狙击我们家的公司！”
“他的目的很简单，逼我这个继承人提前回国，跟你‘分手’！” 宋祎辰死死咬牙，“或者，干脆搞垮宋家，让我跟你‘门不当户不对’，彻底失去资格！”
沈清许喝了一口冰水，反应平平：“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那时候根本不认识他，甚至都没听说过这个名字。他又怎么会‘喜欢’上一个素未谋面的我？”
“你怎么敢断定，那一定是因为我，而不是正常的商业竞争？”
宋祎辰语塞，他被呛到了，急着反驳：“我当时也不懂，如果只是为了商业竞争，他那样做岂不是得不偿失？他那时的公司规模跟宋家比根本不值一提！甚至还有宋家招标的合作项目！
“他一个白手起家、毫无根基的穷小子，拿自己刚刚有点起色的全部身家来给我使绊子，谁能预料？谁能理解？”
“直到……直到你跟他结婚后，我才逐渐明白过来。”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沈清许：“他的目的，或许一开始就是把你逼走，让你离开A国，离开我可能影响到的环境，然后他再趁机出现，向急需在国内站稳脚跟的你提出联姻。不然，清清，凭你的性格和眼界，怎么会看上他这种毫无底蕴、行事偏激的疯子？”
沈清许沉默着。他握着水杯的手指，在桌下无意识地收紧，指节微微泛白。
宋祎辰的情绪有些激动，手指微微哆嗦，想去拿水却碰倒了旁边的调味瓶。
他索性不再演示，嗤笑出声：“你知道这些事吗？你印象中那个温和体贴、成熟可靠的丈夫，和他背地里做的这些事情，是一个人吗？”
“清清，我也想一言不发地远离你的世界，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但我听朋友说他是什么温柔绅士，开玩笑了！我咽不下这口气！他凭什么这么骗你？你就这样跟一个不知道皮下是人是鬼的东西过一辈子？哪天他突然疯了，你知道他会怎么对你吗？！”
会角色扮演。
沈清许又喝了一口水。
他终于抬眼，目光平静地看向宋祎辰，一字一顿的宣告：“你在偷换概念，宋祎辰。”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沈清许缓缓道，“他只是想搞垮你，因为他认为凭你对我的喜欢，怎么可能会做出对我不利的事情？”
“可能他也没想到你会那么做，最后回国的人反倒成了我。”
沈清许空了一拍，看着宋祎辰骤然变化的脸色，继续道：“还有最关键的一点——你反复强调他对我的偏执，甚至不惜为此毁掉自己的事业。但他为什么会喜欢一个与他未曾相见的我？”
“你说你想了那么多年，难道就没想明白吗，你们真的从没见过？”
宋祎辰的面部肌肉不停抽搐，他控制不住的想要避开沈清许锐利的目光，语气变得有些含糊：“……没有。我没有印象。”
转而放软了语气，“清清，你不相信我也没关系。我的歉意和后悔都是真的，我当时太年轻，太害怕失去身后托举我的家庭，才会慌不择路……
宋祎辰低下头：“我....不求你的原谅了，只希望你看在过去的情份上，网开一面，不要再提以前学术上的事情了，可以吗？”
沈清许忽然笑了，却一丝温度也无，“怪不得…你会说周怀是个‘神经病’。”
他轻轻摇头，面色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或许，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的确是。”
曾经有个理论是这样衡量的：一个十九岁的男孩坐了一夜火车来见你，和一个三十岁的男人送上的珠宝是同等分量。
但倘若是一个十九岁男孩沾满汗水的珠宝，和三十岁男人的温柔与耐心的？
如果说同样是孤注一掷，富人的万贯家财和穷人手心唯一的一元钱，到底哪个的分量更重？
宋祎辰连选择都没做，所以他大概永远无法理解，也根本不配比较。
宋祎辰知道自己输了，不由得变得颓唐：“我能问问……你刚才为什么冲他发那么大的火吗？”
谈话结束，沈清许站起身，优雅地整理了一下外衣的下摆，转身离开：
“因为他是个神经病。”
走出需要预订的夜景区，江风骤然变得毫无遮拦，带着水汽的凉意扑面而来，吹散了沈清许脸上残留的、从暖气充盈的餐厅带出的最后一丝温度。
他停在酒店观景平台的边缘，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冰凉的金属栏杆。
他有点后悔刚才骂周怀是“傻.逼”了，话太重了吗？或许可以再稍微……稍微温柔一点的？
他......好像从来都不是个温柔的妻子，结婚这么多年，除了在床上履行夫妻义务的时候被迫十分配合以外，平常的时候他可从来没顺着周怀过。
不过就事论事，他觉得自己骂得一点都没错。
可偏偏丈夫默默远去的背影却始终在他眼前挥之不去。
周怀是很高大的，无坚不摧的，是他沈清许可以无条件信赖，无条件依赖的人。
周怀当时是什么表情？
他好像根本没看清，只对对方倏然垂下的眼帘和抿紧的唇线存有一个模糊的印象。
沈清许环顾四周，酒店大厅灯火辉煌，寥寥几个客人在沙发区低声交谈，穿着制服的服务生脚步轻盈地穿梭。
没有。
外面的长廊连接着几处花园小景，按理说是很适合伤心失意的人放松身心的地方，也没有。
他又不由自主地踮起脚，视线越过观景平台低矮的玻璃围挡，望向下方沿江步道的方向。
步道上游人三三两两，大多是悠闲散步的情侣或慢跑者，灯光不算明亮，勾勒出模糊的轮廓。
没有他的老公。
周怀，周怀去哪儿了？就这么走了？回房间了？还是……一个人开车走了？
沈清许压抑住的后悔逐渐萌芽，他从来没有处于这样的位置上，一时间手足无措，那个被他吩咐去打包粥的服务员，端着一个精致的保温食盒，磨磨蹭蹭地走了过来：
“先生……”服务员不好意思道，“我、我尽力去拦了，跟那位先生说……说您特意给他点了热粥，让他等等，马上就好……但是，”
“那位先生他只是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就……还是走了，走还挺着急的......”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真正的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