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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请看图纸 ...
许玉章浅笑回道:“我刚到同州报道,便被派往东都收集药材,清心上人在东都义诊,听闻时疫严重,想助一臂之力,便来信与我。正巧郑将军家的船经停东都,我们便搭了个便船。”
“许郎君可是要回同州去?”
“暂时不用,听闻同州那边得了林娘子,”许玉章一顿,笑道,“现在应尊称林大夫了,他们得了林大夫的方子,效果极好,时疫已经控制住,刺史令我来援绛州。”
“那可真是再好……”
林橙话还未说完,猝不及防被人往后一拽,生生将她和许玉章的距离拉开两步远。
江弋蹙眉道:“你们俩要去绛州何处?”
许玉章行了一礼,回道:“江将军,我们俩都会待在龙冶县。”
许玉章说得温和有礼,江弋的眉头却蹙得更深,阴沉沉的:“你们俩都要在这儿?疠人坊可没多的床分给你们。”
听闻此言,正在一旁吩咐家仆的郑行周下意识接了一句:“怎么没有,不是还有一大间空……”
剩下的话消失在江弋的第二记眼刀中,更深更冷,郑行周只觉在烈日下平白被丢进冰窖,身子止不住抖了一抖。
许玉章忙说道:“江将军不用担心我们,我们带了帐篷干粮等,可在疠人坊外自行扎营。”
江弋的眉头彻底拢在了一起。
几人从渡口一路来到疠人坊外,林橙热心地为两人寻找扎营的地方,可每一处都被江弋否了。
“此处有人来往送汤药,会挡路。”
“此处灌丛茂密,蚊虫太多。”
“此处是斜坡,不安全。”
……
几人离疠人坊越来越远,始终没有选好的扎营的地方。
林橙惦记着早些回去试验新方子,提议道:“不如你们俩暂时与我挤一屋吧,待寻好地方再扎营。”
虽说男女授受不亲,但非常时期顾不上这些,这一路过来,她与江弋授受不亲的时候不少,无所谓再添一件。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惊了一跳,目光纷纷投向林橙。
“此处……”正准备挑刺的江弋怔住,危险地眯起眼睛看向林橙,只见她表情严肃认真,不像是在说笑。
他立刻改口:“我觉得此处极为合适,不会挡路,一马平川,还没有灌丛。”
许玉章面颊绯红,亦跟着点头:“我也觉得此处合适,我们就在外扎营即可,不必劳烦林大夫了。你说是吧,上人。”
清心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郑行周留下来与二人一起扎营,许玉章是个书生,于搭帐扎营颇为生疏,一番下来被折腾得不轻。
他跟着郑行周往疠人坊走,一路上都在整理衣襟腰带。
郑行周笑道:“许参军,这疠人坊里每日忙得脚不沾地,你这腰带不出一刻钟,便会又乱了。”
他指向疠人坊里来往穿梭的羽林军:“你看,个个都形容狼狈。”
话音刚落,只听得“吱呀”一声,一旁的房门被推开,江弋从里面走出来,墨发高挽,一身羽林军官袍穿得端整利落,玄色锦缎将肩宽腰窄的身段衬得挺拔,腰间蹀躞带束得一丝不苟,扣结严丝合缝,不见半分松垮褶皱。
郑行周看愣了。
疠人坊中,林橙蹲在台阶上将大蒜捣碎,再倒入前几日蒸馏的乙醇,将罐口密封放在阴凉处。
叶向高抄着手一脸的怀疑审视:“你是说,等上一个时辰,取罐中上层清水,便能治疗重症?”
林橙看着罐子眉头微蹙:“此处器材简陋,提取方式粗糙,不能保证药效,只能尽力一试。”
叶向高瞬间提高了音调:“一试?你将这些病者当做什么?你研究新方子的药人吗?”
叶向高此言尖锐,周遭正在熬药的医师和烧苍术的羽林军纷纷回过头来,只见林橙站直了身体,居高临下地看着叶向高。
她语气冷冽又带着一丝嘲讽:“叶大夫来绛州已有十余日,请问你可寻到什么好法子治疗重症病者?”
叶向高亦不示弱:“我虽未有好方子让他们痊愈,却能保他们活着。”
“活着?”林橙嗤笑,“叶大夫所做之事,不过是以药将人命吊着。然重症患者多为穷苦人家,现下有朝廷镇疫倒罢,他日叶大夫一走了之,这些穷苦人家又如何买得起药材?
“无法痊愈之身,肩不能扛手不能挑,叶大夫又打算让他们如何活下去?”
叶向高出身医学世家,从曾祖父起便在太医署当差,皇后建女医署,她是第一批通过考核的女医,医术了得又有救世之心,女医署中她第一个报名前往同州。然她自幼生活优渥,从医后又是为皇家贵胄看诊,对穷苦人的生活知之甚少。
叶向高怔愣地望着林橙,脸上露出几分茫然,她理所当然地以为时疫过去,他们便可功成名就地离开,却从未想过这些无法痊愈的病者日后要如何生存。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吐不出一个字,最终只轻轻留了句:“便依林大夫所言一试。”
叶向高转身投入病者之中,之前围在一旁的医师和羽林军也纷纷散去。林橙蹲下身子收拾着台阶上的陶臼与药杵,一道阴影投下,她余光一瞄,看见素净的僧袍衣角。
“上人,你们这么快便过来了。”
“若非这么快过来,恐见不到林大夫如此义正辞严的一面。”
林橙失笑,故作认真地解释:“救人心切而已,我平日里很温和的,上人可万万不要误会。”
清心没有回话,只是深深地望着她,眸中深幽似有千言万语,却又让人不得窥见。
这道视线毫不遮掩,与他平日里清高自持的模样相去甚远,林橙不知是何意,顺着他的目光垂眸打量自己。
数日的劳累让她早已顾不上长安贵女的矜贵,此刻她乌黑的长发仅用一根麻绳绑着,两颊垂下几缕发丝,她身上穿的粗布麻衣,为方便劳作,袖口挽着,露出的一小截手臂,晒出一层与白皙肌肤截然不同的肤色。
再看看清心,僧袍素净规整,林橙恍然小悟,笑道:“这穿着虽朴素了些,却十分便利,我建议上人也换身衣袍,日后需要上人出力的地方还多着呢。”
林橙回望着清心,想在深幽的眸中寻找一丝答案,然那里漆黑无波。
二人对视半晌,清心恭敬行了一礼:“林大夫辛苦了。”
药材备齐,林橙在疠人坊病情最重的那批病者中,挑出一半人试验新方子。那些人大多时醒时昏,她半扶半喂,费尽气力才将药汁一滴不漏地喂他们吞下。
忙完这一切,林橙拖着一身疲惫,寻了处临时收拾出的净房,准备好好泡个澡。温热的水汽氤氲缭绕,连日的担忧紧绷终于有所松缓。
林橙闭目靠在浴桶边沿,心神刚宁,昏昏欲睡间忽听“咚”的一声轻响,有水花溅起打在她脸颊上。她猛地睁眼,在水中摸索了几下,指尖触到一卷羊皮纸。
林橙狐疑地将羊皮纸捞出,抬头环视四周,天花板完好无损,门窗也紧闭着,这东西是从哪儿来的?
她蹙着眉将羊皮纸摊开,只一眼,脸色骤红,像是被火烫到般,“唰”地将羊皮纸甩了出去,纸卷落入水中,又溅起一片水花。
这时,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在耳畔响起:“任务下发,请与男子完成羊皮纸上的动作。”
什么?!
林橙心脏狂跳,战战兢兢将羊皮纸重新捞起,摊开再看——纸上绘着十幅交缠人体,姿势各异,皆未着寸缕。
她倒吸一口凉气,声音发颤:“……十个姿势,全部都要完成?”
辅助系统:“是的,缺一不可。若宿主不理解姿势,本系统可播放示例影片讲解。”
话音刚落,她眼前竟真的浮现出半透明的屏幕。
林橙吓得猛地闭眼,慌张低喝:“不用了!”
这和公开放那个什么片有什么区别!
林橙闭着眼,心中狂念“非礼勿视”。
她稳了稳神,又问:“任务时限是多久?”
“本任务原指定宿主与裴旭共同完成,现裴旭已死,任务放宽至与任意男子皆可,不限时长。”
林橙想起来,原书中裴旭曾拿着他私藏的春、宫、图,一个一个姿势折腾原主,想来就是这卷羊皮纸了。
林橙后槽牙咬得嘎吱作响,真是死了还不放过她。她又瞄了眼羊皮纸上的图画,若是寻一男子将图上的动作摆一摆……
仿佛察觉到她在想什么,系统温馨提示:“宿主,每一个姿势都将重点部位描画得清楚,必须要准确无误地完成。”
林橙:……
在系统指点下,她看见每副图画都清晰描绘出进入口口的部分,显然不是做做样子就能糊弄过去的。
林橙深吸一口气:“为何这个任务如此具体?”
系统:“因为宿主以前完成任务时总是钻文字空子,还擅自大改剧情,上面决定对宿主进行严格管控。”
林橙抬眸:“你是说以后的任务都这么具体???”
“是的。”
林橙欲哭无泪。
“宿主,这‘花心拂柳’颇为复杂,我都看不明白两人是如何交缠的,还有这‘倒浇蜡烛’竟还要用到道具,我们还是观看一下示例影片吧。”
“不用了!我自己研究。”
“哦~”
林橙抽了抽嘴角,你一个系统在遗憾什么呀!
林橙攥紧羊皮纸,泡澡的惬意荡然无存,她烦躁地擦干身体,穿上衣服,将那卷烫手的羊皮纸死死攥在手心,恨不得将它捏碎。
推开门,却见一道挺拔身影立于廊下。
林橙吓了一跳,立刻将羊皮纸背到身后,后退半步。
江弋上前一步,挺拔的身影在林橙身上投下一片阴影,月光落在他的侧脸,将刀刻般的下颌线镀上冷白,他一半浸在清辉,一半隐于暗色,神色沉敛。
江弋靠得近,林橙不得不微微抬起头,视线落在他垂下的鸦羽般长睫和高挺的鼻梁,羊皮卷上有一幅图是男子的鼻梁蹭进去……
江弋眉头微蹙,目光落在她身后,语气狐疑:“你手里藏着什么?”
“没、没什么!”林橙猛然回过神来,眼神躲闪,“你怎么在这里?”
江弋撇了撇嘴,语气带着几分不自在的别扭:“泡这么久,还以为你溺死在澡盆里,过来看看。”
说罢,他不再多问,转身大步离去。
林橙一直站在原地,见他走远才松了口气,快步冲回自己的小屋,将羊皮纸狠狠压进行李最底层,用衣物裹得严严实实。
-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林橙揉着眼睛打开门,懒腰伸到一半,动作骤然顿住。
门前,一道身影直直跪在地上。
林橙惊得连忙上前去扶:“叶大夫,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叶向高却不肯起,郑重叩了一首:“林大夫,昨日你施药的那批重症病患,今晨已大有起色,有数人精神好转竟自行坐起,还喝下了粥食。你的医术,远胜我十倍。”
她抬起头,目光热烈:“向高医术浅薄,实在不配女医令之位,恳请林大夫加入女医署。”
叶向高说得恳切又热烈,眼中放着光直直望着林橙。
林橙怔住,若是能进女医署,时常在贵人间走动,她便能再多一条路寻找解毒的方法,然思及昨夜系统说她大改剧情一事,又生出几分犹豫。
“林大夫,你有如此医术若不为世人所知就太可惜了。女医署背靠皇家,既可悬壶救世,还能扬名立万,可谓百利而无一害。”
“叶大夫进女医署是为扬名立万?”
“既为救世也为名利,不相违背。幸得皇后殿下掌权,女子方有机会入医署、当差理事,已是千年未有之变局。我们多一分功绩,世人眼中女子便多一分才能,天下女子便多一分立足之本。”
林橙望着她眼中灼灼光亮,笑着将她扶起:“你说得有理,此事重大,我会郑重考虑。”
接连三日,重症病患按时服用大蒜素药液,病情一日好过一日。原先半昏迷的气弱之人,渐渐退热进食,甚至有几人已能扶墙走动,不再是死气沉沉的模样。
整个疠人坊的气息,都变得有了生机。
许玉章看向林橙的眸中闪着光:“林大夫以仁心济世,施术活民,怀恻隐之德,行拯溺之举,辨症施药,以草木大蒜救苍生于流离,真乃巾帼仁医,令人敬服。”
这番夸赞听得林橙很是受用,读书人夸起人来就是不一样,四个字的词一个接一个往外蹦。
她笑得眉眼弯弯:“过奖、过奖。”
“酸腐。”
耳畔传来不和谐的声音,被林橙自动忽视,这几日许玉章在疠人坊忙前忙后,出了不少力,清心寡言但埋头干活亦是辛苦。
林橙朝两人拱手:“这几日辛苦二位,改日在长安相聚,我做东请二位吃酒。”
“这怎么行,”许玉章连忙摆手,“林大夫救绛州百姓于危难,应是我请林大夫才对。”
两人互相吹捧,听得江弋在旁猛翻白眼。
“你们别吃了。”江弋顿了下补充道,“有什么好聚的。”
林橙抬腿扫向江弋小腿,然而江弋早有准备,轻轻跃起,让林橙踢了个空。
……
林橙取过笔墨纸砚,就着简陋的案几,将大蒜素提取之法、配比、煎煮要点、服用禁忌一一详细写明,末了又特意加注:器材粗陋之处,可简化蒸煮,不必执着精纯。
写毕,她将方子折好,交给一旁待命的江弋:“速速将此方誊写数份,分送绛州各县,令所有疠人坊一体遵行,不得延误。”
“好。”江弋将方子折起,一字一顿说道,“你很厉害。”
林橙愣了一瞬,反应过来江弋这是在夸她,勉勉强强也算四个字。
有了这张方子,绛州救治重症总算有了希望。
叶向高站在一旁看着林橙有条不紊调度一切,眼中敬佩愈深,轻声叹道:“有你在,真是绛州百姓之幸。你若不入女医署,我便日日到林府门前求你。”
林橙回眸看向叶向高,本以为是位心高气傲的女子,没想到竟是个死缠烂打的主。
一晃几日过去,六月下旬正值大暑,炎炎烈日晒得林橙头晕得很,坐在檐下拿着把蒲扇猛扇,没空调的日子太难捱了。
叶向高也恹恹的,她出身高贵,往年这个时候都已随圣驾去东都避暑。现在她不仅要忍受酷热,还要给病者们扇风解凉。
江弋看了眼疠人坊中忙着打扇的医师和羽林军,走到林橙身边:“我带人去城中找找有没有冰,这样下去还得防着他们中暑。”
一旁的羽林军烧起了苍术,清苦的药味混着滚滚热浪扑面而来,林橙被呛了一下,止不住泛恶心,干呕了一声。
江弋心中一颤,赶紧蹲下身,抬眼看着林橙:“你怎么了?可是生病了?”
“没事,太热了许是有些中暑。”林橙摇着蒲扇,“你顺便找找有没有大扇子,要红孩儿扇火焰山那么大的扇子。”
林橙用手夸张地比划了一下,江弋弯起唇角:“我若寻来了,你扇得动吗?”
林橙理所应当:“这不还有你吗?”
高中时,教室里的老吊扇坏了,闷得跟蒸包子似的。林橙仗着月考比江弋多出一分,颐指气使让同桌江弋与她扇了一下午的扇子。
至于江弋为何会成为她的同桌,班上一向是按成绩选座位,林橙虽不满这样的绩优主义,奈何胳膊拧不过大腿。那次月考她考第一,江弋第二个进来选座位,径直坐在了她身边。
林橙抗议,恶狠狠地让江弋换一个位置,奈何他充耳不闻,自顾自地收拾起课桌。
林橙迅速将课本拢在一起,他不走我走!可她刚刚站起来,老师走了进来,见班上成绩最好的两名同学坐在一处,颇为满意地点点头。
林橙觉得这一切都是江弋自找的,所以让江弋给她扇一下午扇子时,心中没有半分负担。
那时的江弋面色冷淡,不似现下眼尾含笑:“行,我来扇。”
大扇子自然是没找到,冰块倒收刮回来不少,江弋吩咐了人将冰块分散放在疠人坊各处,总算是凉快下来一点。
“按现在的情形,大抵只需十日所有人都能回家了。”叶向高翻看着病例,“暑热痢疾易发,届时还要备些药丸分发下去以防万一。”
城中水源已被清理过,十日后大暑过,待到天渐转凉,疫气便会消减殆尽。
林橙懒懒地点点头,还是觉得有些呼吸不上来,小腹开始隐隐作痛。
叶向高收起病例:“我去城中找一间药铺治药丸。”
她回过头,这才发现林橙脸色煞白:“你怎么了?”说着,便伸手要去号林橙的脉。
“我没事。”林橙推开她,“你去吧,我就是有些热晕头了,待凉快下来就没事了。”
“真的?”
“还能有假,你不是说我医术比你高明许多吗?”
叶向高不疑有他,将盛着冰块的罐子往林橙身边挪了挪。
凉气丝丝缕缕沁过来,可林橙丝毫没觉得舒缓,反而越来越难受,小腹疼得厉害,连带着胸口都被拉扯着。她掐了掐日子,心道一声“不好”。
叶向高带人去城中了,抬眼望去,满院子的男子。她深吸一口气,轻轻唤了声“江弋”。
这声音气若游丝,却精准落入江弋耳中,正在忙碌的他猛然回过头来,三步并作两步跨到林橙身边,短短一会儿的功夫,林橙就气弱得倒在了椅子上。
他将林橙打横抱起,正要唤医师过来,被林橙轻轻扯了扯衣襟。
“我没事,只是来癸水了。”
林橙身子骨一向不错,受不得疼,来癸水时通常吃一粒止疼药便好。这次不知是不是劳累过度,感觉有把尖刀在腹中又搅又戳,扯着肠子往下坠,绞痛难耐。
她躺在榻上蜷缩着身子,手指动了动朝窗下的箱子一指:“我准备了草木灰袋,在箱子最底下。”
江弋急得大汗淋漓,箱子里的东西被他一件一件翻出来,终于找到压在最底下的草木灰袋。
“这玩意儿,真的有用吗?”
林橙咬着牙:“这里又没有卫生巾,还能怎么办?”
现代女子尚未过上卫生巾自由的日子,古代女子更是不易。
江弋吩咐人取了几个盛冰的罐子放在屋内四角,替林橙腹部盖上薄被:“需要吃点止疼的药吗?我去给你弄一碗红糖姜水。”
趁林橙喝姜水的功夫,江弋收拾起刚刚被他弄乱的箱子,手指停在一卷羊皮纸上。这羊皮纸折了三折压在草木灰袋下,刚刚不小心被带了出来。
床上的林橙本疼得蜷成一团,一见那卷羊皮纸被他拾起,瞬间急得脸色更白,哑声喝道:“住手!不许看!”
她腹痛如绞,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攥着被褥挣扎。
江弋抬眸看向她,眉峰微拧,这是林橙私物,他本就没打算看。
可见她这般紧张,心中警铃大作,为何他看不得?想到许玉章近日对林橙的阿谀奉承,莫不是用羊皮纸写了什么酸诗情书赠予她?她竟还如此妥帖地收着……
“有什么,是我看不得的?”
“你就是不能看!”林橙急得眼眶发红,小腹一阵绞痛,疼得她浑身发颤,还要强撑着起身,“快还给我……”
“别动。”江弋见她疼得几乎喘不上气,连忙温声哄道,“我不看,我不碰便是。”
他当真不再多看,将羊皮纸放回原处,又将散落的物件一一归置整齐,最后合上箱盖。
林橙直勾勾盯着他做完这一切,紧绷的身子才稍稍松垮下来,重新蜷回榻上。
叶向高从城中归来,一进门便听闻林橙不适,快步奔至榻前:“林大夫,你怎么了?可是疫气侵体?”
“她癸水腹痛,劳烦叶大夫去煮一碗止疼汤药来。”
叶向高面露犹豫:“止疼的方子倒不是没有……只是女子多顾忌药石伤身,寻常都是咬牙硬熬的。”
江弋急了:“我虽不懂药理,但汤药又非毒药,每月不过喝一两日,早就代谢了,能有什么妨害?这般生生忍痛,反倒对身子有益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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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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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次工作忙,更得慢,有榜随榜更,无榜保底周更7K字。 必完结,喜欢的可以先点个收藏,谢谢啦~ 预收《守寡后错撩小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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