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信息素 他闻到了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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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季安抿紧唇，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陈老师。”顾以凛走过来，光影深浅摇晃着在他眉间流连，弯起唇向陈婉问好。
笑得很假，像戴了层虚无的面具。
季安腹诽道，余光不自觉地缠上去。
enigma穿着低调，深黑色西装剪裁利落，修饰出漂亮的胸线，宽肩窄腰，冷淡禁欲得拒人于千里之外。
他全身上下只一枚装点的领带夹，碎钻密集地闪烁着浅蓝的光泽，倒映在幽幽眼底。
像流淌的湖泊。
一句句质问仿佛还在季安耳畔，眼前人却装得一副绅士模样，丝毫看不出今早的咄咄逼人，就好像他们真是许久不见的陌生人。
“季先生，”顾以凛的目光投过来，带着点意外，“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季安微笑应声。
陈婉于顾泠、于他都是良师，纵使与顾以凛闹得再不愉快也不该在此时此刻下陈婉的面子。
季安向来礼数不出错，举止交往体面周到。
但他遇上顾以凛心里总烧着团火，闷闷的，怎么忍都不痛快。
“陈老师，关于《艳青》的项目我还是想再考虑下，”季安转向陈婉，真切道，“您知道我的情况，我目前的状态不一定能承接住您的期望。”
“这毕竟是启明娱乐的第一个S+项目，我不能不考虑后果就贸然接下，草率决定只会耽搁整个项目的进展，这对不起您。”
“小安，我知道你是为我着想，但这个项目从一年前筹备时就是以你为原型，没有人比你再更适合，”陈婉眼神一暗，却仍劝说道，“你应该试试。”
她说得认真，眼中闪烁着野心：“影视寒冬，各家公司都在走下坡路，我想要从人挤人的电影板块里分一杯羹并不容易，那是和老狐狸们抢饭吃。”
“季安，我需要你。”
陈婉眼神坚定，季安仿佛能从她的眼睛里看到磅礴跳动的热爱，又虚浮地倒映着自己。
他爱演戏吗？如今的他是否能诠释好一个角色呢？
季安不知道，他迟疑了。
外界的评价是对演员最客观真实的切入，一针见血。而对他的永远是那一句话：“出道即巅峰，永远在走下坡路。”
木讷、模版化被贴在他身上，成了撕不去的标签。
即使没有顾泠的死，即使他没有消失四个月，季安也不知道自己能在演员这条路上走多久。
“陈老师，”冷冽的声音从旁传来，不假思索地打断他们的对话，是顾以凛，“一个好的演员是会抓紧每个机会的，没有天生适合的、属于演员的角色，只有用尽全力贴近角色的演员。”
淡漠的眼神轻掠过季安，顾以凛直截了当道：“季安演不了卓青，至少现在他做不到。”
他说得太过武断，像一柄利刃径直切入季安的肺腑，每一寸都燃起剧烈的痛楚。
一股莫名的怒火立刻从心头袭卷而上，烧到喉间，涌上泪腺，季安几乎忍不住，他想反驳想追问，像是受到委屈的孩童般大声哭诉。
潜意识在告诉他，顾以凛不能这么说。
陈婉见自己的真情流露刚起作用，顾以凛那根木头就来泼一大盆冰水，气不打一处来地飞了两个眼刀过去。
“顾以凛，你胡说什么呢！”
“陈老师，我明白你对卓青这个人物的追求，但能演的人不只有季安一个，”顾以凛不为所动，“他不愿意，那就找愿意的、合适的人来。”
“还有谁？”陈婉气得跳脚。
顾以凛不慌不忙道，“需要我把影视圈的人名像报菜名一样念出来吗？如果算上有天赋的素人，那估计得念到死。”
“小安，这小畜生是想把我气死，”陈婉不管顾以凛的死鱼脸，转头又对季安温情攻势，“你当他说话是在污染环境，只听我说。”
陈婉看着季安的眼睛，神色严肃地说：“我相信你，我看过你在《鸟笼》里的表演，没有人能否定你的天赋，18岁的你能做到，现在的你一样可以……”
猝然，她的话就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断，陈婉抱歉地示意，眉头紧蹙地向僻静处走去。
只剩他和顾以凛面面相觑。
一对关系不佳的叔嫂，僵持在原地。
“顾以凛，你以什么身份主观评价我？”季安打破沉默，径直发问。
顾以凛不回答，却看过来。
季安一不小心就撞进他的瞳孔，幽深又停滞，像剐着层飘不去的尘雾。
人对未知总是同时心生向往与恐惧。
他几乎是马上躲闪眼神，脚跟下意识往后避让，避之不及。
可惜躲不开，更惹他心烦。
那张脸的每一分每一寸，冷漠利落得陌生，季安却仿佛能透过那层虚假的面具望向曾经的爱人。
笑着，得意着，恶劣得像条讨嫌的小狗。
他几乎又要弄混。
“如果是《鸟笼》里的你，《艳青》不会有第二个选择，这个项目只会死磕你到底，”顾以凛答非所问，“但季安，你与三年前不同了。”
他没有急着往下说，缄默片刻。
不同？怎么表现得好像很熟悉一样？
如果不是今早的恶语相向，他几乎就要以为素未谋面的夫弟竟是他的粉丝。
还是死忠那种。
逗乐的心思在神经上跳跃，季安久违地感到一丝趣味。
他凭什么一直退让呢？
不就一张莞莞类卿的脸，又不是他真老公。
季安勾起唇，不疾不徐地对上那双眼。
他问：“顾先生，我不同在哪里？”
enigma仿佛被莫须有的武器卡了脖子，眼睫不自觉地轻眨，面色冷得像覆了层霜。
季安又问：“你为什么自认为了解我？”
“三天后是《艳青》定下的试镜，如果你想演，”顾以凛不接话，自顾自地说，“试读剧本、试镜时间地点都会发到你工作室的邮箱，你可以来试试。”
“顾以凛，”那股烦躁压过了体面的界限，季安蹙着眉尖径直地望过去，直白发问，“你是什么意思？”
“商业手段？从早上到现在都妄图通过向我心理施压来达到合同压价的目的？为了减少的通告费？”季安自己都觉得好笑。
“不，陈老师不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还是——”alpha努力扯平嘴角，琥珀色的眼瞳里仿若闪烁着星光，直勾勾地盯过来，“你根本就是恨铁不成钢，打算用激将法逼迫我继续演戏。”
顾以凛毫无反应，就像是他的所有表情和肢体都冻结在原地，透露着一种莫名的心虚感。
“你猜错了。”enigma终于憋出来一句话。
季安猜对了。
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季安今天终于长见识了。
他丈夫的弟弟竟活脱脱是座冰雕化形，说谎都只会绷紧下颌，虚张声势。
活了21年的季安绷住了，笑意流淌，水蓝色的眼线扬起来，整张脸都藏不住得意的光彩。
“哦，你可不能这样，”alpha点点头，认真强调，“这在我们圈子里可不是小事，这属于藏皮下，还是人人喊打的辱追。”
“你这种情况还更严重——”
顾以凛皱起眉，唇抿得越深：“我不是，都说了我……”
“打扰正主线下生活，那可是私生…唔……”
一只手伸过来，宽大掌心近乎覆盖季安的大半张脸。细微的可可味涌进鼻腔、唇舌，在每一丝神经上都泛起痒麻，热潮顿时在血液中掀起轩然大波。
是信息素。
他闻到了阿泠的味道。
球球多多评论吧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信息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