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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甘为替身 只要现在季 ...

  •   他的血像是成瘾的止痛药,对alpha有莫大的吸引力。

      已经愈合的血点被季安翻来覆去地舔,湿濡软唇在绷起的青筋上碾磨,仿佛羽毛轻柔地挑弄,舌尖磨来磨去,甚至还气急败坏地用牙去刮,痛觉神经发麻地作用。

      顾以凛垂着眼,早有预料地看见毛绒绒的脑袋贴着手臂下移,一下又一下地吻到手心,在手背的输液针孔上磨牙,从指根亲到指腹,全是湿漉漉的水痕。

      “好吃吗?”他问。

      季安头很晕,对alpha信息素的厌恶抗拒如一根根刺深埋在他的血肉里,痛得几乎将身体生生撕裂,而爆发的瘾症又拖着他下坠,径直栽进情.欲沸腾污秽的泥沼,唆使贪婪的身躯索要霸占更多。

      舌尖舔舐,尖牙摩擦,密不可分地缠上去,零星血液里的信息素对他来说是饮鸩止渴,他还觉得不够。

      季安想要更多。

      他恍惚地睁开眼,门外的叫嚣声还在继续,愈演愈烈地爆发成对他的声讨污蔑,他却听不见。模糊的感官里,他下意识地抓住近在咫尺的那个人。

      “安安哥哥,你这像什么样子呢?”enigma声音压得很低,倾下身贴着耳语,“跪在我的面前求欢吗?”

      “外面还有人呢,死了老公就这么寂寞吗?”
      像是终日被潺潺泉水灌溉的肥沃土地骤然干涸,迫切地渴望着甘霖。

      顾以凛摁住季安的后颈,拇指用力地按了按肿烫腺体。

      alpha麻得一激灵,尾椎软得整个人都向下倾倒,止不住地抽气,踉跄地几乎撞进男人双膝里,唇齿翕动着,混乱地呢喃着什么。

      手指更用力,酸麻积在尾椎,变成一种更空荡难捱的折磨。
      血液更滚烫地沸腾着,他却得不到一点慰藉。

      季安搞不懂他乖巧忠诚的男朋友怎么摇身一变成了坏心眼,亲亲抱抱喊老公都哄不好,不知道生什么气,连信息素都不给他。

      在他残存的意识里,他们明明是刚确认关系的热恋期,阿泠是个恨不得天天捧着他脸重重地压上去的亲吻狂魔,现在却这么冷淡。

      委屈与难受猝然翻涌,将压抑多日的情绪推倒得措不及防。

      “如果你不愿意,我可以找别人,”季安别扭得很,生闷气说,“你不过是我的男朋友,结婚也可以离婚。”

      顾以凛冷笑道:“所以呢?你要和我分手?”

      果然就是把他当玩物,丧夫的这几个月玩了几个了?他也不是最像的一个吧?即使现在他陪在身边,季安心里眼里还是惦记着别人,自己算什么?

      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

      如果他没有敲开这扇门,季安会给谁开门?是不是谁都能进来,谁都能贪得无厌地享用季安的拥抱、亲吻,轻而易举地获得他的爱?

      “明明是你打开门,是你主动吻我,就因为我不给你信息素,不把你按在隔间里满足你,你就要随随便便地出去找别人发*吗!”他话说得急,脖颈青筋直冒,双眼泛着红,“季安,你到底有几个野男人?易感期只想着信息素被标记,不论场合不论地点地讨要,你哪里像alpha?”

      没来由的怒火在胸腔里烧得旺盛,顾以凛像是失了理智的妒忌怨夫,将所有性别所有存在都当成假想敌,恨得怨得活像是老婆给他戴绿帽,气得眼泪在眼眶打转。

      阿泠怎么能这么说?

      季安咬着唇,委屈得口不择言:“对!你以为你算什么,不知道是小三小四小五小六的臭alpha,我要是omega也轮不到你,说不定我18岁就和别人结婚,现在也不知道怀着谁的种!”

      他鼻酸得难受,也不顾自己的易感期就要推开门走出去。

      指尖刚触上门把手的一瞬间,一只青筋虬结的大手伸过来,扣着伶仃腕骨将整个人都扯回来,双臂焊死在窄腰上,手掌重重地压在平坦的肚子上。

      季安猛地撞回enigma的怀里,肩胛很痛,嘴里还说着气话:“我去找别人你拦我干什么……”

      “别人?”顾以凛一把扯过他的脸,粗粝指腹揉着耳珠,视线暗沉地盯着那张利嘴,一字一句咀嚼着说,“谁?门外那个alpha果然是你的老情人,做到哪一步了?”

      “撬开你的唇,咬过你的腺体,让你哭着求饶没有!”

      额头青筋直跳,顾以凛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被区区几句话激得理智全无。被压抑的掌控欲暴起,像是一头不受控的猛兽要抢占他的身体,尖锐的恶意的无理取闹的话语不停地从口中吐露。

      季安被掐住脸,一声不吭,只是眼尾泛开一阵阵水润的红。

      “怎么?我说中了?”顾以凛冷着脸,眉蹙得很紧。

      季安用力推开他,跌坐在地上,哽咽道:“你不是阿泠,阿泠从不会对我这样……”

      眼泪无声地啪嗒啪嗒砸下来,像砸在顾以凛心上,每一下都痛得发紧。

      他陡然清醒,低下头,手指捋起季安散乱的额发。
      烫得惊人。

      过分苍白的脸颊因为高热烧得绯红,细小绒毛都被泪淋得透明,似乎能隔着细腻肌理看见底下流淌的纤细血管,脆弱又易碎。细密眼睫呜咽得粘在一起,扑簌簌地抖,瞳仁黑得像是无机质的人造品。

      季安躲避得偏过头去,脸颊依偎在膝窝,像只警惕又止不住靠近的小动物。
      一动不动,一眼也不看他,甚至强忍着难受也不愿求助。

      外面的污言秽语顾以凛听得清楚,心里像是拢着层浓重而挥之不去的阴霾,一句又一句将他的理智冲垮,甚至他也被污浊的淤泥掩埋,窒息得崩溃,口不择言。

      他有什么资格?

      扪心自问,他当真觉得那些肮脏谣言全然真实吗,那无疑是对觊觎而得不到之物的下作诋毁,他却理所当然地将季安当作越轨的妻子审问。

      愧怍毫无预兆地覆盖整颗心脏,方才的恶意中伤无一例外地反刍到顾以凛身上,他才是最不可饶恕的小人,竟然把一切罪过与欲望的火花都怪罪在最无辜的人身上。

      季安有什么错?
      是季安在午夜梦回随意进出他的梦境吗?是季安邀请他千里迢迢来参加顾泠的葬礼吗?是季安引诱着他敲开隔离间的门吗?

      是季安要和顾泠结婚的吗?
      ……

      都不是。

      畏惧季安的是自己,凭什么胆怯懦弱地将他视为危险,逼着自己远离又强词夺理地谴责着靠近?季安真的爱顾泠、他想自己死去的丈夫有什么错?

      难道他没有发现季安的不对劲?没有看见隔离间的一片狼藉?只不过扭曲的恶意在心里积攒到怨毒,肆无忌惮地从口舌间宣泄而出,仿佛如此就能驱赶内心隐秘的渴求。

      只不过想要制造出一层假象,不是他想要靠近,而是季安依赖他渴望他。

      顾以凛看着季安,喉间涩得发不出声。
      明明闻到他的信息素,alpha却仍蜷缩着,双臂紧紧地抱着自己,一声不吭地看过来。

      像一块无暇透明的玻璃,只会折射出人心最肮脏下贱的本性。

      人在最脆弱的时候总是潜意识地想念那个最爱自己的人,顾泠对季安足够好,足够珍重,季安才会无法舍弃,一次次地提醒自己不要忘记。
      而自己却只会恶语相向。

      他怎么能这么冠冕堂皇地用着为季安好的名义,强迫季安丢弃一切美好向前走?

      虚伪龌龊得可怕。

      顾以凛碰了碰颤抖的眼睫,温热的泪珠掉在指腹上,却像是渗入骨髓般冰凉刺骨。
      季安还在哭,无声地哽咽。

      “不要哭,”enigma倾下身,抹去滴滴滚下的泪,说得很认真,“是我不对。”

      “对不起,是阿泠的错。”

      做一次替代品又何妨。
      只要现在季安依赖的人只有他。

      顾以凛靠得更近,微凉的温度也仿佛从他身上毫无保留地传递过来。

      肩胛撞上胸膛,季安被揽住后腰抱到腿上,紧密地抱在一起。

      alpha眯起眼,下颌轻轻地往顾以凛颈窝里蹭,像只终于找到巢穴的流浪猫,舒服又满足地趴到主人身上,恨不得把每一缕柔软的毛都送进怀里。

      “阿泠,你不能这么坏,”季安慢慢地说,“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阿泠明明最爱他,教他要夸自己,每天都笑得很开心,像是太阳一样很温暖的。
      怎么会变成这么陌生的模样呢?

      滚烫指尖抵到唇角,顾以凛垂眼,撞见弯眉笑目的一张脸。
      季安说:“阿泠要这么笑的。”

      “好。”
      顾以凛僵硬地弯起唇,不觉想起遗像里的那张笑面。

      他想,无论怎么学,他和顾泠都是不像的。
      做替代品都不够格。

      季安却满意地亲亲他,红着脸弯下头,露出一截白皙嶙峋的颈项。

      腺体高肿,青筋绷直,浓郁的酸橘味几乎要从中爆出来。

      “我好难受,”季安呢喃着,瞳孔又蓄上一层雾,腰椎袭来密密麻麻的电流,一下子跪坐在顾以凛怀里,单薄退肉无助地抖,不小心夹住冷硬的腕骨,话都说不清,“帮、帮帮我……”

      他讨好地亲上薄唇,双退软麻地下坐,衬衫环仓皇地撞上腕表,硌人得发麻,每一寸神经都战栗着逼主人急声泣音,慌不择路地彻底跌下去。

      贴得好紧。

      季安不耐地仰起头,唇重重地擦过顾以凛的眼,泪也无助地落进短寸里。

      手指抓也抓不住短短发茬,只能任由enigma轻缓地揉着腺体。

      酸橘气在狭窄空间里膨胀、浓缩,甚至被碾出糜烂的香甜,微末地传进enigma的鼻腔。

      没用。
      多巴胺在季安的四肢百骸炸出片片火花,流窜至骨髓深处,他像是被手掌抓握的青桔,小小一个,却被巨力压入无法呼吸的黑暗中,未成熟的橘瓣被迫碎烂,每一分每一寸都遭受着折磨,近乎被碾成橘子汁。

      他眼前发黑,瞳孔翻进眼皮,鼻尖尽是粉腻的汗珠。

      “……阿泠。”季安几近无声地求救。

      顾以凛停住,幽深的黑瞳沉默地望着他,问道:“阿泠还要做什么?”

      纤细手指摸索着,错乱地攥住整洁的领带。
      季安低垂着脸,摸不清地用唇去碰,乞求般地说:“还不够。”

      “我要阿泠的信息素,苦苦的,”他神情恍惚,本能地索求,“血不够,我要……”

      季安说得磕磕绊绊,舌尖泛着殷红从齿缝探出来,仿佛还残留着可可气味。

      “要什么?”顾以凛看着他,余光却定格在那枚闪烁着璀璨光芒的钻戒上。

      近在咫尺的人,隐隐约约的香甜气味,那对易感期的alpha来说几乎是不可抵御的蛊惑。

      季安按住那枚领带夹,轻而易举地将enigma勾过来。

      屋外的声音渐远,硝烟气味也逐渐消弭,使得顾以凛轻易听得分明。

      “……标记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甘为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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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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