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百日怜 3 我恭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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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恭敬地朝武老将军敬了杯酒，再续上一杯对着武天竞送了过去，他应是没想到我会如此大胆，在这般场合与他家表态亲近，我就看到他浓眉微皱，一双凌厉黑眸里浮现起警惕之意，好似我是洪水猛兽，会将他们三人吞噬殆尽。
他现在就是只被关久了的鹰，看什么都带着几分犹疑，既不愿违背善良本心放任杀意，又没勇气抛开一切反抗，一剑捅死我父皇，所以便只能苦闷地忍着。
我朝他点头，尽量利用我斯文俊秀的外貌，让自己看起来真诚而无害。
“小武大人，近来可好？”
武天竞本不想理我，但武将军和武夫人都静下来看着我们，大概是好奇我俩何时这般熟悉，他没办法，接过那杯酒，鼻腔里嗯出一个单音，然后仰头一口饮尽杯中佳酿。
我盯着他凸起滚动地喉结，明亮烛光下，武天竞的深色皮肤如同抹了层蜜，看上去十分诱人。
“武将军辛苦，不日又将启程，替我朝戍守边疆……”
我同武老将军客套了几句，多是敬佩赞美之词，等聊的差不多了，正要道明来意，却在这时，我父皇身边地内侍快步走来传唤武天竞，叫他移步御花园。
我与武天竞自然猜到皇帝的传唤准没好事，不约而同相视一望，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厌烦之色，他隐而不发，只能甩甩衣袖，跟父母告罪一声，不情不愿地去了。
因为李墨兰这一通折腾，我心情不郁，便不再跟武老将军绕弯子。
“武将军，本宫有一事相求……”
……
往后几日，武将军和我演了场戏。
在某次学业考校中，我装作武艺不精，险些被三哥用剑捅个对穿，关键时刻还是武老将军救了我。
我父皇是个好面子的，尤其我还是太子，身体这般孱弱，着实让他不满。
我平日文章治国学的不错，但因为幼年那些经历，身子骨一直不太好。
父皇心里明白，平时也未曾苛责于我，但今日他特意邀了几位重臣前来观摩考校，多半是想让他们瞧瞧我这个未来国君成长到了何等模样，没想到我居然让他丢了这么大脸面。
后来一番周旋，父皇让步，听取几位大臣的建议，着武天竞教我修身锻体，势必要在明年春猎前精进武艺。
我跪在地上，低头装作惶惑的样子一一应了，实则心里乐开了花。
因为未来很长一段时间我都能见到武天竞了。
……
第一次授课就在三天后，我手臂上的擦伤好的差不多了，但今日为了能和武天竞多亲近会儿，我又用手指抠挖伤口，鲜血顺着指尖落至掌心，慢慢氲湿我掌中纹路，我定定看了会儿，思绪万千。
我比武天竞早到校场，才换好衣服坐在亭子里等候，武天竞就从校场外围走来。
他约摸刚下职，身上还穿着那身黑底暗纹的侍卫服，腰间束着黑红色皮革腰带，垂落的衣物下摆在他行走时错落晃动，一双长腿若隐若现。
他本就生得高大挺拔，宽肩腿长，我平日虽见多了穿这身黑袍的侍卫，但唯独武天竞将它穿出了勇猛威严的气势，他迎面向我走来，便如乱石丛林中踱步而来的猛兽，等距离拉近，我甚至能感受到他身上按捺不住的杀意。
看他这副凶悍黑脸的样子，我都能猜到是谁惹了他。
我站起来弯眉一笑:“武大人辛苦，给你添麻烦了。”
武天竞挑眉，抱臂而立，肩背因这个动作舒展开来，更显宽阔英气。
“殿下言重了，能陪伴殿下学武，是卑职的荣幸。”
我听他语气生硬，但好歹说了句客套话，心想他这半年受我父皇打磨，到底是收敛了脾气。
一边觉得不甘，因为炮制重塑他的那个人不是我；一边看他绷着脸不甘不愿地站在我面前，又觉得他有些可爱，我看见他便会不自觉欢喜，于是又展颜一笑。
“咳，殿下笑什么？”
武天竞很是不解。
我轻轻摇头，未作解答。
武天竞也不愿闲谈，他走过来解下外衣、佩刀，递给一旁侯着的内侍，然后取了两把木剑，一把递给我，又领着我走向演武场。
宫中皇子都练过基本功，我虽然底子差，但对学习一向勤勉认真，平时练习也从不懈怠，所以跟武天竞比划了几个回合，他眉间阴影便散了些，心情明显变好许多。
可能是我的表现比他想象中的要好，他对这份强塞来的工作也没那么抵触了。
一场热身下来，武天竞跟我说了些注意点。
他不愧是少年将军，在战场上学的都是杀人保命的招式，武功路数十分简洁有力，一套剑法耍下来气势凛冽，杀意毕露。
但很快他就意识到这种快而有力的攻击方式不适合我，我动作虽然灵活，但缺乏力量，出招总会下意识留几分余地，与他擅长的方式截然不同。
武天竞看了我一眼，我竟生出几分懊恼。
“武大人，许是本宫太愚钝了。”
武天竞被我打乱思绪，满脸疑惑，随即摇头否认道:“不，不是，殿下基础夯实，也有天赋，只是我领错了方向。”
他沉吟片刻，随即一脚踢向斜插在草地上的木剑，也不知道他如何使得巧劲，那剑被他踢到半空中转了好几圈，然后轻巧地落到武天竞手里。
紧接着，武天竞没有丝毫停顿，他提了口气，拿剑的右手一扬便开始舞起剑来。
我盯着看了一会儿便挪不开眼了。
若说武天竞先前招式凌厉，剑走偏锋，动作皆是干净利落的杀招，那此刻他又化身为拂过青峰的烟云，缥缈不定，难以捉摸。
他在场中身姿飘逸，我便在场外痴痴看着。
真想把他锁到我院子里，从此以后只能给我一个人看。
“呼……殿下，能看明白吗？”
我轻轻颔首，脸颊微红，武天竞以为我是因武学而激动，实际上我是盯着他汗湿的领口，眼见热汗自颈侧滑落，慢慢隐入衣领，我的视线便控制不住追着那几滴热汗，热切地想钻进他衣服里看个够。
趁着给他递水和巾帕的机会，我顺手给他擦了擦汗，他在军中的习惯一时难以改变，对男性不会过多防备，只当我是好心，所以便任由我摆弄。
侍卫服内衫是白色的，被汗浸湿后微透，变得半透明的布料紧贴在武天竞蜜色胸膛和脊背上。
我不动声色扶住他的背，白皙秀气的指尖顺着他脊柱沟壑幽深的线条一路摸到侧腰，等他发觉时，我已经撤回手，接过水壶走到一边了。
“嗯……殿下？”
武天竞有些疑惑，但他对这种腌臜事没有经验，所以并没有发现我的小心思。
“武大人，你继续说，我听着呢。”
我该了自称，武天竞倒是察觉到了，他又皱起眉。
“殿下，这不合规矩。”
他见我不回答，又仰头闷了一大口凉水。
“殿下，莫要将我家人扯进来，我父亲……他年岁大了，我母亲柔弱，我……卑职……”
武天竞下意识攥紧水袋口子，用力极大，骨节泛白，他抿唇绷着脸，低眉顺眼地站在我面前，我身高不及他，微微抬头便能看到他脸上难以掩饰的痛苦。
他语无伦次地说了几句，想来心里乱的很，我看得出来这半年他过得压抑痛苦，备受煎熬，透过那件汗湿的内衫，我甚至能看到他肌肉结实的脊背上零散分布的鞭痕，那些暗色印记，是他试图反抗命运的代价。
“武大人莫要着急，只是我擅作主张，不忍你受这般苦楚，便和武将军谋划了一番，将你调来授课。”
“你放心，你我之间的秘密，我断不会让第三人知晓。”
我认真且坚定地看着他，然后握住他宽大的手腕，拇指摩擦了两下他腕间绷出的经络，习武之人强健有力的脉搏跳动着，震得我指腹发麻，胸腔发紧。
武天竞颓败而立的高大身躯，那张英气的脸上也满是挣扎茫然之色，让他看上去难得脆弱，我真想把他搂在怀里好生安慰。
“武大人再忍耐些时日，等我再强大些，定会结束这一切。”
“信我。”
……
后来我又跟着他练了半个时辰，手臂上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晕湿衣衫，我浑然不觉，还是武天竞看到血迹，立马过来阻止我，将我引到凉亭里。
他生气了，冷着脸瞪我。
“殿下，伤还没好全，为何不提前告诉卑职？你这样胡来，影响伤口愈合，若是再变严重，他……圣上怪罪下来……”
我不想听他提起我父皇，看他神色纠结，我便打断他道:“武大人，你是关心我，还是怕我父皇责怪？”
他讷讷望向我，许是我故意示弱的模样惹人怜爱，他眼里的防备少了许多。
武天竞最终叹了口气，他拉过我坐下，撩起袖子准备帮我换药。
这下可好，我的眼睛又控制不住落在他肌肉结实、线条利落的小臂上，他蜜色的皮肤沁了汗，微湿，动作时经络绷起，连带着肌肉群收紧又放松，竟是十分养眼。
“殿下，千万不要作践自己的身体。”
武天竞抓着我的手臂，低声劝我。
他从小长在西北，手掌宽大干燥十分温暖，不过十指有些粗糙，与我白皙细腻的肌肤相触并不舒服，但我却很享受。
这样近距离与他坐在一起，激起我很多念想，甚至让我下腹蠢蠢欲动，想拉过他的双手盖在我下身，逼他帮我缓解。
我会摩擦他的掌心，他若是挣扎拒绝，那我可能会更过分，折磨他的指缝，弄脏他的双手。
白色覆盖住深色皮肤，这副画面在我脑海里不断浮现……
我深吸一口气，耳边似乎想起武天竞低沉的闷哼，我一下子从恍惚的幻想中清醒过来，不知何时，我已牢牢抓住武天竞的手腕不愿放开。
他在我眼里是完美的。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百日怜 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