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为媒》零式寓言

11、第11章

　　明明是夏天，允然的手却有些冰凉，手中冒出了冷汗，还不自觉轻微颤抖。
　　两人打车回家，车窗没有关，只有午后的风打在允然的脸上，把他的头发吹的有些乱，期间林静舟也没放开他的手。
　　司机看见两人牵着说却一言不发，奇怪开口：“现在小年轻出来约会都不说话吗？”
　　随机感受到了气氛的奇怪，然后爽朗开口：“哎哟，小情侣吵架。我跟我家那口子过了二十年，哪没拌过嘴？小伙子先软个话，姑娘也别揪着不放，俩人手拉手的日子，比啥都强，别让这点小别扭凉了心。”
　　允然看起来有些男生女相，留着一头长发，除了身高，不过坐着也看不大出来，被认成姑娘也不稀奇。
　　林静舟侧头看着窗外的景色只是“嗯”了一声，大叔也不觉得气氛尴尬，絮絮叨叨地说了许多家常，看得出和他的妻子过得很幸福。
　　下车后林静舟还是沉默着，允然不知道林静舟是什么意思，他不敢开口，也不敢把手拿出来，只有静静的跟着林静舟的步伐。
　　他害怕一旦开口两人的关系就会瞬间冰冷。
　　“啪嗒”屋门被打开，两人在玄关处。
　　林静舟停下了，被牵着的手还是放下了，允然的眼眶渐渐泛红，像是被一层薄雾蒙上，泪水在其中打转，他重新拉起了林静舟的手。
　　“静舟哥哥你不能不要我。”允然带着哭腔。
　　林静舟神色有些疲惫，一天之内他接收了太多消息，也不是故意不理允然，只是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静舟往厨房走去，从冰箱里面拿出两罐可乐，他平常不爱喝这种，只是允然爱喝，所以囤了一些，但也不多，毕竟多喝不好。
　　然后朝着沙发坐去，允然像是一个跟屁虫一样跟在身后，坐在了他的旁边。
　　林静舟开了一罐已经喝了，然后单手开了易拉罐放在允然面前。
　　允然见林静舟亲手给自己开了一罐可乐像是得到了珍宝双手拿起了罐子，然后呡了一口，如果有尾巴可能已经摇起来了。
　　“情蛊。”
　　林静舟一开口就是这个，允然立马把头低了下去，可乐也不喝了，脸上满脸委屈。
　　林静舟看他这样，感觉是自己做了什么，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
　　允然听见笑声，眼睛似乎都亮了，立刻把可乐放下，张开手臂扑进他怀里，脸颊紧紧贴住林静舟的胸口。
　　林静舟揉了揉他的脑袋。
　　“你应该知道怎么把他弄出来吧。”
　　允然有些难过，但他不说。
　　林静舟让允然把情蛊弄掉原因只是他不相信，他不相信自己是因为这所谓的情蛊才爱上他。
　　看着允然的时候，心里的欢喜不是假的，想起允然的时候，嘴角上扬的弧度不是假的。这一切，都是因为允然，是那个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想要守护的人，而不是因为什么虚无缥缈的情蛊。
　　林静舟轻声开口：“我不信我会被情蛊左右，我爱你这件事不会改变。”
　　允然贴着林静舟的胸口，眼泪不自觉流了出来，划过他的鼻梁上的小痣，流到林静舟的裤子上。
　　“如果呢？”
　　“不会有如果。”
　　……
　　林静舟坐在沙发上，抬头看着允然划破的手掌悬在嘴上，偶尔会有血液滴入自己的口中，充满铁锈味。
　　林静舟感受着自己的喉咙里像是有什么要出来，感受着喉咙里怪异的感觉。
　　然后林静舟看着一只蜈蚣爬了出来，他一想到这种东西从自己口中出来就忍不住想要呕吐，干哕了几声。
　　允然下意识合拢双手想要去接林静舟吐出来的东西。
　　林静舟太眼看着允然焦急的眉眼，晃了神，一下子拉住了允然的手然后扯了过来吻了上去。
　　林静舟看清了允然面上的惊讶，看清了他睫毛的轻颤，允然弯着腰，随后双手捧着林静舟的脸，允然慢慢加深了这个吻，带着小心翼翼和失而复得，呼吸被他尽数裹住，舌尖相互交缠，两人滚烫的体温，愈发急促的心跳，甚至分不清是谁的。
　　他以为情蛊解后，林静舟会不再爱他。
　　分开时他们额头相互靠着，呼吸凌乱的相互喷洒在对方的脸上，两人的脸都红红的。
　　林静舟清晰的看清楚允然鼻梁上的小痣，然后吻了一下，随机移开唇。
　　林静舟慢慢笑了出来，允然脸上带有疑惑的看着他。
　　“我依旧爱你。”
　　“静舟哥哥，我也爱你。”
　　不是因为所谓的情蛊，只是因为我爱你。
　　如果要问我为什么爱你，那么，“因为你”就是我全部的理由，也是我唯一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