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番外二：毕业典礼（3） “其实该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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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檎收拾好情绪，收起那只香囊，亭子那边的拍摄似乎也结束了。
童熙和刘荞刚说完话，两人挥了挥手，刘荞带着对象和学弟一起转身往下去的方向走，只有童熙还站着亭子里。
余檎走近，发现他表情看着有些古怪，问道：“舍不得？”
“有一点吧……不过因为是当下嘛，就算一周军训结束，教官走的时候我看大家也会觉得舍不得，反正第二天就好了。”童熙小小地叹了口气，视线转而看向余檎，“我和刘荞的交际圈本来就不匹配，他只是我的舍友、朋友，反正我们以后的交流应该只能靠网络了，他走了我不会太难过，因为我知道我想要留在身边的是什么。”
余檎对上他的目光，听到他接着开口：“所以……我给你送了毕业纪念品，你都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他那种不仰起头，只刻意抬眼看过来的做作小表情，和几年前一模一样，余檎实在太了解太熟悉了，他心里忽的一软，伸手把人圈过来抱在怀里。
被热源环绕，童熙在他肩窝别过脸，轻轻挣扎了两下：“热——”
“童熙。”
被叫住名字，童熙停下动作：“干什么？”
“谢谢你。”
童熙皱起眉：“没有了？”
余檎带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我会回礼的，我保证很快。”
“也是花吗？”
“嗯……你想的话，可以换成花。”
“我要你去年送过我的那种。”
“那种的寓意很好吗？我没了解过。”
“嗯，我就要那个！”
“好。”
两人安静地抱了一会儿，隐约听到有声音在靠近，童熙连忙拍拍余檎的后背：“走了走了，有人来了。”
余檎松开手，童熙往亭子外面看一眼，趁着还没见到人影，拉着余檎，两人从另一面下山。
晚霞浅浅挂在大片蓝色里，广播里时不时有提醒晚会入场时间的人声打断音乐，游荡在路上的人已寥寥无几，两人便索性牵着手先去食堂吃了晚饭，再往汇演堂去。
他们迟到了几分钟，好在有老北老杨帮忙提前帮忙占了位置，虽然和他们隔了一点距离，但也算好找，两人在主持人们的开场词里落座，等待表演开场。
除了传统歌舞表演节目，大荧幕还播放了一些学生们的自制故事短片和颇具节目效果的校园搞怪采访。
晚会上氛围热烈，到了尾声大家都有些意犹未尽。随着一段用第一视角拍摄的在校园漫步互动VCR，表演过节目的学生们陆续从后台台上，组成了一曲《干杯》的大合唱。气氛烘托到这，台下许多学生也齐齐合声，其中不少人红了眼眶，声音哽咽。
余檎自然也留意到童熙眼中含光，见人似乎也对此情此景颇为触动，他伸手按在童熙的肩头以示安慰：“别难过啊，又不是再也见不到了。”
童熙顺势靠在余檎身上，他吸了吸鼻子，眼泪终究是没掉下来：“没有很难过，等过两天还能见他们。”
顶着巨大的背景声，余檎凑近问：“谁？”
童熙几乎把嘴巴贴到他耳朵上：“老北和老杨，他们的工作和我在的工作室虽然不是同一家，也在不同楼层，但是我们在同一栋楼里。”
余檎闻言笑道：“那不是很好吗？”
童熙定定看着余檎的脸，忽然眉眼一弯。
“嗯！特别好！”
朋友离得不远，爱人就在身边，他没什么好遗憾难过的。
歌曲已到尾声，在最终的重复歌词前，那段情绪高涨的爆发点，童熙也完全被气氛感染，他心跳加速，脑海中一片空白，冲动完全支配了他的行为。
他冲余檎招招手，在对方靠近的时候，迅速迎着吻了过去。
一个轻轻的短暂的吻，在余檎还没反应过来时，它就结束了。
“余檎，”童熙认真道，“其实该说‘谢谢’的是我。”
“没有你，就不会有现在的我，我是个很麻烦的人，谢谢你一直着包容我。”
余檎有一瞬被他的坦诚弄得鼻酸，伸手摸了摸他的头顶，温柔道：“能让当初的你觉得现在这个未来很好，我就心满意足了。”
毕竟刘荞马上就要走了，晚会结束后老杨提议大家吃个夜宵，不然错过今天再想聚就得等猴年马月去了。
这算是他们四人寝室大学中最后一次聚餐，商量之后还是决定不带“家属”玩，刘荞承诺最后会让男友过来当代驾，把大家安全送回家。于是童熙和余檎暂时告别，放下你侬我侬的黏糊状态，与室友们一起向学校后街出发，寻觅夜宵地点。
余檎沿着主干道往校门去，离开学校后，那种独特的既有欢喜又伤感的离别情绪被外面各种杂音和灯光逐渐覆盖过去。
余檎深吸了一口气，决定回家前先去医院买点药，万一今晚童熙他们太兴奋了喝了酒，那按童熙的身体，今晚上估计太好过……
事实证明余檎的担忧完全的有必要的，被通知下楼接人的时候，童熙已经在后排睡得很沉了。
刘荞坐在副驾驶也睡着了，余檎只能请他对象下车帮忙，把童熙从后排拖下来。
年轻人报了个结账时的啤酒数量：“其实算下来他们都没喝多少，可能是今天太累了。”
余檎两手背过去托着童熙的大腿，把人往后背上再颠了颠，确定背稳了，这才向他道谢：“我知道了，谢谢你帮忙，回去路上请小心。”
唯二两个清醒的人结束道别，余檎背着童熙往单元楼走，好在楼层不高，童熙醉死了也很安分，回家这段距离不算辛苦。
等把人放在床上，因为体位改变，童熙哼哼了两声，余檎试着叫了他的名字，但没得到回应。但等他把鞋放回门口的工夫，就听见卧室里传来童熙断断续续的痛苦呻吟。
余檎轻车熟路地把胃药和温水端着进卧室，把蜷起来的童熙抻开。
“童熙，童熙。”余檎把药递到他嘴边，“张嘴，把药吃了。”
童熙只是低着头：“痛……”
余檎放轻声音哄道：“我知道，把药吃了就好了，听话。”
“余檎……”
“我在。”他应了一声，按住童熙的下巴，“张嘴，乖，吃完马上就不难受了。”
在童熙反复的哼哼唧唧里，余檎耐心地喂药喂水，再帮他换好衣服，扶他躺下，拿毛巾过来擦脸，把脏衣服丢进洗衣机……干完一切杂活，洗漱完回到床边，童熙已经在药效下睡得十分安稳了。
眼下时间还差几分就要到十二点，确实该休息了。在关灯之前，余檎先坐在童熙那侧床沿上。
“有句话我今天好像忘记了。”
虽然知道现在说什么童熙都听不见了，但余檎还是觉得这个流程不能落下。
他俯下身，亲了亲童熙的额头。
“童熙，毕业快乐。”
童熙睁开眼的时候，窗帘缝透进来的阳光微弱，他酒量差，昨天其实喝得并不多，但情绪波动后的身体疲惫感在酒精的作用下放大，结账过程中他的记忆就开始模糊了……
动了动脖子看向一旁，背对着他的余檎呼吸平稳，童熙由此推测时间还早。想到这，他没有坐起来，只是仰着脑袋四处环视，最终成功在床头找到了自己的手机。按亮后显示的时间证实了他的猜想，这个点再睡一个回笼觉也绰绰有余。
但令童熙意外的是，他这次醒来后没有宿醉的痛苦，反而是一种睡饱后的清醒。
他把手机息屏放在一边，闭上眼安静了数秒，之后再次睁开眼，放弃了追求睡意的打算，他干脆重新拿起手机，点开软件，刷起朋友圈，给同班同学发的毕业照们点赞，消磨一点时间。
朋友圈的内容刷起来还是太快太短……睡不着，但又不想起……童熙再次把手机放下，仰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顶灯发呆，不知不觉想起了一些很久以前的小事。
余檎这间卧室的顶灯以前实在破旧，因为上一个灯罩外壳有次换灯泡时没拿稳，侧面摔出了一个指甲壳大小的缺口和几道裂纹，反正能用，余檎就没有换。后来他搬进这间卧室，觉得这外壳看着难受，实在没有留的必要，于是先斩后奏买了个新的回来换上。
思绪就这样漫无目的地扩散开，童熙忽然开始回忆自己是怎么发现这只外壳破损的来着？那个破损的位置有些刁钻，除非躺着，否则都没法一眼认出来。童熙接着想，他第一次仰躺在这张床上是因为……
脑海里闪过一些不太合适的画面，童熙脸上忽然热了起来。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他之前都忙着毕业的事，两个人已经很久没有进行过一些实质上的接触交流，眼下事情全部结束，心情一放松，脑海里那些过往画面按捺不住外溢，勾得他心痒痒。
他的喉结随着吞咽上下动了动，心里下了决定，反正睡不着，那不如……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番外二：毕业典礼（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