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皇（火影篇）》JLY0628

19、见家长（三） “宇智

　　“宇智波鼬，”凤皇叫了鼬的全名，声音低哑却尖利，鼬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凤皇冷酷地说：“你这个宇智波的罪人！”
　　刚刚跟鬼鲛温和交谈的样子仿佛是错觉，凤皇这一刻浑身充满了戾气。佐助小心地往旁边挪了挪，不敢看凤皇满面愤怒的样子。鬼鲛也被凤皇的变脸吓一跳，觉得凤皇真是个反复无常的人，明明刚刚还在细心地关注鼬的生活，下一刻说翻脸就翻脸！
　　“你很喜欢你那个全是叛忍以毁灭世界为己任的组织？”凤皇看着鼬颤抖的样子缓缓地说，“你觉得你应该丢下你没长大的弟弟叛离村子跑去过你自由自在的美好生活？你觉得你的弟弟被你伤害被变态窥视都无所谓？你觉得宇智波高贵的血被玷污是应该的？你觉得丢下你年幼的弟弟独自在村里被那些低贱的家伙指指点点是理所应当的？能够伤害宇智波的只有宇智波自己，但你让他被其他人伤害了！你这个废物！！！”凤皇的声音越来越高，最后变成了尖锐的怒吼！
　　客厅里一片激荡的愤怒！
　　鼬从来没有见过凤皇这么愤怒样子。在以前，凤皇甚至连生气都不会。不管鼬做了多么错误的事，凤皇都只是耐心指出他的错误，然后耐心教导。凤皇会原谅他一切的过错，这是鼬以前试验过了的。
　　但是现在，凤皇生气了。凤皇用冰冷的眼神看他，用尖锐的声音责骂他。凤皇说拥有天才之名的自己是——废物！
　　佐助也被凤皇吓到了。佐助很小的时候凤皇就死掉了。他对凤皇没什么印象，跟他在一起，也是最近十来天的事情。这十几天的生活足够佐助了解凤皇的一些脾性。凤皇强大，高傲，华贵，偶尔有一些小恶劣，对其他人漠不关心，对自己却关怀备至，虽然他那些关怀有些特别。这个哥哥最初是教材上的人物，佐助对他的感觉，总是要模糊一下，像隔着一层纱，朦朦胧胧的。
　　但是对于鼬，佐助有更深刻的认识。佐助是从小仰望着鼬的背影长大的。鼬有多优秀，佐助是有直观感受的，不像凤皇只是长辈们口中高尚的传说。宇智波鼬，惊才绝艳，风华天下。他是村中最优秀的天才忍者，无数的人崇拜着他，他是所有人学习的楷模。
　　这样的人，被凤皇骂作废物，佐助有些难以接受。
　　凤皇对弟弟的爱，在凤皇回忆以往生活的时候，佐助就已经了解了。确实是其他人所说的，宠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鼬那时是家里的宝中宝，凤皇从来不让鼬受哪怕一丁点委屈。什么都给鼬最好的。佐助在听的时候还有一些嫉妒，他后来的生活，跟鼬比起来，差了可不是一点半点。
　　被凤皇那样宠过的鼬，现在被凤皇骂作废物了，原因是鼬让别人伤害了佐助。佐助隐隐有些了解凤皇“弟弟只能自己欺负”的心理，从他在家里天天把佐助打个半死，还要去外面维护佐助的名声就可以看出。凤皇是很爱佐助的。他对佐助不仅的爱，还有一些亏欠，因为他死得早而没有照顾到佐助的亏欠。
　　佐助不是很理解凤皇对他的愧疚心理。在他看来，死都死了，又不是你想死的，难道其他人还能怨恨你死了不成。但这并不妨碍佐助对凤皇的感激。也许，凤皇是因为自己没有享受到鼬那样的生活而愧疚。佐助只能这样想。
　　但是，凤皇为了佐助而把鼬骂作废物，这就太严重了！这已经不仅仅是责骂了，而是对鼬的否定！否定他这个人的所有成就！佐助几乎可以感受到鼬被自己最敬爱的哥哥否定，会是怎样的痛苦和绝望！就算他是罪人，这样的惩罚也太严重了！宇智波的高傲承受不了这样的否定！
　　“凤皇哥哥，……你消消气。”佐助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乖巧地给凤皇添茶，转移他的注意力，让他消气。他心里是恨鼬的，但现在看到鼬被凤皇这样对待，又有些于心不忍。宇智波的血缘让他明白，凤皇这样责骂自己疼爱的弟弟心里也一定不好受吧。
　　“宇智波鼬，你对你弟弟做的事，我现在不追究了。”凤皇深吸了一口气，盯着面前的茶水，“毕竟，佐助不只是你的弟弟，也是我的弟弟。没有及时保护他是我的责任。当然，你的训练和教育没有完成，也是我的责任。”停了一会儿，凤皇微微皱眉，像是在思考怎样说接下来的话，最后，他放下了茶杯，直盯着鼬苍白的脸说：“至于你杀掉的宇智波家一百二十六条人命，只要每人领一百鞭子就可以了。从今天开始，自己去刑讯室，每天两个小时，领完为止。然后你就可以走了，想去哪里都可以。”
　　鼬原本就苍白的脸色这下全无血色了。他颤抖着不敢相信地看着冷漠的凤皇，身体摇摇欲坠，像是马上就要死去。
　　这是要……赶我走吗？鼬绝望地望着凤皇，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凤皇复活前对他的想念，复活后对他的恐惧，被他无视的委屈，被他责骂的痛苦，这这一刻都比不上凤皇要赶他走的伤心！
　　“不要……请不要赶我走……”鼬的眼里再也忍不住地涌出泪水，大滴大滴地滚落，砸在桌子上。但他顾不得佐助和鬼鲛瞪大的眼睛，只想遏制住内心被抛弃的恐慌，跪行到凤皇面前抓住他的衣袖，恳求道：“求求你，不要赶我走，哪怕是杀了我也好，求求你不要赶我走！哥哥！求求你……”鼬的声音焦急又慌乱，毫不掩饰的伤痛和脆弱。这一点都不像沉着冷静的他。
　　佐助瞪大了眼睛看着形象尽毁的鼬，不敢相信这个流泪哀求的脆弱男子是自己那个惊才绝艳、血腥冷酷的哥哥。那么骄傲的哥哥，居然为了不被凤皇抛弃而跪地哀求？
　　鬼鲛更是像见了鬼一样瞪着鼬。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鼬，在组织里，就算是叛忍的身份，也没有人会忽略鼬身为高傲贵族的事实。鼬几乎是组织里自尊心最高的人了。没有想到鼬现在居然会这样做！
　　看着鼬惊慌失措泪流满面的样子，凤皇终于忍不住一把把鼬搂进怀里，心疼道：“不要哭，鼬，不要哭了……”自己真是太糟糕了，居然把他弄哭了！
　　鼬被凤皇抱住，愣了一下，然后哭得更厉害了！几乎嚎啕大哭了：“哥哥不要抛弃我！我错了！不要抛弃我！”
　　凤皇也愣了一下，想不到鼬这么大了还会这样哭。看到佐助和鬼鲛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的样子，凤皇赶紧拍拍鼬，哄道：“不要哭了，鼬。你把佐助和干柿君吓到了。”
　　鼬才想到自己居然在佐助和鬼鲛面前如此失态了，脸一红，收了泪在凤皇怀里待了一会儿才抬起头来。虽然恢复了平时的稳重冷静模样，但还是抓着凤皇的袖子说道：“哥哥你不要赶我走……”
　　“不是赶你走，而是……”凤皇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鼬，你是我从小带大的。你老老实实地告诉我，杀死了父母和家族，你痛苦吗？你逃出村子在外面流浪有没有每夜每夜地做恶梦？你有没有期待过佐助可以早点杀死你？有没有故意虐待自己？回到宇智波本宅有没有心神不宁愧疚难安？有没有想要即刻逃离再也不回这个噩梦的源头？”凤皇紧紧地盯着鼬的眼睛，缓缓道，“鼬，你在这里面对被你毁灭过的家，有没有觉得痛不欲生想要死去赎罪？”
　　鼬呆呆地看着凤皇的眼睛，呆呆地说：“有……”
　　凤皇紧紧地拥住他，深吸了一口气，放开他，“你在这里只会觉得痛苦，离开这里未免不是好事。而且，干柿君也很照顾你，你的组织对你也很好，你可以继续待在那里。当然，如果你在那里受了委屈……”凤皇一记眼刀甩向鬼鲛，鬼鲛立马正襟危坐，凤皇警告地说，“我会知道的。”
　　佐助重重地坐下，松了一口气。还好，事情向着好的方向发展了。今天的见识真是颠覆了佐助一向的认知，心情随着那两个混蛋大起大落，觉得比最开始收拾打扫整个宇智波本宅还要累！
　　“佐助。”凤皇喊一声，佐助立马直起背，恭敬聆听，“给干柿君准备客房。另外，务必在两天内教会鼬收拾打扫房间的本事，让他接替你。”
　　“是！哥哥！”佐助回答的声音分外嘹亮，看向鼬的目光充满了幸灾乐祸。
　　而鼬听到凤皇的安排则是僵了僵，让他做家务？鼬看向凤皇，凤皇说：“你总不能让佐助一边训练一边照顾我们的衣食起居吧？他的适应期已经过了，应该全心投入到训练中了。你不会想他在训练的时候分心，对吧？”
　　“……是。”经历过凤皇的训练的鼬，只能沉默点头。又看了看旁边的佐助，欲言又止道，“这个……是分身？”鬼鲛诧异地看向佐助，他都没有察觉这个一直伺候他们的小孩居然是个分身！
　　凤皇点头，“精分身之术，我也会教你的。当年就是没有早点教你这个，才害得佐助耽误了训练。现在人长这么大了，训练也会麻烦很多，受的苦更多。”
　　鼬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附和地点头。也不去提醒凤皇，当年才几岁的他，就算会精分身之术，也没有那么多的CKL来维持精分身。那种一年半载不回家也能维持精分身的事只有凤皇才做得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