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愧疚（修完） 顾之谦情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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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之谦忐忑不安地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袋白色礼盒。
礼盒是米白色，中间系着根灰色缎带，编制成蝴蝶结的模样，整体的质感偏简约，不失贵气。
她眨了眨眼，抚上鼻梁，这才想起来戴了隐形眼镜。
离陌愿意回她，是顾之谦没料到的。
她还以为……离陌需要更多的时间消化这个消息。
没有过多的等待，打开门的那一刻顾之谦甚至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当她看向离陌时，攥着礼盒袋子的手忍不住收紧。
女人没衣物遮盖的地方，处处是浅红的斑驳，肩颈乃至锁骨一带，就没一块好肉，很难不让人联想到下面的风光，是不是如外面一样，布满暧昧的红痕。
离陌敛眸，不好意思地咬着唇瓣，但想到后面注视着她的人，下定决心往前继续走。
慢慢的，两人挨得极近，仅仅隔着一拳的距离。
“顾之谦，你低点头。”
肢体反应比脑海更快处理，顾之谦无条件服从离陌所有的指令。
她还没搞明白离陌怎么这样一副情态时，后脑首先被扣住，温热的指尖抵于口轮匝肌，紧随其后的是女人幽香柔软的唇瓣。
顾之谦倏地瞪大双眸，脸上充满了不可置信，手却非常诚实的环住了离陌的腰身。
冰冷的触感从敏感的腰部席卷全身，尚未恢复的躯体突然倾倒，让怀抱落的更实。
她的唇瓣结实地印于顾之谦的脸颊，差一点到唇角。
“唔～”
尽管这一意外让离陌的心里惊慌失措，但联想到目的已达到，“回击”祁闵的畅快还是占了上峰。
离陌微微仰头，忽略掉顾之谦惊讶的神情，挣开她的环抱，转身将房门关闭。
关门的最后一瞬，她瞥见了，祁闵幽深而沉寂的墨眸，望向她的身后。
她是穿着浴袍走出来的，刚好卡在离陌这个关门的人能瞧见，背后的顾之谦却看不见的刁钻位置。
祁闵像黑暗里的一条毒蛇，死死地盯着侵入领地的陌生人，仿佛獠牙下一秒就要亮起，射入毒素。
离陌明明知晓那道视线不是对自己的，却无端的感到慌张。
可，一切不都如祁闵所愿的吗？她只是随祁闵的意罢了。
“离陌，你……”
顾之谦的大脑彻底宕机。
沉稳的人突然变得心神呆滞，非常有喜感，但离陌笑不出来。
她没想亲到顾之谦的，离陌用手指挡住了，她没有这么渣，是顾之谦的手促成了那个意外。
不过，无论怎么解释，她利用顾之谦气祁闵这个事，是真的。而且，她明知顾之谦喜欢她，还这样撩拨，实在罪大恶极。
离陌郑重地道了歉。
“对不起。”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顾之谦耳尖的红晕渐渐消褪，想要一个解释。
种种原因说明起来费时太长，这里也不是好地点。
离陌直觉祁闵马上就要换好衣服来开门，没回答她，拉着顾之谦的衣袖往外走。
她哀求的望着顾之谦，“等会再聊，好吗？”
电梯沉默的下滑，来到地下车库。
离陌原本只想带她躲出去的，却没想好去哪。
车库的空气寒凉，驱散了人身上的热意。
离陌张了张唇，又闭上。
她忽然不知道对顾之谦说些什么了。
顾之谦反握住她的手，“跟我回家。”
和顾之谦严肃的眸子对上，离陌讲不出反驳的话，点点头。
小区每栋每户的建筑格局基本相同。一梯一户的原因，许多人会堆点东西搁置前厅。
离陌没有，顾之谦也是。
碰巧，她们安装的入户门是同一公司的同一产品。
熟悉的环境让离陌无意识的心脏猛颤，即使心底明白这不是她的家门口，笨拙的脑海却根本不听她的辩白。
顾之谦开门的时候仍然没有放开她的手。
直到门开，离陌的心脏才终于恢复正常。
顾之谦的房子和她这个人一样，整洁、呆板。
她家走得是工业风，连地板都没铺设，大面积裸露的水泥映入眼帘。要不是几个纸箱齐整摆在室内，还有家具，恐怕没人能想到这样的房子还有人居住。
离陌端坐于真皮复古沙发上，有种坐立难安之感。
顾之谦也不求一个解释了，像理解了什么。
她坐离陌的旁边，声音略有点哽咽的说：“接下来，我问你一句，你答一句，不说的话，可以点头或摇头。”
离陌犹豫半晌，点了点头。
“你屋里面有人？”
顾之谦很聪明，离陌知道这一点她肯定能猜到。
她如实答道：“有。”
顾之谦深吸口气，问出那个关键问题，“你亲我是为了气她，对不对？”
安静几息，离陌诚实地应下。
顾之谦：“你和她做了。”
离陌面色僵硬，轻微的点点头。
这身痕迹，不瞎的人都能发现，她也没想过隐藏。
“你和她在一起了？”
顾之谦不知道如何描述现如今的情绪。
从心胀喷发，躯体莫名涌出股气力，想将离陌推倒，行她梦中之事，最好将别人留下的每道碍眼的痕迹抹除覆盖。
她的胸腔似针扎般刺痛，无垠的忮忌快要将她吞没，拖入深渊。
顾之谦瞧见离陌不自在地摇了摇头。
原来，没在一起也能做那种事吗？
顾之谦哭了。一滴泪水从面颊划下，第二滴、第三滴……泪如雨下。
离陌从来没见过顾之谦哭，尤其是无声地紧咬着唇瓣地哭。
她的眸子是瑞凤眼，眼尾微微上扬，弧度圆润，比丹凤眼多了份柔和。泪水含于眼眶里时，被衬得格外软，加上线条分明的轮廓，惹人怜爱之余，非常性感。
没有人能不动容。
何况……她的举动确实伤害到了顾之谦。
离陌侧过去，拿桌面的抽纸递给她。
顾之谦中度近视，没戴普通眼镜的话只能是戴着隐形眼镜，离陌以此为借口说道：“顾之谦，你今天戴美瞳了，不能哭太久，我帮你把美瞳摘了再哭好吗？”
本是关爱的话语，却点燃了某人的心。
她不想再忍了。
顾之谦翻身将离陌按在沙发，桎梏住她的手腕，眼泪就这样滴在离陌的唇瓣。
如她的掌心一般冰凉。
顾之谦的凤眸里没有了往日的凌厉和冷静，闪烁着不甘与哀伤。
离陌没有动，任由她摆弄。
“如果、如果谁都可以的话，为什么不是我？我的身高、体重、脸，哪个不符合你的标准，我都可以改。”
“你能不能看看我？我喜欢你十一年了，离陌，十一年！”
顾之谦控制不住的抽息，意识她真的这么做了之后，随即放开钳制离陌的手。
“对不起，我没有控制好我的情绪。”
她的眼窝红红的，两只耳朵也红红的。
离陌不知为何，胸腔像压了吨的巨石样，闷、痛。
她张口想安慰顾之谦。
顾之谦怕她说出什么绝情的话，立马打断。
“送你的东西在这，我先回房间找眼镜，自便。”
眼镜一直在她的口袋里，她只是不想在离陌面前展示脆弱的一面。
离陌不知所措地愣于原地，手无意识地拆开顾之谦留下的白色礼盒。
只一眼，她的记忆被拉回高一。
*
十六岁的离陌喜欢闻离女士身上的香水味，但不敢去问。闲暇之余，她会翻看各种杂志，力求找到那种味道。
高一运动会，离陌因为负伤留在教室，她又阅览起关于香水的杂志，顾之谦被老师命令陪护她。
教室内只有她们二人，静到可怕。
顾之谦下笔的刷刷声、她翻书的破空声，恬谧且和谐。
一声痛呼打破了沉寂。
“嘶！”
离陌活动的时候不小心牵动受伤的膝盖，磕到桌角。
顾之谦连忙放下笔，将离陌的椅子转向她，仔细地查看伤口。
“别乱动了。”
离陌对抢她第一宝座的顾之谦，单方面视她为死对头。鉴于这次运动会是顾之谦首先冲破人群，抱她去医务室的份上，离陌又破天荒地对她温柔了些。
“行啊，我当然听顾校花的话，有没有什么奖励？”
顾之谦没有回答，瞥向她桌面的杂志，装作不经意间的询问，“你在看什么？”
离陌就是因为翻阅到一个形容极像离女士身上味道的香水，才激动至磕到的。
她见顾之谦询问，满心欢喜地解释，“这个杂志是讲香水的。”
离陌手指轻点一页，“这个款式非常稀有，特殊版本的更是产量稀少，据说制作这款香水的调香师曾说过，这辈子只做三百瓶。”
“你很喜欢吗？”顾之谦盯着杂志上印有艺术雕刻的瓶身，牢牢记住。
“喜欢？算吧，我感觉它的味道特别好闻。”
离陌想了想，又道：“十年，二十年，五十年，就算过一百年，我都闻不腻的那种。”
说完，她觉得有点夸张，轻咳几声，唇角轻勾，将杂志合上。
离陌盯着顾之谦，“你问这个干吗？这个好像超级难买的，有价无市。”
顾之谦面无表情，“没事，随便问问。”
*
迟来的奖励，到了。
离陌颤抖着将香水瓶放下。
她望向顾之谦紧关的房间门，心乱如麻。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愧疚（修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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