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阳花》金小汐

53、我吃鸡屁股 见贤哥哥和

　　小橘和见贤再次从派出所大门出来，不同的是，这一次他们之间牵着小珍，在所里办事的时候，小珍的肚子就饿得咕咕叫了。

　　“向小姐！”警花追出来，“刚好遇到就提前和你说了，按原来猫儿坝的居民迁居到狗儿坝，都是有安置房的，目前原安置区有十套左右的空房子可以选择，远一点儿的就更多了，都比你家现在住的地方好。我给你李主任的联系方式，他会发你详细的地址和房子视频，你先张罗好搬家。”

　　“哦好，那我先走了。”

　　小橘上回来的时候依稀瞧见旁边另一条街有许多小推车贩子，卖各种炒粉、炒冰、烧烤、烙饼，心里就惦记着。这一次可一定得去，于是拉着小珍和见贤去那条被林荫铺满的街道觅食。

　　在等红绿灯的间隙，天上一道沉闷的雷声，乌云迅速铺满整个狗儿坝片区。

　　小橘：“？”狗老天敢和我作对？

　　等九十秒的行人红灯终于过去，行人绿灯却从三十秒开始往回跳，还要在三十秒内穿越两个大马路，小橘一急眼，膝盖一屈把小珍叉起来，向对面的安全岛发起冲刺。

　　“喂！”见贤担心她安危，只能跟上去。

　　到了安全岛，只剩下十秒绿灯，小橘深吸一口气又准备往目的地冲，见贤把小珍从她手里夺过来，让她强行冷却，“你要去自己去，我和小珍等下一个绿灯。”

　　小橘当然不会丢下妹妹自己一个人去吃好吃的，于是又是一声凡人渡天劫的雷声，又是一个漫长的90秒行人红灯。

　　林荫街道里的小推车就在小橘眼皮子底下陆陆续续收摊，他们这一片除了派出所还有城管，收摊速度也是练过的，没一会就走剩下稀稀拉拉几个。

　　小橘心如死灰道：“我吃不着了，算了，本来也不是很想吃。”

　　她话刚说完，阴沉沉的天空竟然散去了四五分乌云，有些走得晚的小推车老板抬头看了下天色，犹豫一番。

　　如此一番波折，小橘才来到散了一半的路边摊街道，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每一个小推车瞧一遍。

　　“小珍，这个怎么样？想吃凉皮吗？”

　　“小珍，炸串串好不好，哇，有韭菜卷那种。”

　　小橘问的每一家，小珍都迫不及待点头叫好，结果这条路走了快一半，小橘一家都没有买。但她每到新的一家，都会兴冲冲地问小珍要不要，并且得到小珍肯定的回答后摇着尾巴去看下一家。

　　见贤看不下去了，不知道向小橘什么毛病，于是拉着小珍站定，“先试试这个。”

　　刚好停在一家手撕荷叶鸡的小推车前。

　　“啊？哦。”小橘兴冲冲说好，朝小推车那边叫唤，“老板，怎么卖？”

　　老板本来在准备收摊，写着价格的牌子已经收起来了，现在一来客人，只能用手势比划了一番，原来是一个聋哑人。

　　见贤家一个从小照顾他的保姆阿姨也是聋哑人，他会认手语，于是给小橘说：“三十块钱半只鸡，五十五块一只。”

　　老板带上口罩和手套，把蒸笼盖子一开，热腾腾的荷叶蒸鸡的香味飘散四溢，这股香味比起前面的油炸烧烤属于是清水出芙蓉级别的勾引味蕾。

　　小橘拍拍小珍的肩膀：“妹妹，要不要吃这个？”

　　小珍已经知道她的德行，扭头去拉见贤的衣服，“哥哥，我想吃这个可以吗？”

　　小橘：“……”

　　“当然可以。”见贤付了钱，拉着小珍去小推车后面的塑料凳子坐下，只要他控制着小珍，小橘就在他的控制范围内，尽管她依然兴冲冲地要去探剩下的半条街，也先老老实实拎一把塑料凳坐下。

　　见贤看她像一个着急出门的小狗，安抚道：“先吃点东西垫肚子，一会再看。”

　　小橘闲不下来，跑去看老板的制作过程，她带着隔热手套熟练把鸡肉撕成小条状，倒入酱油蚝油香油辣椒油，撒一把白芝麻一把香菜，再就着混合荷叶香气和鲜鸡香气的鸡汁搅拌一番。

　　老板把做好的荷叶鸡端上来，刚好瞧见小橘把一次性碗筷分到小珍的手心里，引导小珍熟悉碗筷的样子。

　　老板朝见贤比划着问：小女孩的眼睛怎么了？

　　见贤比划着回到：小时候受伤。

　　多可怜的小孩。老板不由得多看小珍一眼，然后比划着说：她真可爱，很像我的女儿。

　　“好吃吧？”小橘守着妹妹吃东西，那股恶狼出世的劲儿好像散光了，只有看小珍吃美食的幸福和平静。

　　小珍一边扒拉一边说：“好吃，好吃，姐，你吃了吗？”

　　“吃了呀，我也觉得好吃，一会打包一份回去给小波。”小橘坐在塑料凳上，双手捧着自己的下巴，手肘支在膝盖上，满心满眼只有小珍扒拉饭的小模样，确实很可爱，大小肠兄弟说小珍有当网红的天赋，还算他们有点眼光。

　　老板回去小推车那里做打包版荷叶鸡，小珍在吃鸡，小橘在守着她，小风一吹，头顶上的树叶发出沙沙响声，见贤从身后环住小橘，食指过来轻点小橘的嘴唇。

　　他本意是提醒小橘不要忘了每天一个吻的kpi，这个时候正是时候，结果小橘嘴巴一张咬住他的食指，见贤要撤，小橘扣住他手腕固定住，得意洋洋冲小珍说：

　　“小珍，姐姐在啃鸡爪。免费的鸡爪。”

　　见贤：“……”

　　“鸡爪那么难啃，还是姐姐厉害！”

　　在永远灰蒙蒙的世界里，小珍最担心的事情就是小橘把所有吃的东西都给她和小波，一个人既要赚钱又要饿肚子，所以，小橘和她一样吃好吃的东西，就是小珍最开心的事情。

　　然后顺口问道：“哥哥吃什么呢？”

　　见贤没好气：“我吃鸡屁股。”另一只手朝小橘屁股锤了两下。

　　小橘立刻抬手，肘击他的胸口：“我吃鸡胸肉！”

　　见贤拧她胳膊肉：“我吃鸡翅膀！”

　　老板做到一半跑过来，刚好撞上见贤压在小橘后背上，两个人有来有往的场景。

　　餐饮行业的女老板在识人方面那是天赋异禀的，比如曾经家家乐自助餐厅的女老板就能一眼瞧出来小橘和楚尧不是一路人，而现在，荷叶鸡小推车的女老板也发动了识人之能。

　　她比划着问见贤：你们是情人吗？

　　见贤点头。

　　小橘戳他肩膀：“她说啥啊？”

　　“问你要不要放辣椒。”见贤懒得跟她多说！

　　“哦，要要要。”

　　刚打包好，见贤家的大黑车开到荷叶鸡小推车前，小橘有点失望：“你要走了啊？”

　　见贤摇摇头：“我们趁热把这份荷叶鸡给你弟弟送过去。”

　　小橘语气里有点可怜兮兮：“然后你要走了吗？”

　　“不走，我还没吃饭呢。我带你们姐弟三人去吃好吃的。”

　　“好耶！”小橘喜气洋洋拉着见贤和小珍，登上拉风的大黑车一骑绝尘。

　　下午，见贤带小橘姐弟三人吃大餐，逛游乐园，爽完一通后又继续吃大餐，到了傍晚，保镖送小珍和小波回家，见贤则送小橘去唐姐花木苗圃。

　　“狗子们，你们的大王回来了！肚子饿不饿！”小橘推开苗圃的大铁门，发现没锁，心想应该是唐姐忘记锁了。

　　按平时，几只大狗小狗听到她的声音就会兴冲冲围在门口恭迎小橘的大驾，今天倒是格外宁静，小橘正疑惑，就见花知雨从简易棚屋里走出来，还穿着围裙。

　　花知雨说：“你们人都出去了，留狗在家里挨饿，我看不下去了。”

　　小橘探身往棚屋里看，还剩半锅丰盛至极的蔬菜杂肉粥，花知雨补充说：“已经喂狗吃了一半，它们吃完跑去后面的水沟洗澡去了。这一半冻起来，明天热一热还能再喂两顿。”

　　他像在家里一样，熟练地打开灯，没想到亮起的昏黄的灯还不如不开。

　　小橘心里窃喜，明天她和狗的饭食都有着落了。

　　见贤比小橘晚一步进门，刚好和花知雨打个正面。小橘各自拉起他们一只手，开始了操作。

　　她先是给见贤介绍花知雨：“这是我哥！”

　　又给花知雨介绍见贤：“这是我男朋友！”

　　见贤知道苗圃老板的儿子是小橘亲如亲哥的哥，此刻花知雨就带着围裙在做饭的棚屋里忙活完，加上院里灯光昏暗，掩盖了花知雨的轮廓，如此总总之下，向小橘说花知雨是她哥，见贤便把他当作唐择优。

　　这误会可就大了。

　　见贤哪里知道，向小橘嘴巴里的哥，就跟叫“宋江哥哥”“武二哥哥”“花荣哥哥”一个性质。

　　最重要的是，当初向小橘主动要求和他地下恋，如今却大方地将他介绍给她亲如亲哥的哥，出乎见贤意料，他一边心里暖暖的，一边不好意思起来。

　　花知雨露出释然的笑：“小男友啊。”

　　见贤有些扭捏地喊：“……哥。”暗道小橘也真是的……

　　“我们今天出去玩了一天可好玩了，不过，见贤明天要上课，不得不回去。”

　　小橘把见贤送到苗圃门口，在车前完成了每日kpi，见贤才上车离开。

　　目送车子走远，小橘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回到休息的帐篷里，花知雨正窝在沙发上。

　　“雨哥，你来找我什么事啊？我看你微信上也没说。”

　　“很重要的事情，我得当面和你说，第一呢是我把我以前的电脑带来了，这个送给你，里面有我以前做的一些片段，你有空可以听听看，反正这个电脑你用着，以后我会逐渐教你用软件做你想做的歌。”

　　“第二呢，是昨天你哼的那首嫩黄瓜，我们还要再打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