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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假的 快忍不下去 ...
陈声没纠结太久。
尽管谢叙看起来很有理工男不解风情的味道,但实际上他很喜欢制造惊喜与浪漫,这次神神秘秘的行径,说不定也是。
陈声想着,慢吞吞闭上眼。
怀中人的呼吸逐渐变得均匀平静,谢叙缓缓睁开眼,轻手轻脚地抽出自己的胳膊,小心翼翼地下床。
他担心把陈声吵醒,没穿鞋,赤脚走出卧室,还不忘把门关上。
谢叙一路走到落地窗前,拨通了发小贺时文的电话。
这个点对贺时文而言,夜生活刚刚才开始,不多时就接通了电话:“喂?叙啊?出院了?现在咋样?”
“没什么大碍。”谢叙说。
贺时文咬着烟屁股,说话含混不清:“怎么突然出车祸了?”
“难道还能有计划的出车祸?”谢叙觉得有些好笑,紧皱的眉头也松开了点。
“我不是那个意思。”贺时文推开靠过来的男伴,走到安静的角落,“真是意外?”
谢叙反问:“你没查?”
“你家那口子把你看得跟眼珠子似的,密不透风,连那天跟你的司机都严密保护起来了,我怎么查?”
贺时文和谢叙的利益高度绑定,抛开多年的交情不谈,为了彼此的利益不受损,贺时文也不可能不去查。
“是意外。”
“行吧。”贺时文对谢叙还算了解,知道他不会在这种事情上逞强,“出院了?给你办个Party,去去晦气?”
“……”谢叙无语:“用不着,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贺时文把烟灭了,哼笑声:“就知道谢大老板素来无事不登三宝殿,说说看吧。”
谢叙:“我有个朋友的感情出了点问题。”
“嗯?”
谢叙深吸一口气:“他和他爱人认识很多年了,因为工作异地了一段时间,最近他回家后发现……”
“发现什么?”贺时文饶有兴致。
“他爱人貌似、好像、有点嫌弃他。”谢叙说完,又飞快补了一句,“他说这都是他隐约的感觉,没有任何确切的证据。”
贺时文换了个姿势,问:“那他现在想怎么样呢?”
“他想……”谢叙斟酌许久,说,“他想确定爱人是不是真的嫌弃他了,如果是真的、”
“要怎么才能挽回这段感情。”
“……”
贺时文咂舌:“恋爱脑啊。”
谢叙莫名觉得中了一箭,强忍着反驳:“这么多年的感情,想挽回也无可厚非吧。”
贺时文“啧”了声,狐疑:“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谢叙一噎:“咳,没有,就说说你有没有办法?”
“难怪你问我呢,你和陈大导演感情那么好,没这种烦恼不知道咋办也正常。”
谢叙无言,默默捂住胸口。
“这还不简单?”贺时文嗤笑声,“直接问呗。”
谢叙下意识反驳:“不行。”
“嗯?”
“我是说,”谢叙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压着情绪解释,“我的意思是,他现在拿不准,而且担心如果戳破窗户纸了,爱人会直接和他说要分开。”
贺时文惊道:“到底是哪个朋友啊?恋爱脑到这个程度了,我竟然没听说过?”
恋爱脑本人谢叙:“……”
“行了,你就说有没有什么办法。”
贺时文想了想说:“要想知道是不是真的嫌弃,我还真有个简单的方法。”
“说。”
……
陈声醒时发现身边没人,他揉了揉有点闷痛脑袋,看了眼手机。
距离约定时间还早,他放下心,简单洗漱后踩着拖鞋出了卧室。
到了客厅才发现外面下雨了,落地窗半开着,带着潮湿味道的风穿过,吹的他一哆嗦。
偌大的客厅不见人影,陈声正准备喊,就听见厨房里传出轻微的响动。
“在做什……”陈声的声音戛然而止,愣了。
男人裸着上半身,头顶的白炽灯打下来,阴影交错勾勒出肱二头肌流畅的曲线,他慢条斯理的颠勺,肌肉抖动的同时,火光也跟着明明暗暗,将腹肌的轮廓映照得若隐若现。
谢叙今天穿了条低腰的裤子,箍在胯上,深色的布料与蜜色的肌肉形成鲜明的反差。
陈声喉结滚动,完全无法移开眼。
大早上的,就吃这个,是不是有点太丰盛了?
“嗯?”谢叙余光瞥见站在门口的人影,微微侧头,轻笑,“醒了?饭马上好,出去等?”
陈声很早就知道谢叙有颗不明显的虎牙,只是随着年纪和身份的增长,那颗虎牙因为过于孩子气,总被谢叙克制地藏起来,这会儿才突然重见天日。
藏起来是对的。
陈声心想,他盯着谢叙右边唇角那颗虎牙,又看了眼橘红色的腹肌,尝到几分功成名就大导演包养青春靓丽男大的味道。
【包养青春靓丽男大。】
谢叙的笑一僵,眸光瞬间变得锐利:“声声,你想先吃饭,还是……吃我?”
唔,这算什么?男大主动泡金主?
金主很心动,但金主岂是那么好被勾引到的?
金主绝不承认是时间不够男大折腾。
陈声走过去抢走谢叙手里的锅铲:“做饭穿成这样,也不怕被油溅到?走走走,出去,把衣服穿上。”
他说着,推了推谢叙。
谢叙没动,垂着脑袋,没抹发胶的头发自然垂落,刘海有些长了,盖住大半眼睛,让人看不清其中深浅。
“声声。”
陈声关了火,随口应了声:“嗯?”
“……没什么。”谢叙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脚步微顿,回头看了眼。
陈声半蹲着在消毒柜里翻找出碗筷盘子。
他沉默的关门,离开。
谢叙的脚步声渐渐远了,陈声松了口气,直接蹲在地上。
他摸了摸耳根,烫的厉害,不用看就知道那里肯定红的不像话。
何止耳朵?
他低头看睡裤,脸跟着红了。
都老夫老夫了,怎么还这么没出息?
饥渴成这样……也太不像话了。
陈声捂着脸,心想明明出院那天还那么笃定的说要禁欲,让谢叙好好养身体,结果当天就破了戒。
这就算了,毕竟小别胜新婚么,有些难耐也正常,结果今天,不就一个笑,一句骚话吗?
陈声恼恨地瞪着□□,忒没定力了!
他深吸一口气,坚定意志。
今天还有正事要做呢,他绝不能被美色蛊惑。
……
谢叙的心情很糟糕,他控制不住地想起昨晚的电话。
贺时文:“这还不简单?深情可以表演,身体反应可骗不了人。”
“什么意思?”谢叙听的不明不白。
“嘶,忘了你们是纯爱组了——就是性咯。”
“人嘛,都喜新厌旧,时间久了,厌倦了,没激情了,最直观的表现不就是丧失性趣?”
贺时文说:“你让那朋友搞点play,看看有什么反应不就知道结果了?”
谢叙觉得颇有几分道理,身体力行地尝试了。
只是结果很不好。
嘲讽似的,谢叙脑子又冒出贺时文的声音:“怎么办?都这种情况了,分开呗。现在只是没爱了,能好聚好散,彼此都体面。
“非要挽回?拖拖拉拉的,说不准就变成了满心厌恶,到时候还纠缠不休,闹得多难看。”
谢叙的脸色更难看了,他沉默了许久,拉开衣柜门,找了又找,在单独隔出来的小柜种摸到了冰凉的饰品。
他不信。
谢叙折腾了很久才从卧室里出来,他直接坐在陈声的身侧,拿起备好的碗筷。
“叮当。”
什么声音?
陈声茫然抬头。
谢叙面不改色,身长胳膊,去夹距离最远的菜。
又是一声轻响。
陈声确信,声音是从谢叙身上传出来的。
可是……
他偷偷看了眼,谢叙穿了件再普通不过的白衬衫,简单的衬衣上没有任何金属装饰。
声音是从哪儿传出来的?
细碎的声响随着谢叙每一次不经意的动作响起,陈声百思不得其所,一顿饭吃得心不在焉。
如果不是衣服外面的装饰……那是衣服里面?
陈声不经意地动了动,手肘不小心地撞在谢叙的胳膊上。
隔着衣服的触碰,柔软之下有一条细细的、微微有些硬的东西不轻不重的咯了下陈声的手肘。
什么东西?
又一筷子菜被撞得掉在桌上,谢叙放下筷子,有些无奈:“声声,如果你好奇的话,可以直接摸,不用一直这样撞……你看桌上都成什么样子了。”
陈声顺着谢叙的目光看过去,深黑色的餐桌上横七竖八的掉了许多菜。
竟然浪费了这么多粮食……真是罪过。
他看着谢叙抽了两张餐巾纸,不紧不慢地擦拭桌面。
动作间,不太方便活动的衬衣紧紧贴在谢叙的手臂上,藏在衬衣下的东西变得清晰可见。
从臂弯连绵着,延伸至肉眼无法查看的内里。
绳子?不,看形状应该是链子。
“声声,”谢叙声音低沉,语调模糊暧昧,“你好像对我戴的饰品很好奇。”
一动就叮叮当当作响,很难不好奇吧?
谢叙好像看懂了,握着他的手触及左胸偏下的位置:“好奇的话,可以慢慢摸……也可以,解开一点点看。”
陈声的心猛地漏跳半拍。
“声声,摸一下?”谢叙期待地看着陈声,动作间,解开两颗扣子的衬衣领口开的更大,深v里透出银色的链子,被光一照,亮晶晶的。
陈声总算想起,那是他某次到苗族那边拍摄带回来的手工饰品,纯银的身体链。
陈声当然见过谢叙半身赤裸只带着身体链的样子,可……正因为看过,眼下这般欲盖弥彰、欲语还休的模样才更具吸引力。
不过眨眼的间隙,陈声已经在脑海里联想无数,满脑子的黄色废料。
谢叙凑得很近,鼻尖几乎鼻尖,声音里带着蛊惑的味道:“声声,你在想什么?”
想什么?
想上次谢叙带着身体链的样子。
银色的链子勒紧鼓鼓囊囊的胸肌里,偏到了腰腹又宽松下来,松散的自然垂落在身前,随着动作一晃一晃,叮当作响。
记忆如潮水般用来,陈声记得,那天晚上,他难捱地仰躺着,眼瞧着谢叙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天花板上的灯很亮,照得谢叙整张脸都困在阴翳里,使得那双深色的眼睛里多了几分冷,银链束缚着他的身体,圣洁的像天上的神仙,可偏偏,他的动作凶的要命,撑在陈声脑袋边的手掌青筋暴起,盛住了不知道谁的汗,盈起一层薄薄的水色。
圣洁和堕落的碰撞出最瑰丽的颜色,陈声被蛊惑的意乱神迷,任他为所欲为。
“咕嘟。”
很轻的吞咽声,却像闷雷在陈声耳边炸开,他受惊般用力甩开谢叙的手,对上那双隐隐有些疑惑的眼睛,又更加心虚,他并拢双腿,上半身无意识地前倾,直到抵在餐桌边缘上。
“没想什么、你吃饱没?我吃饱了,现在几点了?我等会要出去一趟。”
“声声……”
陈声条件反射地挡住谢叙探来的手。
【要命】
【快忍不下去了,谢叙怎么能这么……】
这么什么?
谢叙听不清了,他盯着陈声的脸,想从中找出一丝一毫除了慌乱之外的神色。
忍不下去了……是什么意思?
谢叙沉默片刻,稳住情绪:“声声要去哪?我给声声当司机?”
“不用。”陈声拒绝的很干脆:“一点小事而已。”
谢叙看着陈声躲避的目光,强撑的笑一点点僵在脸上,他知道自己语气不太对,但完全无法控制。
“既然是小事,为什么不让我陪你?”
陈声万分窘迫,一眼都不敢多看。
没什么,怕他色心大发,猛扑上去。
“你去做什么?好好在家休息就好啦。”陈声边说边起身,“我又不是小孩子,难道还会丢吗?”
谢叙愣愣看着陈声逃似的离开了餐桌,头也不回地出门。
“砰。”
门被重重关上,谢叙仍呆呆地坐在餐桌前,没来得及挽回的手悬在半空中,久久没有落下。
陈声无法忍耐的……总不会是他的触碰吧?
陈声一口气跑到地下车库,才勉强呼出一口气。
他的脑袋抵在方向盘上,眼一闭,全是谢叙勾人的模样。
简直是妖精。
以前也没见这么勾人啊?
……总不能真被妖精附身了吧?
还是狐狸精。
陈声偏头,等着生理反应逐渐消退。
或许除了找脑科专家,他还应该找几个牛鼻子道士?
想到这儿,陈声忍不住笑出了声。
真是服了,再这么被谢叙勾下去下去,估计他得比谢叙更需要看看脑子。
陈声在车里平复了半天,才打开导航驱车朝约定地点而去。
他到的时候包厢里的人已经齐了,陈沉和邀请来的客人相谈甚欢,见他进来连忙招招手:“哥。”
陈声脸上挂上熟练的笑,快步走过去:“不好意思来晚了。”
“这位就是徐教授,神经内科方面的专家。”
陈声听着堂弟的介绍,很礼貌的弯腰,伸手:“徐教授,我叫陈声,陈沉的堂哥。”
“陈导客气了,”徐教授伸手握住陈声的手,“我家里那位可喜欢你拍的片子了,知道您做客,要我问问您新片子什么时候上呢。”
陈声在徐教授的左手边坐下:“新片子筹备的差不多了,顺利的话今年就能拍完,希望到时候徐教授和徐太太能赏脸参加首映礼。”
徐教授笑起来:“您太客气了。”
双方你来我往的客套了几句,才缓缓进入正题,陈声递出谢叙出院时复印的纸质报告,简单讲了下谢叙现在的状况。
徐教授看得很认真,眉头一点点皱了起来:“陈导。”
陈声一颗心高高悬起:“徐教授,我爱人他……”
“杨医生检查的非常仔细。”
能不仔细么?无缘无故昏睡了两天,常规检查查了个遍也没找着原因,杨医生只能硬着头皮往更深更复杂的病症去查。
徐教授推了推眼镜,“单论结果而言,谢先生除了轻微脑震荡以外,没旁的问题。”
话虽如此,陈声却没放下心来。
谢叙醒来时空茫的神情烙在他脑海挥之不去,更别提偶尔不经意的瞬间瞥见的缱绻忧虑,还有……悲伤不舍。
徐教授在临床干了多年,什么样的病人家属没见过?他一看陈声的神情便知对方并未放下心来。
“陈导,您知道的,人的大脑是人体最为精密的器官,迄今为止,人类对大脑的开发不过百分之几,尽管结果客观而言,谢先生的大脑并无任何病变,我也没办法向您保证谢先生的身体康健。”
徐教授思索再三,发出邀请:“前两天我刚同国外的药企敲定了合作,过段时间他们会送来还未面世的新机器,或许对比现在的检查机器有更高的精准度。”
“不过您知道的,现在国内外的技术卡的比较严,手续一类的实在难办,最快恐怕也要两三月。”
陈声难免急切,可眼下也只能强撑起情绪千恩万谢。
直到送走了徐教授,陈沉才走过来撞了撞陈声的肩膀:“哥,你还好吗?”
陈声揉了揉额角:“没事。”
“那个,我说的不止是谢哥,你那个电影,你不去解决?”
板上钉钉的主演闹出来那种事情,不仅没道歉还跑了,几天下来事情越闹越大,俨然有了抵制的声音。
陈沉不是做这一行的,也知道陈声在这个剧组上花了多少心思。
不说剧本苦心孤诣写了多年,光为了一处选景地,陈声就磨了不知道多少时间。
深山里的村落,落后封闭,有着独一派的信仰,格外排斥外人,陈声出钱出力,花了许多功夫才勉强得到村民的认可,松口允许剧组进场。
眼下,只怕是全砸了。
陈声故作轻松:“副导在那边,而且汪四火也过去了。”
陈沉无奈叹气:“哥。”
谁不知道那边的关系是陈声一手打通的?他亲自去,村民看着他的面子上也许还能谈,其他人,只怕是全都要被拒之门外。
“你是不是有点太紧张了?徐教授都说了检查结果没问题,你这样谢哥不知道吧?”
陈沉心里门清,陈声找他帮忙搭桥联系徐教授谢哥肯定不知道,不然直接带着病人来见医生不更好?
陈声沉默了好一会儿:“我担心他有什么……却不告诉我。”
怕他伤心,也怕他担心,所以瞒着骗着。
谢叙的性格素来如此,报喜不报忧,陈声不怪谢叙,只埋怨自己不够敏锐,不够聪慧——
两个人朝夕相处,一方藏了天大的事,另一方却毫无所知,又怎么不算失职?
陈沉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长长叹息:“行吧,如果有什么我帮得上忙的地方,甭客气。”
陈声点点头:“我知道,谢叙一个人在家,我先回去了?”
陈沉:“……”
谢哥又不是三岁小孩,一个人在家还能怎么地吗?!
这话也就心里想想,他可不敢说,瘪瘪嘴,目送陈声离开。
……
谢叙看着热搜榜上小小的“爆”字,脸色难看。
陈声预备拍摄的新电影用的几乎全是没什么名气的新人,主演也不例外,因此相关热搜上全挂着陈声的名字来吸人眼球。
一眼望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陈声出了什么问题。
封闭山村里闹出来的矛盾何至于这么快闹到人尽皆知?分明是有人一直在背后搞小动作。
难怪昨天声声的电话总在响,这种事情确实需要声声亲自去处理。
谢叙生出微妙的满足与愉悦——那部电影对声声有多重要他心知肚明,可即便如此,声声还是选择陪在他的身边。
可短暂愉悦过后更多的是自责。
他没能帮到声声就算了,还让声声在重要关头分心来照顾他。
谢叙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王秘书,热搜为什么还没撤掉?”
“谢先生,我们这边公关部和汪先生联系过了,热搜背地里撤过好几轮,但有人不计价钱的又推了上去……汪先生说这样强压只怕是更容易激起路人的逆反心,让我们放着暂时不要管。”
谢叙:“查出来是谁了吗?”
“还没有。”
这件事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是冲着陈声新电影的主演来的,只是因为新主演实在没什么名声,才拿陈声做筏子。
可正因如此,才不好查。
娱乐圈里的黑料多半是对家或有明显利害关系的竞争对手干的,可主演不过是个名不见经传的新人,哪有什么对家?
就算因为参演了陈声的剧,有几个营销号造势了几句“待爆咖”,但电影都还没开拍,其中变数太多了,谁会这么不留余力不惜得罪陈声也要给把他摁下去?
谢叙点头:“继续查,热搜撤不下去就不撤了,分公司是不是有几个代言要到期了?”
王秘书一愣。
“让公关部找正当红的流量明星配合宣传,预算不限。”
王秘书当即就明白了。
流量明星们把热搜前排的位置占了,这点破事自然就挤不上去。
压热搜可比撤热搜要隐蔽多了,更何况是用流量明星来压,路人也不会觉得有问题。
饶是王秘书早习惯了谢老板在陈导相关事情上的壕无人性,还是被这操作惊了片刻。
谢叙轻敲桌面,问:“有问题?”
“没问题。”王秘书立即说,“我这就联系公关部。”
电话挂断,谢叙正要放下手机,又想到了别的,打开置顶的聊天界面。
陈声倔得很,没确定他无恙之前,只怕是说什么都不会走。
干脆久借着这次宣传活动说要出差——现在就走,陈声也无法阻止他了。
等陈声把事情解决了他再回来,虽然可能被陈恒埋怨几句,但比起因为他让陈声的剧组停摆,那几句埋怨和调情有什么区别。
谢叙越想越觉得这招可行,拿起手机准备查一下最近的机票。
既然要走,当然要走远点,以防陈声跟上来。
机票软件刚打开,一声短信消息提示音突兀响起。
“叮咚。”
手机忽然震动起来,谢叙定睛一看,是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
谢叙皱眉,点开看。
是一张照片,看起来好像是某高端酒店门口,陈声微微侧着脸不知道在看什么,他身边的男人只半截背影入了镜,耸着肩膀去撞陈声,两人的距离尽极了,一眼看去,好不亲密。
照片拍的模糊,谢叙放大了看,没能从黑糊糊的后脑勺里辨别出陈声身边的人是谁。
不像陈声身边的同事合伙人,也不像是要合作的男星——明星不会没做任何乔装打扮和陈声出现在酒店门口,太容易引起非议。
从穿着上来看,对方应当年纪不大,像个还没出学校的学生。
男大学生?
谢叙一颗心都跟着被揉皱了,干巴巴的疼。
【谢先生,不知道这张照片对您来说值多少钱?】
谢叙望着那张照片,迟迟没有回消息。
陈声出门不是解决电影的事情……而是去见男大学生?
他和那部电影都没有男大重要吗?
眼前忽然模糊了一瞬,谢叙一眨眼,水珠砸在手机屏幕上,四分五裂。
如果在此之前他还能怀疑心声的真实性,现在却不得不相信,他听到的或许都是真的。
陈声真的在外面包了个男大,所以他再怎么卖力引诱,也没能引起陈声的性趣。
谢叙面无表情地盯着那张放大后的照片,眼泪止不住,啪嗒啪嗒往下砸。
陈声外面有人了。
他不爱他了。
谢叙的眼泪掉的更厉害了。
“……谢叙?”
谢叙怔怔抬头,与门口陈声不可置信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他伤心的太认真,完全没发现陈声什么时候回来了。
“你怎么了?”陈声心都快碎了。
相识相爱这么多年,谢叙哭着这样的次数屈指可数,上一次……上一次还是四五年前,谢叙的母亲跪在他面前,要他撤诉,放了险些把害死他俩的弟弟。
那天谢叙头上还裹着白纱布,溢出片浅淡的血色,看着格外憔悴,直到保镖把人赶走才回到病房一声不吭的抱着他,把脑袋埋在他的肩头。
陈声没看见谢叙哭,也没听见哭声,只是肩头的衣裳湿了。
落在他肩头的泪先是烫的,又慢慢凉下来,让他的心也跟着发颤生疼。
“谢叙,”陈声极力压下心中慌张,快步往书桌前走去,“发生什么了?别怕,我在呢。”
眼见陈声越来越近,谢叙骤然回神,猛地按灭了手机将其倒扣在桌上。
陈声一愣。
第二次。
谢叙匆匆关掉手机,不想让他看见。
他当然可以继续用谢叙想准备惊喜来自欺欺人,可陈声更清楚,谢叙的惊喜总能藏的滴水不漏,而非眼下这般,仓促中漏出诸多破绽。
明晃晃的可疑不像精心准备的意外之喜,更像是心虚之下,没能藏好的马脚。
要问吗?
陈声定定地看着谢叙,良久,缓缓伸出手。
谢叙的心跟着悬起来,阻止陈声拿他的手机吗?那会不会有点太刻意了?
放任不管吗?
陈声看见后会说什么?
解释不是照片里那样,还是直接摊牌?
谢叙走到今天,甚至拿自己的命赌过,可唯独与陈声相关,他半点不愿涉险。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陈声的手没有碰桌上的手机,而是轻飘飘地落在他的眼睛上。
指腹缓缓擦过眼角残留的泪,陈声垂头,眼睛对着眼睛,从深黑色的眼睛里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谢叙,可以告诉我,为什么难过吗?”
谢叙下意识想回答,话到了嘴边,又止住了。
“不想说吗?”陈声从沉默里得到了答案,他吻了吻谢叙的额头,“那就不说。谢叙,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
谢叙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眼巴巴地追问:“声声真的会一直在我身边吗?”
“当然。”
谢叙一口气还没完全放下,就听见一声更清晰的、包含讥诮的回答。
【假的。】
叙(学到新招)(开始色诱)
声:哇!青春靓丽男大!喜之!喜之!
叙(嚎啕大哭):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声声在外面有野男人!
声(龙颜大悦)(惊喜万分):哇趣,还是被迫屈身隐忍美人!美味
叙(大惊失色):什么还有第二个!!
今天也是不同频的一天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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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建小短篇,预计十万字上下完结,v前随榜更,周更至少1w5 下本《社畜也会被阴湿男盯上吗?》 活人微死社畜攻x挑嘴贪吃人外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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