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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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花宴一事，林若锦算是迈出了改变梦中所发生之事的第一步。
她有些苦恼，似乎只是单纯的改变故事的走向，最终还是会以另一种方式促成该发生的事。
最近京城中的流言蜚语四起。
林若锦听着红玉在旁边说变生气，脸上带着思考的神情。
“小姐，他们这群人这么说话，会有麻烦的。”红玉虽然不太懂其中的弯弯绕绕，但是街上那些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流传出‘皇子与新入京城的小姐关系匪浅，爱恨情仇’的故事来。
表面上这只是一个酒馆的说书人编造的故事，只是好巧不巧，京城之中还真的有一个初入京城的贵女，而传闻中的赏花宴上，却有一个皇子对对方颇为青睐。
别人或许不知，但是那日赏花宴上的人不多，但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肚子里不知道装了多少花花肠子，只要稍微一想就会把林若锦和二皇子对应起来。
就算是想撇清，都有一种哑口无言的感觉。
“红石，查到消息最初是从哪里散出来的了吗？”
林若锦是早上起来时得到的消息，那会儿红石本来是帮她注意着三皇子的动静的，没成想带回来这样一个消息。
“小姐，是金玉楼那边的说书人传来的。”
红石说这话的时候神色怪异：“有些奇怪，属下本来还以为要费些功夫才能找到背后之人，但金玉楼那个说书人根本没有藏着掖着，我去的时候，他今天还打算再说上一场。”
“……”
林若锦有想过金玉楼背后的人大概是在为京城中的某位权贵做事，只是如此光明正大的行为，一时间竟然有些拿不准了。
“故事是他自己写的？”
“属下问过，他说是前几日醒来时，在桌子上发现了几页纸，上面写着这个故事，他觉得既然放在他那里了，那就是可以说的意思。”
红石说完，林若锦轻笑：“怕是没那么简单，他定然是有所依仗，否则给他十个胆子也做不出这事。”
“备车，我们也去听听书。”
单单在宅院里总是有很多东西注意不到，还是亲自走一遭。
金玉楼内，说书人捧着手上的书如痴如醉，一旁的毛笔还滴着墨水，有几滴落在桌上的宣纸，晕染出深色的痕迹。
“你还是小心一点，这种故事也敢说出去。”
说话的是金玉楼内另一个说书人，叫陈有道，至于被他说的人，正是今日掀起流言的白肖言。
“这不是正好有人把现成的故事送到我跟前了吗，而且这上面也没有指名道姓，我当时通读一遍，觉得这个故事也算是有趣，这才讲了出来。你看……这反响的确不错嘛……”
白肖言说起这些的时候，语气有些弱。
他当时真的忘了京城初来的庆国公府，更不知道前段时间真的有个赏花宴，而二皇子也去了。
这不都是赶巧了。
“你也知道是别人送过来的，你怕是被人利用了都不知道，别一整天抱着书写写写，看看看，书中人情世故那么多，怎么也没见你学点用在自己身上，小心惹火上身。”
陈有道怎么想都觉得这事不简单，他叹了口气，一时间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你以后不要再讲这个故事，等时间过去就好了。”否则，惹上贵人总不是什么好事。
陈有道这话没说出去，否则这位关系还不错的同行怕是更加上头。
他和白肖言不同，平日里是住在金玉楼的。
准确来说，他们两个只是在金玉楼说书，并不是金玉楼的人。陈有道因为和掌柜的关系好，掌柜看他无处可去，这才提供了一个房间给他住。
就靠着说书时观众老爷们给的打赏活着，好在来的人大多数都是有钱人，所以也算不愁吃喝。
想到这里，他大概能知道为什么白肖言会忽然不管不顾将这个故事说了出来，怕是当时出现在他屋内的不止这个故事，还有点钱……
这就不是他能管的了。
陈有道顺着走廊出现在金玉楼内。
这里依旧是人满为患，甚至隐隐听见有人在不满。
“欸，怎么是他啊，京城内另一个说书人的故事都火遍京城了，我专门来听的。”
“确实，我也是奔着那个故事来的，别的酒楼可没人敢天子脚下说这样的故事。”
“可惜了。”
林若锦进来的时候刚好听见这几个人的对话。
“小姐，这里的人看热闹不要命的吗，不都说上面最不喜外人议论皇室。”红玉声音放的很低。
“要钱不要命，还是单纯为别人卖命，去看一看就知道了。”
林若锦在来之前已经听红石将金玉楼中有关说书人的信息说了个大概。这会儿正在台上的是另一个人也好，她直接朝着掌柜的方向走。
因为之前来过一回，当时还因为方如声醉酒后差点冲撞到公主的事折腾了好一会儿。
掌柜的根本不可能忘记林若锦。
当时方小少爷跪完之后，没少在金玉楼找茬，好在他们背后的老板有本事，对方只过来闹了那一次，日后倒是来的少了。
只是今天怎么这么巧合，方小少爷今天还就在金玉楼。
掌柜的身上冒着冷汗，但还是扬起笑脸，说话时恭恭敬敬。
“林小姐，今日来这里是听书还是上二楼？”
掌柜的很希望林若锦说要上二楼，包厢之间都是独立的，起码不容易碰上。
“听书。”
“……”
掌柜的一口气差点没提不上去。
接着就听到林若锦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过我要听另一个人的，白肖言，你可认识？”
掌柜：“认识……”
坏了，真是冲这事来的。
早在看见林若锦的第一眼，掌柜脑海中就划过了这种可能，如今真的亲耳听到，也只能实话实话，没有试图糊弄过去。
“既然认识，那可方便带我见他。”林若锦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只是越是如此，掌柜的才越觉得这事怕是没那么简单，本来京城内大家就爱挺热闹，白肖言的故事里并没有指名道姓，也许过段时间这事就过去了。
但没想到，疑似故事中的主人公之一先找上门来。
“林小姐，这边请把，白肖言刚好就在金玉楼内。”掌柜的招呼一个小厮过来守着，他则是往前面带路，引着人走到了一处不太明显的暗门。
后面是长长的走廊，林若锦初来那日，离开时走的似乎也不是这条路。
“吱呀——”
门被推开。
里面的人似乎是被打扰到，抬起头真打算说话，却看见掌柜站在门前，身后还跟着人。
“林小姐，这就是白肖言了，您看我前面还有事，能不能先离开？”
掌柜的没打算听接下来的话，更不想掺和在一起，思来想去还是先走为妙。
他看见前面的人点头之后，转头就走。没有跟白肖言解释半点，只是屋内的人看见这个阵仗，多少也明白了什么，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白肖言，白先生。”林若锦往前走了几步，红玉跟在身侧抽出来一张椅子，擦了擦这才扶着自家小姐坐下。
“你是谁？”
白肖言有些结巴，他其实猜到了，此刻语气和面上的表情都表现得十分心虚。
“别紧张，白先生，这段时间听闻白先生说的书十分有意思，不过有些事我想的不太清楚，所以过来解惑罢了。”林若锦说的十分自然。
白肖言本就是凭空得到的话本，此刻终于想起后怕来。
“贵人想知道什么？”他从未近距离接触过权贵，却没想到第一次是以这样的方式，在这种场合。
“你的话本是哪里来的？”
林若锦直奔主题，没有半点迂回。
“……”
白肖言犹豫几分，他抬头看着坐在不远处淡定自若的人，缓缓开口：“前几日我早上醒来，话本就在我屋内的桌上了，所以我实在不知话本从何而来。”
“既如此，这故事你已说了上，中两段，有发现出现的时间和规律吗？”
背后之人既然已经让人说了两段，那最后的下篇定然也是有的，今日金玉楼内人满为患，很大可能就是奔着听完这个故事来的。
“这……”
白肖言边说边想，最后还是摇摇头。
“总共也就两次，小人实在总结不出什么规律来，不过我觉得下篇也许还会出现的，就是最近了。”白肖言心中其实有猜想，只是他不确定，更不敢直接说。
幕后之人既然给了他这个故事，那一定是打算让京城大部分人都知道，毕竟金玉楼内来的人都是达官显贵，总之不是想要害人就是要促成某件事。
这其中的弯弯绕绕，他能想清楚，眼前的贵人一定也想得明白。
“这样的话，你如果得到下篇，先不要说出去，找人去庆国公府报信，我会派人过来。”
林若锦来的路上读了上中篇，上面其实除了身份疑似她和二皇子，但实际上，里面的内容并没有什么不同，除了某个赏花宴的情节。
李稚本人不会做这样的事，他那样高高在上的人，就算是想达成什么目的，也不会用上这样迂回低俗的手段。
那就是其他人。
陈欢欢？还是什么人？
林若锦脑海中将赏花宴上的人都过了一遍，一时间没发现什么疑点。这一趟没发现什么关键的信息，她本打算直接离开。可这走廊竟然没有通往外面的出口，只得原路返回。
红石在前面，红玉跟在身侧。走到金玉楼大厅的后门时，听见了一个有些陌生又熟悉的声音。
“掌柜的，今日怎么没看见白先生说书呢？”
“他啊，最近好像是读到了有意思的话本，正痴迷着呢。”
来人听到这个回答之后，语气若有所思：“这样啊，不过论有意思的话，我觉得还是最近京城内那个皇子和小姐的故事更有意思呢。改日白先生说书，应该就能听到故事下篇了吧。”
她的语气像是很感兴趣，林若锦站在后门处没有说话，直到对方离开才走出来。
“小姐，是朝议郎家的林小姐。”
红石之前未曾跟着林若锦前往丞相府的赏花宴，但是红玉却是跟着将人认得很全，只看一个背影，和说话的音色就完全将人认了出来。
“嗯，红石，派人盯着她。”
林若锦的第六感有时候很是敏锐，如今林巧刚好撞在她眼前，还专门提到了这些，很难让人觉得只是巧合。
“是，小姐。”
与此同时，有一道声音几乎和红石的同时出现。
“欸！又是你！上次四公主在你身边，让我出了好大的丑，如今还敢出现在我面前！”方如声从包厢内出来，本来是没注意到这人的。
身边伺候的小厮却是第一眼发现，扭头告诉了方如声。
他在京城没少欺男霸女，之前在金玉楼出了这么大的丑，当中罚跪了一个时辰，回家还被父亲责骂了几句，这口气无论如何都放不下。
当即让人拦住了林若锦。
“你上次还没跪够吗？”
林若锦开口，没什么表情的面容加上疑问的话，当即让方如声血气上涌。
“来人，给我上！今天就让她知道颜色，庆国公府又如何，我照样说了算。”
他身边跟着的都是小厮，只有手上搂着一个穿着暴露，身姿妖娆的女人。
这会儿眼里带着笑，满是看热闹的神情。
红石站在林若锦身前，将人挡在身后，只是双拳难敌众手，只能扭头让林若锦先走。忽然哐当一声，方如声的人都诶呦了一声，随后发出了痛呼。
“啊啊啊啊，好疼。”
方如声看着身边东倒西歪站不稳的侍卫，有一瞬间的慌乱。霎那间，眼前出现一个穿着黑衣的男人，身侧带着一把剑。声音带笑却让人胆寒。
“方小少爷，我家公子请你出去，金玉楼日后不再接待您。”来人笑眯眯的，说的内容直让让方如声跳脚。
林若锦抬眸，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三皇子身边的侍卫。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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