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错人后攻略了反派》竹笗

19、第十九章

　　林若锦本以为此事到此为止，就算有什么也跟她毫无关系，没想到翌日就接到口谕说圣上召她进宫。

　　“这……圣上找你能有什么事？”

　　庆国公夫人记得团团转，面上不解。

　　林若锦坐在一旁，也没思考出来。

　　皇宫内，林若锦在总管的接引下来到了皇帝办公的乾清宫。

　　内务总管：“林小姐，请在此稍后，我前去通报一声。”

　　林若锦点头：“有劳总管了。”

　　这是林若锦第二次来这里，乾清宫靠近景仁宫，只是和上次所处的地方相比，这里的威严更甚。让人不自觉小心谨慎。

　　*
　　宫内，王公公走进来，里面只有圣上一人，正在批阅几案上几乎堆积成山的奏折。

　　王总管来到皇帝身边，弯腰说话：“圣上，庆国公府林若锦已经到了。”

　　圣上头都未抬，声音放得很低：“宣。”

　　林若锦在外等了没多久就看见王总管走了出来，不知出于什么想法，踏进乾清宫殿内之时，小声说了一句：“圣上今日心情尚可，林小姐大可安心。”

　　林若锦的确是有些疑虑的，都说伴君如伴虎，更不要说前段时间才发生了圣上吐血昏厥的事件，这种紧要关头被召见，一时间还真不好说时好时坏。

　　眼下听见王总管的话，心中的石头稍微落到了实处。

　　“臣女林若锦，见过圣上。”她欠身行了一礼。

　　“起来吧，初来京城之时尚且病重，如今看起来倒是好了。”圣上并未用威严的额语气说话，反而说着家常。

　　林若锦：“多谢圣上挂念，幸得太医诊治这才无恙。”

　　她察觉到皇帝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半晌都没开口说话，周围的空气微微停滞，如果是心志不坚之人，此时此刻怕是早就圣前失宜。

　　林若锦不卑不亢，笔直的站在原地，甚至连头都没有抬起分毫。

　　皇帝满意的点了点头，想到昨日宁安世子说调查真相还有林家独女的一份功劳，这才将人叫进宫里，心中开始盘算，如今见了人算是定了想法。

　　“这些日子我着人调查节宴的事，说你提供了线索，不如说说你是如何注意到的？”

　　林若锦神情一顿，她没想到对方竟然会将这件事告诉圣上，稍微惊讶了几秒，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从圣上的态度来看，似乎不是坏事。

　　她斟酌着开口：“臣女之前在江南喜好些花花草草，平时也爱用这些东西折腾一些花粉做些胭脂水粉玩，因而对这些东西的气味和材质有些敏感。”

　　“当日我看见那些白色粉末起初并未想到这些，只是圣上忽然遭遇此事，我当时也只是怀疑，这才提供了一些线索。”

　　林若锦这话就是告诉皇帝，她当时并未想到，只是刚好看见有人带着花粉，顺便提个醒而已。

　　她说完，圣上没有开口。

　　大殿内一片寂静，林若锦闻着周围弥漫的龙涎香，有些闻不惯这股味道。

　　不知过了多久，圣上轻叹一声，而后终于开口：“既如此，也算是大功一件，朕可允你一件事，你可有所求？”

　　说无所求？
　　那太虚伪了。

　　哪怕是圣人，身居高位，亦有所求。

　　“臣女……想要一个机会。”

　　林若锦迟疑几秒，这短短的时间内思考了很多，单凭现在的身份和地位，就算想要做些什么其实也不方便，尤其是宫中之事，除非有诏，否则轻易不会进宫。

　　“什么机会，说来听听。”

　　林若锦行了大礼，声音铿锵有力，字字清晰：“臣女独爱书籍，想要向圣上求一个可以入学读书的机会。”

　　这个入学读书可大可小，单看圣上如何安排。

　　给林若锦安排一个老师教着，也算是读书，入华章书院，如果圣上点头同意，自然也无不可。

　　圣上忽然笑出声。

　　“朕早就听闻庆国公样了一个才华横溢的女儿，如今一见，果真是求知若渴，既然如此，朕便允了。

　　“即日起，你可入华章出院学习。”

　　“好了，退下吧。”

　　这样的发展并未在林若锦的预料之中，此行因为三皇子的缘故，收获颇丰。

　　林若锦走出乾坤宫，等到送她出来的王总管转身离开之后停住步伐，余光扫了一眼周围，而后迈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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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如晔收到消息的时候，人正和裴宁坐在一起。

　　霜一禀报时并未避开这人，所以两人都听得清楚。

　　“……”裴修远没想到自家表妹进了一趟宫就得了一个可以入华章学院的资格，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等到消化这个消息之后，他蓦得看向身边的江明夷。

　　“你做的？”他问道。

　　江如晔点头，面上一片坦荡，似乎觉得这不过是一件小事。

　　裴修远一时间心情复杂：“虽说这是一件好事，只是庆国公自入京以来就被很多人关注，这下怕是暗中关注的人更多了。”

　　江如晔吹了吹杯面的茶叶，抿了一口，语气风轻云淡：”可就算你表妹不入华章学院，也不见得就不会被人忌惮，但是现在进去了，之后如果有人想要招惹几分，总要掂量掂量圣上的意思。”

　　朝中的女官虽然不常见，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太后此前身边就有一个，即便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但也算是有了先例，如今若是再多一个林若锦，那也没什么关系。

　　而且，圣上这步棋，无非是想着安抚一下庆国公罢了。

　　“前段时日刚出了那么多谣言，还都与庆国公有关，圣上虽然派人查明，但最后却不了了事，借此机会安抚一下，他自然是愿意的。”

　　裴修远回京之后也听到了之前的风言风语，闻言叹了口气：“也罢。”

　　除了此时，还有一件事很是在意：“前几日圣上吐血昏厥的事果真与二皇子有关？”

　　“按照你表妹所说，当时所有在场的人，只有方如声身上有类似的香包，后续太医院的人也在里面查出了含有一品红花粉的痕迹。”

　　江如晔看了一眼裴修远，语气淡淡：“方家和陈家算是世仇，这你不会不知。”

　　裴修远：“我知道，但这事做的太直接了，怎么看都像是陷阱，其中定然还有更大的阴谋。”

　　他从被钦点为探花之后就被派出去，这才回来没多久，眼下京城之中风起云涌，看似平静，实则各怀心思，就连边疆都开始频频试探。

　　一股风雨欲来的架势。

　　“先不说这个，二皇子最近向圣上引荐了一个道士，最近深得圣心，我派人查过了，与西域有关。”

　　江如晔想到这里，瞳孔颜色微深，平静中蕴含着危险的波澜。

　　“我此行也发现了疑点，这些时日整理的一下，正打算说与你听。”

　　裴修远深色凝重：“我怀疑朝中有人和外邦里应外合，行通敌叛国之事。”

　　江如晔：“我这边的人已经抵达西域，这段时间且看能不能找出证据吧。”

　　他想到圣上见他之时身上的香火味，若有所思：“二皇子向圣上引荐的道士今日有什么动静？”

　　他虽然派了人过去看着，但到底在皇宫，这人自从受到圣上信赖后便一直带在身边，倒也不是完全不能监视对方的行动，只是皇帝身边的暗卫还是有几分本事，难免打草惊蛇，还容易引起圣上的猜忌。

　　裴修远说起这个就有些头疼，自从西域归来之后，圣上未曾再给他新的差使做，只是时常在和道士论道之时让他跟在身边。

　　一时半会儿还真不知道皇帝想做什么。

　　“……”

　　“别说了，我几乎隔一日就要看着他在占星宫摆好东西，随后看着两人在其中枯坐。”

　　因为道士一句此子与道十分有缘，便这样得了皇帝的青眼，宛如坐牢一般，偏偏还要时刻注意在皇帝面前的仪态，难受极了。

　　江如晔显然是知道此事的，只是对其中具体的内容尚且不清楚。

　　“只是枯坐着？

　　裴修远：“对，不过每次枯坐之前都能看见那个道士点燃一根香，应该是没问题的，因为我也在里面待那么长时间，但是身体并无异样。”

　　江如晔闻言若有所思：“那就是圣上身上还有什么东西会引起反应了，我手下的人说单凭节宴上那点微末的粉末还不足以引起如此大的反应。”

　　裴修远接道：“如此看来，如果真的是在论道的时候下手，这么长时间，也足以累积到可以引发中毒反应的程度。”

　　“那便是二皇子所为了。”

　　江如晔也有所猜测，两位皇子之间的性格差异很大，三皇子有勇无谋，能在很久之前就做好如此打算，徐徐图之，几乎不可能对对方所为。

　　“别忘了，当时洒出这些粉末引起中毒的人还是三皇子带上来的，那就确定是李稚所为。”

　　江如晔捏了捏鼻梁，外邦不安稳，就连国事内部都如此混乱不堪，连带着两个皇子多少都有些不堪重用的意味，偏偏皇帝还真丢了之前的理智，开始追求所谓的长生。

　　简直就是不堪极了。

　　“此时我已将线索秉明圣上，最后指向的是方家次子所为，圣上目前还未裁决，方家说到底也是之前跟随先帝打江山的人，不好处置，想来是在等待时机。”

　　裴修远：“嗐，算了算了，我一个没有职位的人瞎操心也没用，你就是能者多劳吧，我先盯着这个道士。”

　　“眼下我表妹入学华章学院，保不齐到时候又牵扯出什么事来，有不少人正盯着庆国公府，我还是多多注意一些……”

　　江如晔笑了笑：“既然是我引导了此事，将来总不会让她出什么事，你且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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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庆国公府，林若锦刚刚接了圣上着人送来的圣旨。

　　说的就是让她即日起入华章学院一事。她心情尚可，想到对此事推波助澜的三皇子，心想：

　　他目前还算是个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