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错人后攻略了反派》竹笗

12、第十二章

　　林若锦派人关注了金玉楼的动向，一连过了半月都无事发生。

　　京城内那些跟她相似的流言被其他新鲜的故事取代，逐渐消失在众人的眼前。

　　她这段时间跟在母亲身边查看京城这些铺子，一查不要紧，查的时候才发现到处都是问题，只有零星的几家掌柜兢兢业业，一切事宜都处理的很好，账目上也没有任何毛病。

　　林若锦站在无双书店门口，这是最后一家铺子，今日也得闲过来。

　　只是进去的时候，里面只有一个伙计在，掌柜的却不见踪影。

　　“主家来人了，你把你们掌柜的叫出来。”

　　红玉跟正在忙活的伙计说话，对方摇摇头，说话的声音很小：“掌柜的半月前忽然暴病而亡，死在家里啦，这会儿早都埋起来了。”

　　他说话的时候语气莫名带着一丝惧怕，虽然竭力掩饰，林若锦却看得分明。

　　“半个月前？”

　　“没错，算算日子，刚好半个月。忽然就病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小伙计碎碎念，好像在努力说服自己掌柜真的就是忽然生病这才死了。

　　“那你把账本拿来吧，现在无双书店是你在管吗？”

　　林若锦知道家里的铺子都是很久之前就交给掌柜的打理，之后就是掌柜的后人，如此传了许久，可如今看，似乎整个店里只有这伙计一个人。

　　“没错，掌柜家里的孩子还小，所以就是我在打理。陈掌柜算是我半个师傅，如今我来帮忙，也算合适，陈掌柜的家里人也没说什么，之后总归是还要我帮忙处理一些他家里的事。”

　　伙计伸手交出早就准备的账簿，这些是掌柜还在的时候就准备好的，好在这些他也参与了，所以就算主家的人问起他也能回答。

　　只是第一次做这种事，难免有些忐忑。

　　林若锦注意到他的焦躁不安，这会儿也没打算继续做什么，刚打算交给红玉，先回府的时候，书店里忽然窜进一群孩童，嘴里还哼着歌谣。

　　“林家女，凤凰命，得此女，得天下！”

　　“江南春，京城雪，占星台上星星现！”

　　孩童哼起歌谣的时候声音不小，虽然口齿不清，周围的人却都是听得清清楚楚。

　　红玉望着林若锦忽然蹙起的眉头，轻声道：“小姐，这……”

　　“红玉，你去问问是谁人教他们唱的这歌谣。”

　　指向性太明显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林若锦未曾想到那没被说出来的下篇最后以这种方式传播了出来。

　　她低头垂眸，心中思忖，不远处红玉拿着几块糖很快从这群孩童口中打听了出来，只是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

　　小孩子能记住的东西真的太少了，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有印象，旋律好听酒跟着唱了出来。

　　“小姐，问过了，说是记不清是谁先唱的了，我问他们唱了多久，他们只说就是这两天新学的。”

　　“先回府，回去再说。”

　　林若锦此前还未曾注意，回去的路上特意交代红石关注一下外面，最后发现一般都是小孩子唱的比较多，寻常百姓家的小孩子这个年纪都是自己玩，家里的大人忙碌一天更不会在意这些。

　　小孩子玩闹聚在一起，人传人，按照那些小孩子说的，这才两天就已经达到这种效果，如果任由下去，天子脚下，被有心之人听到，简直不敢想会有什么后果。

　　林若锦回府之后直接朝着主屋走去，正赶上庆国公夫人迎面出来，似乎是打算寻她。

　　“囡囡，你这是刚回来？”

　　“母亲，你这是打算做什么去？”

　　林若锦扶着裴霜的胳膊，对方也不往外走了，梅雨和红玉站在身侧，听着两人说话。

　　“我正打算去找你，你父亲今日跟我说，圣上有意为你指婚。”

　　林若锦语气诧异：“什么！怎么会如此突然。”

　　“是了，你父亲回来之后也觉得奇怪，现在二皇子和三皇子相互制约，这本就是圣上要求的平衡，现如今加上一个宁安世子，更是如此，只是不知为何，忽然要为你指婚，可……”

　　林若锦知道庆国公夫人的未尽之语，可如果不是指给两位皇子又或者是那位宁安世子，按照庆国公府的地位来看，断然不会如此着急。

　　“是确定了还是有这个想法？父亲有说吗？”

　　林若锦表情冷静，语气平和，试图找到圣上的真实意图，按照梦中来说是，圣上尚且身居高位不会在这种时候放弃身上的权力，现在几乎是三足鼎立的状态，更不会轻易打破这种平衡，除非是太平衡了，圣上想要逼李稚和李益斗起来。

　　“只是想法，可圣上的想法我们总是猜不中的，是什么也不过是一念之间。”裴霜听闻这个消息的时候自然是极其不愿的，眼下也带着深深的忧虑。

　　“母亲莫要担心，先不说圣上只是有这个想法，不管怎么样我们也不能抗旨不尊，现在不还没有这个旨意出现呢。”林若锦安抚一句，心中已经想着加快和三皇子之间的合作。

　　她想了整整一晚，没想到第二天，庆国公带回来一个消息。

　　朝议郎家的女儿林巧死了，朝议郎击鼓鸣冤，最后却被二皇子甩出证据说其散布谣言，许是上天开眼，罪有应得。朝议郎声称是被人所杀，圣上不堪其烦，着人调查此事，给朝议郎一个公道。

　　可宁安世子又横插一脚，说听闻京城市井流传着一首歌谣，恰好和林姓有关，林巧刚好这个时候死了，何不一并查了。

　　圣上问起歌谣内容，而后大怒。

　　最后将调查的差事给了三皇子李益和宁安世子。

　　林若锦听见说其此时，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既然如此，圣上那些想要为她指婚的念头想来应该会少很多，否则说出去就是忌惮他们庆国公府真的应了那句歌谣。

　　如此，庆国公和庆国公夫人也把心放到了肚子里。

　　歌谣没有明说是林若锦，但是所有人几乎心知肚明，庆国公今日都回家早了很多。

　　林若锦心想：圣上果然依旧多疑。

　　如今的情况反而对他们有利。

　　“如此，囡囡也算是暂时不会被圣上指婚了。”

　　庆国公府的规矩没有那么多，用膳的时候说了点事情，等到最后用完膳天色比之前还要晚上一些。

　　红玉跟在林若锦身侧往院落走，忽然听到了一声猫叫。

　　“喵啊啊！”

　　她停住步伐，仔细辨认了一下声音的来源，最后视线锁定一个方向。

　　“小姐，那里有一只猫！”

　　红玉只是看见了一个影子，但是刚刚的声音却让她先入为主以为是猫。

　　“等下，你先别过去。”

　　林若锦眼看红玉想要凑过去看，顿时将人喊住。

　　“那么大的体型，不一定是猫，让红石先过去看看吧。”

　　通往林若锦院落的小道上种着一排竹子，哪怕是冬天这种严寒的环境也能遮挡住一二周围的场景，红玉手中提着的灯笼照射出光，墙壁上倒映着竹子的影子，在寒风中顺着风摇晃。

　　“小姐，不是猫。”

　　红石的动作很快，不过几息的时间就趁着那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不注意将其捉住，体型很大，像是猫，但不是猫。

　　红玉红石从小跟在林家，裴夫人经商，稀奇古怪的东西见过不少，却也不知道这是什么。

　　林若锦往前走了几步，那只被红石制住的大猫老老实实的被他抓着，没有半点反抗，甚至在看见林若锦靠近的时候发出了嗷啊嗷啊的声音。

　　“……”
　　“小姐，这叫声好吵啊。”

　　红玉小声吐槽了一句，没想到这猫好像能够听懂一般，嗷啊了一半的嘴又合上，只是脑袋一直想往林若锦的方向凑，活像一只粘人的小猫。

　　“应该是人养的，这么通人性，可能是跑出来玩找不到回家的路了也说不定。”

　　林若锦伸手，手心还没等落在这只大猫的脑袋上，毛茸茸的触感已经出现在手心。

　　“真的很谄媚啊，不过这到底是只什么东西啊，看着很像猫，但是明显比猫的体型大很多，仔细听的话，叫声也不太一样。”

　　红玉试图伸手摸，谁成想这只大猫忽然躲了一下，倒是没有攻击人的意图。

　　“放下它吧，一会儿若是走了就不必管，没走的话暂且养着，既然是稀奇的东西，想来养他的人非富即贵，红石，顺便暗中查查，看看能不能找到这家伙的主人。”

　　“小姐，它为什么不让我摸啊。”

　　红玉还在为没有摸到大猫耿耿于怀。

　　林若锦笑道：“你若是真想摸，等它饿了拿点东西喂几天，应该就肯了。”

　　晚上没什么事，她便没让红玉跟在身边，早早就让人回自己的房间休息去了。

　　屋内的烛火晃动，心神一动，忽然想起来，那只大猫的样子像极了之前在书中看见过的名为猞猁的动物。索性起身找找那本书。

　　书房就在卧房的一侧，两个房屋之间有一道侧门，不需要出去也能互相通行，她走过去按照脑海中的记忆翻找，最后在书架上最底下的一层抽出一本书来。

　　【猞猁，独居动物，喜好独来独往，喜寒动物，擅长攀爬和有用，耐饥饿性强……】

　　下面还有零零总总一些关于猞猁的介绍，但真实性成谜。

　　林若锦想了想，未曾想出京城中有关这只大猫的信息，梦中连听说都没有过。

　　“谁养的呢……总要还回去的。”

　　可爱归可爱，林若锦总觉得放任这只大猫待在林府不算是什么好事，到时候被人找上门来，反而有些不对，但是大张旗鼓为一只大猫找主人，似乎也有些不合规矩。

　　半晌，书房内只余下一声轻叹。

　　与此同时，京城内的另一个府邸却是闹翻了天。

　　“找到了吗？”

　　霜一面露黑线，当初收到消息说霜风跑丢了的时候，他差点以为自己小命不保。

　　公子是极其喜欢这只大猫的，平日里在府里捣乱都没人敢拦着，吃食上更是丰盛至极，如果不是看见过公子时不时让这只大猫自己出去捕猎，他真的以为是不是把这只猫当孩子养了。

　　这么说绝对不为过。

　　但是不论如何，这只猫现在不在府上，跑丢了！

　　霜一派人去外面找了一圈，半点影子都没发现，眼看公子就要回来了。

　　“我也没有办法，公子马上出宫，你们不如想想到底是什么时候不见霜风影子的，到时候仔细说说，公子想来也不会怪罪，毕竟是它自己跑出去的。”

　　霜一这么说着，实际上心里也不太确定。

　　他算着时间，正打算正打算出去迎人的时候，江如晔已经走到了不远处。

　　他看着这几个聚在一起的人，神色淡淡，语气疏离平和：“都聚在这里做什么？”

　　一时之间无人应声。

　　“霜一。”

　　霜一被推着往前走了半步，道：”公子，霜风跑丢了，他们找了一天，还没找到，现在霜风也没有主动回来。”

　　几人不敢吭声，一幅听候发落的样子。

　　江如晔终于开口：“无碍，过几日便回来了。”

　　“霜一，过来。”

　　江如晔转身，众人才放松了几分。

　　两人直奔书房，江如晔慵懒的坐在木椅，浑身上下带着天然的清冷气质，疏朗高贵。一双丹凤眼偏窄，眼尾是微微收着的，瞳孔带着极其淡的墨色，像是深秋的清泉，一眼望到底，半点涟漪都无。

　　“你去办件事，查一查朝议郎府上的林巧最近都做了什么，去了哪里。”

　　江如晔知道圣上的意思，那些歌谣是圣上示意他所为，但林巧死的太过巧合了，刚好也姓林……

　　他从来不觉得世上巧合的事那么多。

　　霜一领命，走之前顺带请示了一句。

　　“公子，裴宁裴公子明日就要回京了，他和庆国公府的裴霜夫人有点关系，这事如果他问起来，怕是不好。”

　　江如晔轻笑：“他若是知道这歌谣是我散播下去的，那也无事，好歹都是当了探花郎的人了，不至于这其中的弯弯绕绕都察觉不出。”

　　“下去吧，他若是问起，你只需实话实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