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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跑啦! “我醒了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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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原王每日吃食精细非常,他倒是从不在吃的上面自苦,因此他不太可能想念什么纯姑姑做的茶点。
再者说记忆里纯姑姑做茶点,都是好些年前了。
那是她在宫里面的时候,她仗着和御膳房的某个厨子有同批进宫的旧交情,对方怜悯她境遇凄惨,被分给五皇子这么个主子,遭了血罪了,不仅对她偷御膳房剩下的一些吃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容许她夜深无人时,去御膳房用一些边角料折腾吃的。
但是边角料能有什么好的,原身的手再巧,也不过能用些低等的茶沫,做出一些好入口的小点心,塞给每日必须跟着皇子们去念书,实则是被羞辱折腾的五皇子充饥。
白原王这话,显然是给纪纯一个台阶下,表示他已经大慈大悲地原谅了纪纯,让她病好了就赶紧回去上工。
纪纯强行压抑着翻白眼的冲动,心想您就放心吧,我这“病”,这个谢府医诊断得比较片面,还有个别称,叫——懒病。
众所周知,懒病是绝症,一旦得上,终身难以治愈。
再说纪纯哪会做茶点啊?
纪纯只会泡方便面,注意,是泡,而不是煮。纪纯煤气灶都不会开。
她从小就明白一个真理,那就是你会的越多,你干的就越多,你越能吃苦,就有无穷无尽的苦等着你吃。
因此在纪纯天天搓麻将的妈妄图教会她自己煮饭的时候,纪纯把屋子里放了不少煤气,差点把她妈妈吓没气,从此以后她只要靠近厨房,她妈妈都会嗷嗷叫着让她滚出去。
于是她那本该因为无人管无人问的凄惨童年之中,零花钱是不断的,她妈妈为了不把她饿死,也得每天去打牌之前,把她的饭钱留出来。
而逝去的纯姑姑是不会回来的,白原王这辈子再也吃不上他的纯姑姑做的茶点了。
白原王一出门,医师和跟随在白原王身边的贴身侍从也很快离开。
纪纯终于靠着自己的力度坐直,对着床边的王翠翠,还有不远处站着的周守一抱拳。
“谢了!”
纪纯抱着拳说:“谢你们俩关键时刻挺身而出帮我。”
纪纯笑着说:“但是谢府医那里,你俩没少给银子吧?这诊断下得也太夸张了,说得我好像命不久矣一样哈哈哈……”
纪纯放下手,等着两个人说究竟给了谢府医多少钱,结果这俩人相互对视了一眼,都用诡异的视线看着纪纯。
若不是纪纯方才精准说出了膝骨痹痛,配合他们触动了王爷念旧,他们当真要怀疑纪纯是被人给掉包顶替了。
人真的能因为大病一场,就性情大变到如此地步吗?
两个人一时间看着纪纯都没说话。
纪纯也知道她的言行举止不符合原身人设,不符合就不符合吧,她总不能一辈子模仿原身吧?
原身那行走坐卧皆有尺度的生活方式,纪纯要真学她,那堪称灵魂监狱,还不如死了呢。
反正她有原身的记忆,偶尔像一像就行了,实在是引人怀疑到像电视剧里面演的那样要把她拉去烧死,她就吃豆儿。
两个人都瞅着她不说话,纪纯也不说话了,她收敛了笑意,朝那一坐,已经像了五分。
王翠翠和周守这才回神一样,周守看着纪纯说:“你在胡说什么呢?谢府医做了一辈子尚药奉御,在宫中对陛下的病情都是直言不讳,出口的诊断从无虚言。”
王翠翠也开口:“是啊,你别胡说,传到谢府医耳朵里,他老人家脾气倔,日后不给你诊看了……”
她说着,还给纪纯拉了被子,把她给裹住了,似是怕她着凉。
这次换成纪纯懵了……她真的病入膏肓,将要命不久矣吗?
她感觉自己精神和身体很不错儿啊,总不至于回光返照吧?回光返照二十多天啊?
再说原身不是感冒死的吗……
不过纪纯很快接受了,回光返照就回光返照吧,她本来穿到了这个世界,活着的每一天都是捡来的。
这就像捡钱一样,捡到了就行,谁还嫌捡的少啊。
但是就在纪纯已经良好地接受了这个设定的时候,一抬眼,又看到了周守在那里跟她挤眼睛。
这小子不会是有结膜炎吧?
没啥事老使劲眨眼痒痒啊?
不过纪纯领会了一下,她发现这一次周守不光是挤眼睛,他还翻白眼,一直在朝上面翻。
纪纯顺着他的眼睛的朝向,朝着上方的……房梁看了一眼。
这古代也不吊顶啊,房梁老粗,这细梁上也不知道铺的什么,夏天不能往下掉虫子吧?
可别掉带盖儿的虫子啊,纪纯怕一切带盖儿的生物,除了王八之外。
哎不对……
纪纯突然灵光一闪,抬手隔着被子拍了一下自己的腿——她知道了!
周守这是在示意她房梁上有人!
对对对对!
这可是古代,电视剧里面演的古代都有轻功绝佳,能蜻蜓点水飞檐走壁的影卫或者死士!
嘶!
白原王这个阴货!感情是一直派人盯着她呢!
这就能解释了为什么他人都走了,周守他们也不敢说实话,只敢挤眉弄眼了。
纪纯拢了拢被子,不着痕迹对着周守点了点头,示意他自己已经明白了。
实则瞌睡都惊没了。
周守和王翠翠也不好留在纪纯这里太久,叮嘱她要好好地配合谢府医的治疗,就都离开了。
纪纯躺回床上,顺着床幔的缝隙明目张胆地打量房梁之上黑黢黢的一些能藏人的地方。
脑子里不由天马行空地开始胡思乱想,白原王的人,究竟藏在哪根房梁上面?现在也在盯着她吗?
偷懒不上工需要出动死士盯守这么夸张吗?
这跟偷一颗白菜,用大炮轰有什么区别?
平时都盯她什么?
她吃喝拉撒……等等,不会她洗澡上厕所的时候也要盯着吧?那不纯纯变态吗。
纪纯震惊着震惊着……就睡着了。
第二天按照原计划,纪纯是要睡到下午的,使使劲儿得睡到日落西山。
但是这才日上三竿,她就被两个小徒儿给强行唤醒了。
“姑姑,起身洗漱吧,谢府医来了……”
纪纯眼睛都没睁开,人坐起来了,魂儿还在床上躺着呢,含糊说道:“让他走……”
这个时间就是天王老子来了,她也要再睡个回笼觉。
纪纯推开小徒儿,继续躺回床上,意识又一次飞速消散。
等到再有意识的时候,纪纯是被一阵酸麻尖锐的疼痛刺醒的!
一睁眼,一张老脸就在离她不远处的地方,满脸沟壑,严肃无比地看着她。
他手里捏着一根银针,正要朝着纪纯的头上再扎。
纪纯:“啊!”
“你做什么?!”
“哎呀!姑姑别乱动呀!”小徒儿木樨急着去拉纪纯的手。
“姑姑别怕,”小徒儿九华一贯沉稳得仿佛原身在世,立刻上前按住了纪纯乱挥的手。
温声给纪纯解释:“谢医师针灸之技举世无双,姑姑是因为心气亏虚才会神昏沉寐,僵卧不醒,医师是在帮姑姑行针,升阳醒神呢。”
纪纯:“我不扎!”
“我醒了醒了醒了……别扎了啊啊啊啊……”
一阵子鸡飞狗跳,纪纯挨了好几针。
没有那么疼但是真的很吓人啊!
纪纯用火一样的速度从床上站到了地上去,眼睛瞪得老大,一点瞌睡都没了,九华见状还在惊叹:“谢府医果然神了!”
纪纯:“……?”我看你才神了!
神经了吧!
什么人用针扎也扎起来了!
这是什么国手御医?
这是国服容嬷嬷的分身——谢嬷嬷!
纪纯甚至怀疑这老头儿是白原王派来整她的。
纪纯一大中午地被扎了好几针又灌了好几碗药之后,被折腾没力气了,老头一走纪纯又睡着了。
黄昏时醒来,纪纯躺在床上,浑身从未有过的舒适绵软,这些时日屋子里烧那么多炭她都不出汗,只觉得冷,此刻她身体竟然微微地出汗了。
她想起昏睡之前,“谢嬷嬷”认真同她两个小徒儿交代照顾她的事宜,从屋内的炭火数量,熏香的效用,到什么时辰吃什么东西,什么时候晨起什么时候休息,什么时候喝药,喝药的时候该是什么温度,就连她泡澡的药都一并开了……
行吧……她姑且不认为这扎人的“谢嬷嬷”是要害她了。
纪纯舒服了,难得动了动脑子,心想单纯靠给钱,这府医怕是也不敢狂言诓骗白原王,他行医一辈子的名誉也得要的。
那估摸着就是王翠翠和周守都使了劲儿,而原身也确实是积劳已久,病症不少,府医顺着夸大一点,事儿就这么成了……
不过,纪纯一想到明日“谢嬷嬷”还要来扎她,她就害怕啊!
她从小到大都最怕打针了,感冒生病吃药不好使,只要不发展到肺炎,她就挺着。
小时候看还珠格格到紫薇被扎的时候一直做噩梦。
现在这噩梦降临,她就算知道有病得配合治疗,也还是受不了。
她第二天早早强迫自己起床,在谢嬷嬷来扎她之前,她穿着厚厚的袄子,拥了狐裘,叫人弄了辆马车,四面都用帘子密封好,灌了好几个汤婆子,又带了俩手炉,坐马车——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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